第95章 宮宴風波
月上柳梢,皇上壽宴,四品及四品以上官員攜家眷一起出席。
宮門外整整齊齊地排列官員及家眷的馬車,如一條長河。
各府的貴女都身著華麗的錦裙,頭上插滿金簪玉飾。
空氣中到處瀰漫著襲人的脂粉香氣。
她們想利用此時機,得到皇子的青睞,成為皇室中人。
從宮門口到重華殿,南陽花燭足有數百支,支支有手臂粗,燭中灌有沉香屑,火焰明亮,香氣清郁。
殿內,各大臣及其家眷皆已依照各自的身份與品級,在安排好的席位之上安然落座,秩序井然。
蘇錦妍緩步上前,她是御史,有品級,和男子一起落座。
御座之上,宣武帝和楚皇後走進來。
楚皇後頭戴九鳳金冠,珠玉搖曳生輝,身著明黃色織金鳳袍,更襯得她儀態雍容華貴,寶相莊嚴。
御階下方,以榮貴妃為首的一眾後宮嬪妃依次列坐,衣香鬢影,環佩叮噹。
待宣武帝坐定,殿中眾臣及家眷齊齊起身,深深躬身見禮,聲音洪亮:“臣等拜見皇上,拜見皇後娘娘!
恭祝皇上萬壽無疆,江山永固!”
宣武帝聽到“江山永固”這四個字,甚是愉悅。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朗:“眾愛卿,不必多禮!
皇后準備了酒宴,明日正值休沐,眾卿家可要一醉方休。”
“謝皇上,謝皇後娘娘!”
秦公公扯著嗓子喊著:“各皇子獻禮!”
太子蕭鈺與太子妃一起跪下:“兒臣恭祝父皇聖體康泰,福壽綿長,永掌江山,庇佑萬民!
兒臣讓人用了三年的時間,走遍大江南北。
繪製了一張北周的《萬里江山圖》,今日特拿來敬獻給父皇!”
蕭鈺一揮手,兩個太監將一張大地圖展開,有三米多長,兩米多寬。
宣武帝龍顏大悅,細細看著那張地圖,不住地誇讚:“不錯,太子有心了!
將這幅《萬里江山圖》掛到朕的御書房內,朕要日日看著。”
“是!”
兩個小太監將圖捲起,退出去。
太子和太子妃回到原位。
四王爺蕭鐸冷冷地掃視著二人,眼眸變得幽深莫測。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即轉瞬即逝。
三皇子蕭景辰穩步向前,恭敬地跪在金磚之上。
“兒臣恭祝父皇鶴壽延年,聖壽無疆!
更願我北周國運蒸蒸日上,繁榮昌盛!
兒臣特尋來南海紅珊瑚一棵,進獻給父皇。”
他一揮手,兩名內侍太監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雕花檀木大箱。
打開箱子,二人將紅珊瑚取出,立於地上。
此珊瑚形態殊異,枝幹盤曲伸展,宛若一棵微型的參天古樹。
色澤更是鮮艷欲滴,一看便是世間罕有的絕世珍品。
皇帝龍顏大悅:“好,辰兒有心了!”
其他皇子陸續獻禮。
七王爺因重病纏身,人沒有來,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五皇子,德妃次子蕭玄移步上前:“父皇,兒臣一日,偶遇天空霸主金雕,便買來獻給父皇。
希望有一天,父皇也能成為天下之主。
這隻金雕已被馴化,不會傷人。”
重華殿外響起一陣悠揚的笛聲,旋律舒緩,如潺潺流水。
宣武帝看著金雕,只微微點頭。
忽然,笛子曲調瞬間轉急,如同驟雨傾盆,帶著一種緊迫的意味。
聽到這變化的笛音,那隻原本安靜的金雕開始躁動起來。
在狹小的箱籠內來回踱步,越來越頻繁,越來越暴躁,不住地啄著欄杆。
蘇錦妍看著,搖搖頭:【蕭玄這是有多傻,萬一金雕飛出來傷了人怎麼辦!】
忠臣和皇上都聽到了她的心聲,但又一想,五皇子說金雕已被馴服。
又關在籠子里,料想也出不了什麼事,可能是她多慮了。
不知是蘇錦妍的烏鴉嘴起了作用,還是那個籠子不結實。
那隻金雕發出一聲尖唳,以驚人的力量撞破籠門,如離弦之箭一般瘋狂地向宣武帝撲去。
眾臣心中齊呼:【明珠郡主是不是烏鴉嘴,這怎麼剛說完,金雕就飛出來了。】
“護駕!快護駕!”
秦公公反應最快,他瞳孔驟縮,尖聲疾呼,擋在皇帝的身前。
幾乎同時,太子身形如電,一個利落的飛身縱躍,來到龍案前。
抽出腰間的鐵骨扇,運力手腕,扇子挾著一股勁風,打向金雕。
金雕機靈異常,側身一掠,避開那凌厲的一扇。
它在空中略一盤旋,穩住身形,雙翅微收,轉而向側旁飛去,落在蟠龍柱上。
金雕低著頭,銳利的眼睛盯著皇帝,伺機而動。
“快抓住它!”秦公公高聲呼喊著。
金雕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猛的調轉方向。
比之前更快,如一道金色閃電,再次向宣武帝的面部衝去。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皇上小心!”眾臣齊呼。
就在這危急關頭,蘇錦妍站起,端起一柄烏黑的手槍,扣動扳機,“砰砰砰······”
幾聲清脆的槍響劃破空氣,發出尖嘯聲,精準地射向金雕。
金雕被子彈擊中,發出一聲哀鳴,身子瞬間失去了平衡。
它從半空中頹然墜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蘇錦妍:[吹笛之人是南越國的姦細,也就五皇子這個蠢貨相信他。]
她喊了句:“快去殿外,抓住吹笛子的人。”
傅恆明白,揮起手中的劍,衝出大殿。
一身著太監服飾之人,拿著笛子,正瘋狂地吹著。
萬沒想到,一些御林軍將他團團圍住。
傅大人手指長劍,指向吹笛人:“拿下!”
一個御林軍上前,一劍刺中他的腹部。
待拔劍之時,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吹笛之人知道自己必死,咬破牙齒間藏的毒藥。
很快,黑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他一手捂著血流不止的腹部,沖殿內喊了句:“主子,屬下儘力了!”
接著“撲通”一聲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