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牛輔的幻想1.0，出發雁門郡！
「夫君......」
「夫君......」
段府後宅。
兩名侍女提著燈籠在段羽身前引路。
擔憂了一整晚的貂蟬還有董宜兩女都站在房門前。
當看到段羽之後，都立馬迎了上去。
「夫君，我聽下人說，你和王家的人起了衝突？」
「夫君，我讓下人蒸了夫君最喜歡的鹿肉，夫君一日未歸，餓了嗎。」
董宜還有貂蟬同時關切的問道。
段羽微微一笑，伸手拉過兩女站在外面凍得有些冰涼的手，然後放在面前輕輕哈氣。
「走吧，回屋再說，等下我可能還要出發，這一次可能需要一段時日才能回來。」
段羽一手拉著董宜，一手拉著貂蟬。
聽到段羽說還要馬上離開，而且需要一段時日之後才能回來，兩女的臉上立馬掛上了擔憂的表情。
..........
屋內，段羽坐在一張朱漆的案幾後，案几上擺放著好幾樣菜餚。
貂蟬跪坐在一旁不停的給段羽夾菜。
董宜則是在另一旁為段羽擦拭盔甲還有寶雕弓。
得知段羽即將去往雁門郡捉拿王柔，董宜和貂蟬都十分擔憂。
特別是董宜。
比起貂蟬，董宜在這一方面明顯懂得比貂蟬要多很多。
雖然段羽只說了一個大概，但董宜還是從段羽的話中分析出了一些。
雁門郡太守王柔通敵賣國，販賣違禁的鹽鐵給匈奴還有鮮卑。
匈奴還有鮮卑自然不希望看到這樣一個人倒下。
萬一訊息走漏，王柔提前得知。
那王柔會坐以待斃嗎？
通敵叛國，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王柔不可能坐以待斃等著被捕。
那王柔背靠匈奴鮮卑，而且又是胡匈奴中郎將，手中有兵又豈能不做反抗？
「宜兒，我已經和嶽父大人說了，借兵而去，宜兒不用太過擔憂。」
看出了董宜擔憂的段羽微笑著說道：「王柔雖然在雁門郡經營數年，但我此行帶著嶽父大人的罷免文書，他手下就算是有一些兵馬也無妨。」
「而且.,....」
段羽抬了抬胳膊，秀了一下肌肉說道：「你夫君我有多大的本事，你們還不清楚嘛，嘿嘿！」
董宜抬起美眸，嗔怪的看了一眼段羽：「還沒個正形。」
「好啦，我們才不會擔心你呢。」
段羽呵呵一笑。
「你們在家安心待著，等我的好訊息便是了。」
吃飽之後的段羽站起身來。
事急從權，今晚他就要出發。
回來一趟主要是告訴一下董宜和貂蟬。
如今董卓還沒有去河東郡上任，又董卓在晉陽，他才放心。
不然這次長途奔襲，本身就要帶著手下的那些得力助手，如果要是家中無人，他還是擔心晉陽的這些士人弄出點什麼麼蛾子來。
不過有董卓在，他就完全不需要擔心了。
和兩女短暫的親熱了一番之後，段羽便在董宜的服侍下換上了盔甲拿著寶雕弓走出了府邸。
府邸外，鐵石頭還有王虎奴兩人帶著四十名親衛騎馬等待在府門之外。
至於高順等人已經出城前往了西大營。
除了鐵石頭還有王虎奴之外，此時賈詡也等候在門外。
此行是奔襲雁門郡，賈詡這文弱的身板肯定是經不起這一番折騰，索性就只能留在晉陽。
「我走之後，縣內的事情有嶽父大人。」
「但明日白天，晉陽內計程車人定然會有所動作。」段羽雙眼微眯。
他這番硬闖王柔府邸，並且有殺人的行徑，晉陽城內計程車人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鄉黨之間抱團取暖同仇敵還是很正常的行為。
但是為了不影響抓捕王柔的行動。
這件事情還要拖。
不能讓晉陽城內計程車人馬上知曉真相。
這只是其一。
還有其二。
「我將柳白屠留下，讓他配合你。」段羽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我要知道這些晉陽城內計程車族，有誰的行為最為過激，對我的成見最大。」
「你們兩人留下，將這些人記錄下來。」
記錄下來幹什麼？
當然是要秋後算帳。
聽到柳白屠三個字，賈詡本能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想起雙手捧著各種匈奴人身上『零件』笑容靦腆的柳白屠，賈詡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甚至於，在柳白屠在看他的時候，他感覺那傢伙好像是看中了他身上的某個部位。
那行刑逼供的手段，到現在他一閉眼就還好像是剛剛發生一般。
還有，你逼供就逼供吧，最後還要把那些割下來的東西拿回去說是研究一下。
研究什麼？
賈詡不敢想。
看著賈詡臉上的表情，段羽不禁一笑。
看來還是要找到程昱啊，如果讓程昱和柳白屠兩人配合，那才應該是絕配當中的絕配。
又交代了一番賈詡之後，段羽便趁著夜色前往了西大營。
.........
西大營內。
剛剛得知段羽給王機的府邸抄了之後的牛輔還沒高興太久。
就收到了另外一則訊息。
段羽麾下的兵馬竟然從晉陽城內回到了西大營。
「將軍，那段羽的兵馬看著在收整行囊，還攜帶了糧草，應該是.....應該是要走啊。」胡赤兒說道。
要走？
牛輔眼珠子轉了轉。
扭頭看向了一旁正在佔卜的筮人。
正在佔卜當中的筮人抖著手裡的枯草和鈴鐺，然後猛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怎麼樣了，佔卜出什麼來了沒有？」牛輔急切的看著士人問道。
穿著一身草裙，臉上抹了黑色鍋灰的筮人扭頭看向了牛輔。
「將軍，小人卜卦算出那段羽的確是要遠行，而且此行將很遠。」筮人小心翼翼的說道。
牛輔立馬激動的站起身來：「好好好！」
「一定是這傢伙闖了大禍，是準備要跑了。」
「這下主公一定會對段羽失望至極。」
「哈哈，只要段羽走了，那我就還有機會！」
牛輔興奮的搓著手說自言自語的說道：「宜小姐還是我的，是我的。」
「你，去領賞吧，上次讓你詛咒段羽，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有效果了，但是切記，這件事情不要和任何人透露，不然小心你的小命！」牛輔警告說道。
筮人連忙點頭：「不敢，小人不敢。」
隨著筮人的腳步邁出營帳。
牛輔衝著手下的胡赤兒狠了狠目光，然後做了一個抹脖的手勢。
胡赤兒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隨後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
大營外。
除了段羽的五百涼州兵之外。
華雄帶領著一支將近千人左右的騎兵正等候在西大營之外。
當看到段羽領著麾下親兵而來之後，華雄策馬上前，然後騎在馬上衝著段羽拱手施禮。
「段公子，末將奉主公之命，領八百飛熊騎交與段公子。」
華雄微微回身，將身後的位置讓開。
夜空之下，整整齊齊的一片騎兵羅列在大營前，一片肅殺之氣。
飛熊騎。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段羽的眉頭一挑。
天下精騎，盡出涼並。
說的是天下精銳騎兵，多是出自涼州和幷州。
而這其中，飛熊騎又是董卓麾下中精銳當中的精銳。
傳聞飛熊騎有八百。
在呂布殺了丁原歸順到董卓麾下的時候，曾經就率領過這支騎兵在諸侯會盟的時候迎擊眾多諸侯。
八百飛熊，人人都身著甲冑，且騎術精湛。
而且胯下的戰馬都是涼州精選出來的上等好馬。
這絕對是董卓麾下的精銳了。
看來自己的老丈人還真的肯下本錢啊。
八百飛熊騎，再加上自己的五百四十騎，合計將近一千五。
有了這些騎兵，基本上問題就不大了。
「勞煩華將軍了。」
「請華將軍轉告我嶽父，一定不負他厚望！」段羽說道。
華雄拱手抱拳說道：「好，那末將就這裡恭祝公子旗開得勝！」
段羽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揮手：「出發第88章圍堵縣府，劉偉慌了！
次日清晨。
從地平線上爬升的第一抹陽光映照在天邊的流雲上就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色。
彷彿預示著這不平凡的一天。
昨天白天在西市上發生的衝突晉陽城內計程車族還都喜聞樂見，想看看這新官上任的縣尉究竟怎麼應對。
然而，事情到了晚上就忽然變成了另外一種情況。
段羽帶兵入城，包圍王機府邸。
破門殺人，帶走王機。
太原城內的眾多士人從一開始的看熱鬧。
再到後來的憤怒，恐懼。
清晨，王蓋十幾天之內第一次推開了府門。
呼吸到了府門之外的新鮮空氣。
「怎麼樣了？」王蓋扭頭看向了一旁的管家。
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回稟公子，王澤之子王昶已經出門，另外崔府，郭府，都已經有人開始朝著縣府而去。」
「好！」
王蓋叫了一聲好高興的自言自語道：「我倒是想看看，這次這個段羽怎麼辦，他敢不敢把這些人都抓起來。」
「走，駕車，一同去縣府看看。」王蓋說道。
...........
西市，一家客棧當中。
清晨醒來的甄姜正坐在梳妝前打扮，聽著身後侍女的訴說，甄姜俏臉上的表情逐漸掛滿了擔憂。
昨天下午從集市上回來的時候，甄姜就聽說了段羽在西市上的所作所為。
不懼強權，為民做主，懲治異族。
在聽到周圍百姓為段羽大聲叫好的時候，甄姜也難免心生傾慕。
段羽只是一個縣尉。
卻無懼於一任太守的壓迫和威懾為民做主。
這種男兒才當得男子漢之稱。
回想起那夜被段羽從龍山賊匪的山寨當中解救。
段羽的出現就好像是一道光一樣。
還有白紙，雪鹽。
似乎每一次這個響亮的名字出現在她耳中，每一次那個雄壯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都能帶來一些讓她意想不到的意外。
可是在聽到侍女說段羽帶兵攻破王府，擒拿王機之後，甄姜的一顆芳心卻又懸了起來。
王氏一門雙兩千石。
一個雁門太守，一個上郡太守。
在這太原之地更是有無數的鄉黨，朋黨。
段羽這麼做會不會招惹到太多的麻煩？
「小姐，你是在擔心段公子嗎？」
正在為甄姜梳理髮絲的小侍女側著頭看著銅鏡當中的甄姜。
映照著甄姜雪白滑嫩容顏的銅鏡中黛眉微皺，怎麼看都是有心事一樣。
「段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不予以回報？」
「如今段公子有難，我卻只能袖手旁觀。」甄姜貝齒咬著嘴角。
「小姐。」小侍女安慰說道：「段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那日在山中那麼危險，段公子都能安然無恙，且勇猛殺敵，如今一定也會化劫難為福澤的，肯定會的。」
「而且段公子的丈人乃是幷州方伯，不會有事的。」
甄姜皺著的眉頭並沒有舒展。
官場上的博弈不是戰場上搏殺。
只要有勇力就可化解一切。
官場上的博弈更加殘酷。
在戰場上你可以分得清哪個是你的敵人，哪個是你的友軍。
但在官場上，你甚至都不知道有時候敵人的刀子會從什麼地方向你刺來。
甚至於，前一秒他可能還是你的朋友，但後一秒，為了利益他就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中山甄氏世宦兩千石。
而甄姜從小就在權力的爭鬥當中成長。
不說一朝官員，一地鄉黨，就說偌大的中山甄氏當中都是爾虞我詐。
「但願如此吧。」
甄姜小聲的祈禱。
..........
晉陽縣府。
昨天晚上幾乎是一夜沒睡的太守劉偉在清晨一早便早早的來到了晉陽縣府。
自打從劉偉上任這個太原郡太守之後，這晉陽縣府他來的次數甚至可以用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更不用說清晨這麼早就趕來。
上一次這麼早他記得還是董卓上任幷州刺史，他跟著晉陽城內大小官員為董卓接風的時候。
「董大人啊，都什麼時候了啊，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品茶啊。」
劉偉看著坐在堂上老神自在品著茶的董卓，臉上全是焦急之色的伸手指向縣府外面。
「現在外面聚集了的都是太原城內計程車人。」
「若是不能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用不了晌午，參咱們兩個的奏疏就一定會發往洛陽。」
「到時候不要說你女婿段羽了，就是咱們倆的官位也不一定能保得住啊。」
劉偉焦急的說道：「你倒是給我透個實底，到底怎麼回事兒，那段羽現在究竟在何處？」
縣府大廳內。
穿著一身甲冑的董卓此時正坐在主位上。
身後站著兩人。
穿著盔甲一手按著腰間劍柄，身材高大的華雄。
還有一身黑袍頭戴高山冠的李儒。
董卓老神自在的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喝著茶。
而同樣身著官袍的劉偉則是焦急的看著董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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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一手端著茶杯的董卓嘿嘿一笑看著劉偉道：「劉大人不要慌，區區一些文弱書生而已。」
「要不銼銼他們的銳氣，還真以為可以在這太原郡無法無天了呢！」
「劉大人請放心，只要時辰到了之後，本官自然會給劉大人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著董卓的話，劉偉的眉頭都快擰到一起去了。
什麼叫區區一些文弱書生啊。
那界休郭氏的郭泰乃是太學領袖，門生故吏遍佈天下，當初學生如今多有兩千石乃至於九卿，這叫文弱書生？
那祁縣溫氏，起於漢初，溫序乃是曾經的護羌校尉，綿延至今已經數百年。
如今溫恕乃是涿郡太守。
還有曲陽郭氏，郭遵，兗州刺史，郭權乃是朝中大司農。
太原常氏，起於漢初，因軍功受封長羅侯左將軍.....
這些叫文弱書生？
若是這些人一起上書洛陽彈劾。
不出十日，他就得被罷官。
搞不好還要被押送洛陽興師問罪。
這還只是太原一郡之地。
若是算上王柔在雁門郡經營的人脈，在算上其弟王澤在上郡經營的人脈。
再算上這些太原士人的聯姻以及人脈。
可以這麼說吧，別說他和董卓一個刺史一個太守了。
就是三公都得喝一壺。
「我的刺史大人啊，都什麼時候了。」劉偉手背敲著掌心說道：「都火燒眉毛了啊，你就別繃著了。」
「若是真的是你那個好女婿闖了大禍，不行咱們就趕緊想對策吧。」
坐在主位上的董卓打了一個哈欠。
「好了好了，既然劉大人擔心，那我也就不瞞著了。」
說完之後，董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李儒道：「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子翼這個時候已經出了晉陽了。」
「讓他們都進來吧。」董卓說道。
李儒點了點頭：「唯！」
一旁的劉偉當聽到董卓說段羽已經出了晉陽的時候，差點直接從座位上蹦起來。
「啥？」
「你說段羽已經跑了？」劉偉驚聲說道。
董卓扭過頭來翻了翻白眼：「胡說，什麼跑。」
「等下真相自然就會大白。」
「劉大人且安心聽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