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拜師 (第一卷 龍門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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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43章 拜師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槍聲和警車的喧囂很快把金誠武和小倩給吵起來了,兩人看看熱鬧非凡的現場問我:“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把經過一說,因為有鐵繼理在場,我也沒有特意介紹黑山老妖,小倩聽完“哦”了一聲,金誠武繞著裝石中火的警車轉了一圈,見石中火一雙血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他,金誠武道:“看什麽看,你是沒遇上我,要不非把你變得人見人愛最後一塊一塊撿走!”

鐵繼理納悶道:“什麽意思?”

金誠武笑道:“沒什麽意思,現在人不都拜金嗎?”

鐵繼理繼續莫名其妙,最後跟我說:“你這些朋友也都夠淡定的。”他跟我握了握手道,“多謝你這兩天來的款待,以後有時間我再來和你喝茶聊天。”

我忙道:“歡迎歡迎,誒,我以後要犯了事能找你嗎?”

“呃……”看來鐵繼理不習慣別人跟他開這種玩笑,可以理解,職業特殊嘛,不像攢電腦的可以四處發名片,附帶一句“有需要隨時找我”,他們就不行,我還有個在火葬場工作的哥們在這件事上也是惜言如金,從不搶先答應幫人忙……

“哈哈,開玩笑的,咱監獄係統有人。”

……

鐵繼理走後,黑山老妖左顧右盼道:“我師父呢?”

金誠武好奇地問我:“這美女是……”

我小聲告訴他:“黑山老妖!”

金誠武吃驚道:“是你?”

黑山老妖瞅他一眼道:“剛才你說那小子幸虧沒遇見你,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厲害?”

金誠武忙道:“沒有沒有,還是遇見你給力——話說你怎麽是女的呀?”

黑山老妖顧盼生姿道:“不可以麽?”

“可以可以,不過我們該怎麽稱呼你?”

黑山老妖道:“你比我大,就叫我小黑吧。”

小倩小聲道:“那我叫什麽?我叫你奶奶都算占你便宜……”

黑山老妖擺手道:“哎呀隨便吧,反正除了我師父和這位神鳥兄你們誰喊我奶奶都是占我便宜——就叫姐吧。”

這時候老吳也趕出來了,一邊四下張望一邊道:“剛才亂哄哄的怎麽回事?”

我們都笑嘻嘻地看著他,老吳納悶道:“你們看我做什麽?”

我說:“黑山老妖找你來了!”

“啊,黑兄來了,他在哪?”老吳一聽頓時左右找尋:“也不知道我給他的《道德經》他聽懂沒有。”

黑山老妖跨步來到老吳跟前,大聲道:“師父,我在這!”

老吳吃了一驚,結巴道:“你……是黑兄?”

黑山老妖一把拉住老吳的手搖晃道:“師父,我是小黑呀。”

老吳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道:“黑兄……這可折殺我了。”

我在一邊道:“人家都認你做師父了你還黑兄——再說你看她哪裏兄?”胸?兄?

老吳道:“是啊,你怎麽會是女的呢?”

黑山老妖低頭踟躕道:“師父你這麽大的能耐,再說你我是同類,竟不知道樹也是分公母的嗎?”

老吳尷尬道:“我倒把這個茬兒忘了,前些日子隻在樹洞裏見過你,想不到你變成人形以後居然是這個樣子。”

黑山老妖關切道:“怎麽樣,不好看嗎?”

老吳眼光無意中在黑山老妖領口那掃了一下,趕緊眼望別處,不自在道:“好看,好看……”

黑山老妖剛從山上下來,身上穿了一件絲非絲帛非帛的衣裳,剛開始我還以為是皮草呢,現在一看原來只是幾塊簡單的樹皮包了一下,可想而知那裏面既沒有這墊那墊也沒有這膠那膠,老吳這一眼探進去得了個大實惠,難怪臉也紅了——樹也會臉紅。

黑山老妖衝老吳躬身道:“小黑受情勢所迫,這些年來作惡多端,天譴須臾即到,沒想到有幸得遇師父肯以聖典《道德經》解救,大恩不敢言謝。”

老吳忙道:“不敢不敢,我如何當得起黑兄……呃,你的師父?”

黑山老妖道:“要不是師父傾囊相授,小黑大限已到,別說幻化成人,隻怕……不滿師父說,你我初次相見之時我已有根蔓枯萎之象,師父晚去幾日,小黑必然枯作一堆廢木。”

老吳道:“言重了,李祖做《道德經》本意就是普濟天下,我不過是順應他老人家的宗旨而已。”

黑山老妖失落道:“師父竟始終不肯收我麽?小黑雖然積惡頗多,但實在是因為逼不得已,當年小黑不過是一棵小小的榆樹,因鷂子山上多埋屍骨,小黑受了屍氣熏染漸有靈識,要想生存只得不斷吸取他人血肉,到後來說不得連走獸行人也殃及池魚,逐漸積重難返,師父是嫌棄我作孽太多麽?”

老吳道:“不是……”

“那是嫌我第一次見師父時不夠恭敬?”

老吳苦笑道:“我怎麽會那麽斤斤計較?”

“那你為什麽不肯收我作弟子?”

老吳道:“若說一起研究琢磨還行,師父這兩個字實在是愧不敢當,黑……你就別讓我難堪了。”

“哼,你左推右拖無非還是嫌我出身卑賤,你傳我《道德經》是看我可憐罷了,我居然癡心妄想要做你的徒弟,你既然看不起我,大不了我再會鷂子山上吃人去!”黑山老妖說走就走,眼裏還噙著淚水,拔腳就往對面跑去。

老吳一揚手道:“誒,我不是那個意思。”

金誠武笑道:“老吳,既然人家那麽有誠意,你再唧唧歪歪的就沒勁了,你可別跟我說正邪不兩立這樣的屁話,咱們這群人裏,除了人家小龍看上去像那麽回事,誰也不是正道上來的。”

我嘀咕道:“扯上我幹嘛?”

老吳急道:“誰這麽說了?我是真的覺得不配當她師父——”說到這,老吳看著黑山老妖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再推辭倒顯得矯情了,你非要屈尊的話,那我就腆著臉應一聲,以後萬一再有名師,你改投他門我舉雙手讚成。”

黑山老妖喜道:“這麽說你肯答應了——師父?”

老吳只得勉勉強強應了一聲,馬上提心吊膽道:“你不回去吃人了吧?”

黑山老妖破涕為笑道:“不去了。”

我們都笑,除了憨厚的老吳誰都看得出黑山老妖本來就沒想走,無非是使了個最蹩腳的小伎倆,但是我們都能感覺到她並沒有惡意,所以誰也不說破,黑山老妖一片心思顯然還是發自至誠的,隻不過她這兩下子手段也就能對付老吳,這個幾千年沒出過山的老妖精性情淳樸,其實跟鄉下村姑差不多。

老吳一旦身為人師,馬上循循善誘道:“小黑,你以後萬萬不可再心起歹念為禍他人,知道嗎?”

黑山老妖道:“知道,剛才要不是念著師父的教誨,那樣的人渣我就算不吸幹他也要了他的狗命。”

老吳滿意地點點頭,問及她如何能這麽快就幻化成人,黑山老妖一一備述,原來她自修行《道德經》以來,雖然法力大損,但是修為卻與以前大相徑庭,終於在昨天夜裏變成人形,她心裏念著老吳,便下山拜師來了。

金誠武托著下巴端詳著黑山老妖,嘖嘖道:“老吳好運氣,收了這麽辣一個女徒弟。”

我也托起下巴微眯雙眼道:“是啊,導師和女研究生之間的風流韻事罄竹難書,老吳要‘老樹開花第二春了’。”

金誠武愕然道:“他有第一春嗎?”

我嘿嘿一笑道:“那還用問?像他們這個物種,花花草草隨便度幾個就受用不盡了,老吳這樣的老實頭對女人才有殺傷力呢!”

金誠武:“……”

他們在那邊說話,我終於騰出時間來仔細地檢查著我身後的汽車,那顆子彈沒打著我,說不好就在車身上穿一個洞,這車是孟姨借我的不說,這兩天開下來,我總得對人家汽車負責吧?

我小心地檢視摩挲著,從車窗到車身,再到輪胎,蘇競忽道:“不用找了,在這。”說著攤開手掌,在白玉似的手心裏,竟赫然有一顆銅彈頭……

我吃驚非小道:“你哪來的?”

“用手接住的唄。”蘇競把那彈頭在手裏拋了拋道:“實話說他們用的那個暗器威力真不小,比我在聯邦大陸見過的任何暗器都快。”

“你竟然接得住子彈?”

蘇競把彈頭隨手一丟道:“這東西對付一般人還行,對上真正的高手也不過如此。”

“這麽說這東西對付不了你?”

蘇競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走開:“我是劍神,不是高手。”

“切——”我看著她背影,從車裏拿出一瓶水來,仔細地澆在老吳種的蘋果樹下,嘴裏念念有詞道:“蘋果啊蘋果,你若有知勿忘我今日澆水之恩,日後也不求你前凸後翹也不求你風情萬種,唯一求你不要自吹自擂,就像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