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擲千金 (第一卷 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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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6章 一擲千金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通過這一戰,我終於從一個側面了解了蘇競了強大,幾個千年老妖束手無策的時候蘇競輕描淡寫幾下就把壞道人打得狼狽逃竄,而且據她說她在這裏隻能發揮她以前三成的功力,可見在聯邦大陸的時候她更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這也終於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以前究竟有多厲害?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這種小事恐怕早已不足以形容我的英明神武,男人嘛,總是對單純的力量有著天生的崇拜和癡迷。

蘇競翻看著手中的鳳劍,也不禁由衷道:“這劍不錯!”

老吳道:“肯定是不錯的,像他們這種劍派,寶劍既是他們禦敵的武器,又是他們的腿,更是他們的**。”

我納悶道:“壞道人真強大,有兩個**。”他情況倒是跟王二蛋差不多——受了眼中的挫折,但主要零件勉強還能用……

老吳繼續道:“修劍的人,他們幾乎有一半修為都轉給了劍,時久年長,劍也有了靈性,能隨主人的心意轉圜攻防,萬一丟失損壞再重頭練這麽一把劍其艱難可知,所以壞道人才那麽在意他的劍。”

金誠武道:“可惜他的鳳劍被蘇競重創之下隻怕不是靈氣全失也會變得呆頭呆腦,不過總比他重新練一把要來的輕鬆。”

“給我玩玩。”我聽他們說的熱鬧,忙從蘇競手裏接過鳳劍,雙手舉過頭頂做劈柴狀虛砍了兩下,眾人急忙趨避,跟我保持安全距離。

蘇競微笑道:“你多接觸接觸劍也好,為以後做做準備。”

我問她:“我以前也是用劍的?”

蘇競點頭道:“你以前用的那把叫青玄劍。”

我撇撇嘴,覺得這名兒實在有損劍神神威,青玄——這名字聽著像網絡遊戲裏剛出新手村那會用10隻蝙蝠幹跟鐵匠換的寒酸貨。

我說:“那劍怎麽樣?”

蘇競道:“是把好劍,但絕非什麽奇珍異寶,到劍神這個境界,用什麽劍甚至用不用劍影響已經不大,那劍大概也就是你用慣手了而已,你走以後我們女皇花了很大代價才找到它,你跟我回去女兒國以後就能見到了。”

“這麽說,我帶挺機關槍去更有用?”我一邊說一邊拿著鳳劍在台階上砍了幾道坎兒,火星直冒,蘇競手一張,那劍憑空就飛回到她手裏,她念惜那劍,雖然是敵人之物,也不忍破壞。還有,她這招隔空取物一直是我想擁有的技能,我每次吃飯都把遙控器落在餐桌上,每次都糾結於要不要回去取,有時候就這樣跟自己作鬥爭,一不留神就看半個小時廣告……

臨睡前,小倩再次對大家鄭重道謝,眾人囑咐她在屍骨拿回來以前不要取下畫符,生恐壞道人使壞,劉老六今晚也住在了我的賓館,老騙子以天晚打不到車為由賴著不走,其實我也沒真打算讓他走,畢竟老騙子幫了我們的忙,還因為小倩的事損失了一把菜刀,我答應把我廚房裏不用的那把王麻子送他,反正他沒那麽多講究,隻要是菜刀他就能騎著飛35米。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門響……

我直接把昨天晚上臨睡前看了一半的雜誌扔了出去,高喊:“今天的任務昨天已經超額完成了!”

門外沉靜片刻,蘇競的聲音道:“是我忘了,我遵守諾言,那我自己走了。”

我大感意外,我那麽說也就是想賴賴床,沒想過這女祖宗真能饒了我,聽她這麽一說我當然是求之不得,盡管這個世界對她來說還很陌生,不過好像沒人能傷害得了她,就算有——那最好了!

我剛愜意地重新躺好,敲門聲又響起來了,我憤怒道:“又怎麽了?”

蘇競在門外靜靜道:“給我點錢,坐24路車不是要買票麽?”

我光穿著內褲跳下床,找到甩到沙發上的褲子,拿出錢包,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遝錢拉開一條門縫遞了出去,隨即關門,一個魚躍朝著我最心愛的床撲了上去。

敲門聲……

我抓狂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蘇競道:“我買票的時候該花那種錢?”

“你自己看著辦!”

“哦。”蘇競應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那我用這種最大張的好了。”

我一聽就急了,她這是要用100塊錢辦1塊錢的事啊!雖然這兩種錢上的圖案都是太祖他老人家,可是一張紅太祖可是頂100個綠太祖,我還沒有錢到這個份上。

我一個箭步已經躥到走廊,大喝一聲:“站住!”

蘇競愕然回頭道:“你有什麽事?”

我一言不發地走到她跟前,從她手裏搶過那遝錢,一張一張地給她放幻燈片:“這種的是一塊錢,一會買票你就用它,這種是100塊,它是它的多少倍不用我教你吧?”

“那這種的呢?”

“5塊。”

“那這種的呢?”

“10塊。”這女劍神可真沒怎麽見過錢。

“那這種的呢?”

“……這是發票,不能花!”

“哦。”

為了檢驗教學成果,我把所有錢在她面前展開問:“你現在告訴我你一會買票該用哪種錢?”

蘇競道:“除了發票,都可以用。”

我崩潰道:“教了你這麽半天你怎麽還不明白,就這種可以用!”

蘇競道:“反正隻要不少了人家的不就行了嗎——我花錢從來不問數目的。”

也是,蘇競是聯邦唯一的劍神,她媽是馬幫巨頭,一擲千金實屬平常,很難想象她這樣的人買東西會跟小販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計較。

為了睡一個安穩覺,我此時此刻也豁出去了,索性有氣無力道:“我不管你怎麽花,最後能回來就行,當然,不回來也行。”

蘇競很有風度地衝我低頭致意:“謝謝。”然後她的目光就停留在了我身體某個很顯眼的地方上愣了一下,我低頭一看,立刻雙手捂襠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晨勃啊?”

蘇競不自然地扭頭道:“我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看見她雪白的脖頸上居然出現一絲緋紅,我納悶地想:既然女兒國是以女為尊的,她為什麽還會害羞?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我13歲第一次看毛片不也臉紅嗎?

……

回到房間我發現我竟然也睡意全無,在**輾轉反側了半天才好不容易又迷糊了一會,再睜眼,已經9點多了。

我洗漱下樓,發現昨天入住那個男人已經坐在小餐廳靠窗的位置看了一會書了,他看見我,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昨天登記的時候我看過他的身份證,知道他叫鐵繼理,我衝他揚手道:“早啊。”

鐵繼理笑道:“已經不算早了,你這有什麽提神的東西嗎?”

“有咖啡,還有茶。”

“那泡壺龍井吧。”

我泡上茶端上來,鐵繼理道:“拿兩個杯吧,你要有時間的話咱們聊聊,茶算我請客。”

“不用客氣。”我拿了自己的保溫杯坐在他對面,試探地問:“大清早的喝茶,昨天沒睡好?”昨天晚上又是菜刀又是寶劍的動靜可不小,我擔心鐵繼理別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到的場景,就算沒人飛來飛去那也是性質很嚴重的械鬥啊……

鐵繼理道:“還不錯,你呢?”

“我也不錯。”

鐵繼理道:“昨天晚上對面山上倒是好像很吵,你沒聽見什麽吧?”

我忙打馬虎眼道:“山上風大,我習慣了。”

“那就好。”鐵繼理微笑著呷了一口茶水,這個男人臉部輪廓分明,陽剛而不失優雅,他的長相不算英俊,但是給人感覺不錯。我很好奇他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幹什麽,但是又不好冒冒失失地問,我見他手邊有一張碳條畫的人物素描,而且隻有頭像,我隨口道:“來采風的?”

鐵繼理不置可否道:“就算是吧。”隨即,他拿起那張頭像問我,“這個人你沒見過吧?”

畫紙上的人頭發梳成三七分,滿臉粉刺,三角眼,神情陰鷙,給人一種很不安的感覺,但無疑非常傳神。

我說:“沒見過。”

這時小倩飄然下樓,我問她:“劉老六呢?”

小倩道:“劉前輩幫人買火車票去了,他說他晚上還回來。”她說著話來到我們近前,見鐵繼理在衝她微笑,臉一紅道,“您需要我幫您打掃房間嗎?”小倩現在以賓館服務員自居,負責認真。

鐵繼理道:“哦不用,房間不髒,有需要的話我會叫你。”

“嗯。”小倩紅著臉飄走了。

鐵繼理看著小倩的背影,若有所思道:“這小姑娘走路肩膀可夠穩的。”

“她啊?”我隨口胡謅道:“裙子下頭穿著溜冰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