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蘇毅被賜婚
宣武帝看向坐在後排的一男子。
他十八九歲的模樣,一襲白衣,銀冠束髮,冠上的兩條白色飄帶垂下。
面色如玉清冷無溫,一雙眼瞳深如寒潭,抬眸時自帶幾分疏離清貴。
宣武帝用手一指,聲音很小:“秦昭,那白衣男子是誰?”
秦公公看了一眼,回話:“是鎮北侯府的大公子蘇毅,明珠郡主的兄長。”
皇上又看了眼舞池裡翩翩起舞的裴知畫,微微一笑。
重華殿內,樂曲悠揚。
十幾個身著碧綠紗裙的舞姬,雙手執著荷葉,或高或低,似隨風搖曳。
忽然,一個身著淺粉色衣裙的女子,手持雪白的荷花,從青翠荷葉中鑽出,恍若荷花仙子。
她肌膚瑩白細膩,柳葉眉細長,眼眸溫潤如秋水,沉靜內斂。
面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恬靜笑意。
忽的,她單腳點地,一個凌空縱起,躍到挨挨擠擠的荷葉之上。
現場一片嘩然。
他們沒想到,裴家女竟然會武功。
後來想一想,也難怪,裴家祖上都是武將。
唯獨到了裴昭這裡,他偏偏喜歡文,中了狀元便進朝為官了。
料想到,定是其裴老將軍傳授了她一身的功夫。
蘇錦妍看到這一幕,讚歎:【真是清雅絕俗,出淤泥而不染。】
她也湊個熱鬧,一揮手,往地上角落裡扔了幾個乾冰球應景。
剎那間,重華殿中,舞池內輕煙裊裊,宛如仙境雲霧瀰漫。
宣武帝看到蘇錦妍扔了幾個小球,知道這雲霧又是她的手筆。
他龍顏舒展,朗聲笑著:“諸位愛卿,此情此景,我等坐在這雲端殿閣之中,像不像仙境?”
周丞相聞言,一手捋著雪白的鬍子,連連點頭:“像,真像!皇上和娘娘就像天上的玉帝和王母。”
老太尉也打趣:“那我們也成了各路的神仙。”
蘇錦妍看向裴知畫,感慨:【唉,我大哥也應該成婚了,不知會娶什麼樣的女子。
要有頭腦,通情達禮。
長相嘛,差不多就行,臉上也不出大米。
娘死得早,我得給他物色一個。】
蘇錦妍的心聲盡數被皇帝聽到。
宣武帝眸色更重,掃過每一個貴女,目光最後落在裴知畫的身上。
【蘇毅是小七的大哥,這個妹妹還挺顧家的。
朕要是賜個不好的,估計小七得罵朕一輩子。
算了,裴家女本來準備賜婚給老九當正妃,就便宜蘇毅吧。】
一曲終了,餘音猶在梁間縈繞。
裴知畫蓮步輕移,盈盈下拜,聲音溫婉:“皇上,皇後娘娘,臣女獻醜了。”
宣武帝微微點頭,看向裴尚書:“裴愛卿,你教了一個好女兒。
朕早聞裴家女德才兼備,溫婉知禮,不知可曾許下人家?”
裴尚書謙遜有禮:“未曾。
小女自幼頑皮,不喜脂粉女紅,唯獨愛擺弄些刀槍棍棒。”
宣武帝又看向另一側的鎮北侯:“蘇愛卿,你的長子可曾訂下婚約?”
鎮北侯站起抱拳:“啟奏皇上,犬子剛回來不到一月,婚事尚未議及。”
皇帝笑容愈深:“今日良辰,美景佳人俱在。
朕便做一回月老,將裴尚書之女知畫,賜婚於鎮北侯嫡長子蘇毅為正妻!”
裴知畫偷偷看向一身白色錦袍的蘇府公子。
他面如冠玉,一對墨黑的劍眉斜斜飛入鬢角,點漆的雙眸清冷而明澈。
心中誇讚:【好一個英俊的翩翩少年郎。】
她心口處倏地掠過幾陣悸動,猶如小鹿在亂撞,一抹紅暈悄悄染上耳根。
周丞相看向二人,面上帶著笑意:“此乃皇上賜婚,還真是郎才女貌,你們兩個小輩還不出來謝恩!”
蘇毅站起,緩步來到殿中,二人相互對視一眼, 一同跪下:“謝皇上恩典!”
皇帝含笑抬手,語氣溫和:“平身,至於婚期,你們兩家自行商定即可,選個吉利日子,好好操辦。”
蘇錦妍微微點頭:【皇上太有眼光了!
裴家人世代忠良,裴小姐長得也不錯,而且關鍵是有頭腦。
必須為皇上點贊,哪天還得送你幾粒大補丸,讓你長命百歲。】
聽到這些話,宣武帝心情甚是愉悅。
······
梅側妃知道蘇家三小姐只是養在莊子里的一個廢物。
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只想讓她出醜,以報聘禮之仇。
她站起來,福了福身:“皇上,聽聞明珠郡主彈得一手好琵琶,眾位一定想鑒賞一番。”
榮貴妃斜睨了她一眼:【這個蠢貨,竟然在這裡找事,真是把本宮的臉丟盡了。】
蘇錦妍站起來,“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梅側妃莞爾一笑:“妾身是寒王的側妃。”
蘇錦妍眼眸如波,朝著淺淺一漾,清如泓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屑。
她聲音冰冷:“哦,你是蕭北寒的小妾,一個小妾找什麼事,一點規矩都不懂。
你嫁進寒王府幾年了?”
梅側妃面上尷尬:“三年!”
“可生下一兒半女,為寒王綿延子嗣!”
“未曾!”
“我說呢,怎麼冒冒失失地針對我,原來是有病。
不僅身子有病,不孕不育,腦子也有病,那得找大夫治治。”
梅側妃怒了:“我根本沒病!”
“那你怎麼沒生孩子!”
“我……我!”
梅側妃不能言語:【蕭北寒都不上她的床,孩子從哪來。】
蘇錦妍笑出聲:“說不出來了吧,還是你有病。”
你的頭是不是被驢給踢了,跑到宮宴上爭風吃醋,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梅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