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虐俘 (第一卷 龍門客棧)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45章 虐俘 (第一卷 龍門客棧)

這回連觀眾也顧不上笑了,連續三個蹭網得分,這種事恐怕在以前絕無僅有,職業運動員每天練習成千上萬個球,大概這樣的幾率也不多。

李睿氣得鼻歪嘴斜,要求換球,他懷疑變了形的球影響了飛行的速度和落點。換球后仍是趙丹發球,李睿這回如臨大敵,一拍一怕打得十分謹慎,局勢又朝著向他有利的方向走了,經過十幾個回合的廝殺,終於把比分扮平,李睿這才多少有些釋然,看來剛才確實是巧合,可惜好景不長,輪到他發球以後趙丹再次上網,球在飛行中嚴重變線,李睿眼睜睜地看著球像躲他似的落在自己遙不可及的地方……

就這樣你來我往,比分焦灼上升,終於打到了19平,在10比10平的時候李睿再也不提10個球的規定了,在整個過程中,趙丹利用擦網得分達到了15個!

最後的關鍵兩球,李睿再次利用豐富的經驗逼得趙丹只能挑高球防守,在一次精妙的封對角線扣殺后,趙丹被迫狼狽飛身撲救,那球被救起后劃了一條極其飽滿的拋物線向著趙丹自己的前場落下,李睿這時候本來是高度戒備,眼看這球完全沒可能過界,終於放慢了腳步——在比賽中,節省體力避免不必要的跑動也是他們訓練課題,他此刻身在後場,習慣姓地停住了腳步,然而那球好像也懂他心理似的,本來要落在趙丹界內,見他不動,忽然鬼鬼祟祟地一探頭,居然在最後時刻過了網……

又一個觸網得分,20比19!

李睿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舉著拍子等趙丹發球,他是不信這個邪。發球,回球,再回球,三四個回合之後,趙丹找准一個機會把球打向李睿的中路,球在空中線路偏低,似乎又是一個擦網球,李睿這回不敢怠慢,事先向右半場跑去,結果那球似擦未擦幾乎也就以幾微米的空餘直接越過球網落在了左半場。李睿這次輸在草木皆兵上,人家那球根本沒擦網。

21比19,趙丹贏了。觀眾們通通起身鼓掌,叫好。

李睿氣憤地把球拍摔在地上,滿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最後沖趙丹的教練喊:“你這都什麼隊員,有這麼打球的嗎?”

這時孫寧從看台上站了起來:“我跟他打一場。”

領隊示意李睿回去,默許了孫寧的出場,然後離開座位,抱著胳膊站在了趙丹的后場仔細地看著。

同為國家隊員,孫寧的實力顯然比李睿還要強不少,他是最有希望獲得超級滿貫的選手,世界排名沒低於前三過。

兩個人一上場,觀眾們立刻熱鬧起來,只不過這一次是一面倒地給趙丹加油。這次的發球權是按正規的猜硬幣獲得,孫寧發球。

然後我們就欣賞了一場別開生面的比賽——孫寧發球之後,趙丹回球擦網,變線,得分。趙丹發球,孫寧回球,趙丹再回球擦網,變線,得分。一連得了10分之後,孫寧才找准趙丹一個發球失誤直接扣殺得回一分。

趙丹把國家隊種子選手打了個10比1!在打到16比2的時候,趙丹一個挑高球乾脆把球挑得腦袋衝下立在了網繩上遲遲不落,觀眾們開始了別開生面的計數,他們一起大喊:“一,二,三,四……”

最後那球在網繩上待了足足有7秒才落下,孫寧眼睜睜地看這球往下掉就是沒法接,球貼著網落下來,他就算接住也只能是直上直下,根本過不了界,孫寧欲哭無淚……

最後,趙丹以21比5贏得了比賽,不多的幾個觀眾把體育館吶喊得沸反盈天,孫寧握著球拍坐在地上,目光獃滯。趙丹的胖教練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只能小心地看向國家隊的領隊。

領隊從始至終保持了一個姿勢看完趙丹比賽,他強壓興奮走到趙丹跟前,說:“小夥子你叫什麼?”

“趙丹。”

“哦,這種擦網打法你以前是不是刻意練過?”

趙丹道:“沒有,也是剛才聽一個朋友說著玩,忽然就想試試。”

李睿在一邊嘟囔道:“奇技銀巧!”

領隊瞪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跟趙丹說:“如果說誤判是足球的一部分,那麼擦網就是羽毛球的一部分,你有興趣加入國家隊嗎?”

趙丹激動道:“我行嗎?”

領隊道:“這樣,過幾天我安排你們進行一場正規比賽,如果到時候你還能贏——我代表國家隊歡迎你!”

蘇競跟著別人一邊拍巴掌一邊靜靜地跟我說:“你這個姓趙的小兄弟拿走一項你身上很重要的力量——技巧。”

關於過馬路,我記得我們幼兒園阿姨曾傳授過我們一個口訣:一看二慢三通過——我覺得這也是我從小到大從老師那學過的最有用的知識了。

像殺手哥這樣冒冒失失跳到馬路中間嬉戲打鬧在我們當年是要被嚴厲批評並且摘除一朵小紅花的。

這邊殺手哥一仆街,那邊小老頭再也無心應戰,舞了兩個刀花飛身上房逃之夭夭。

蘇競唯恐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也不追趕,快步來到我身邊,警惕地四下打量。

這時撞人那個大爺奮力地捏住閘,慌張地往前看著,幾乎所有路人都駐足觀看——別忘了,這一切都是發生在車水馬龍的鬧市裏,這會開始有人躲得遠遠的小聲議論:“剛才怎麽回事?”“不知道啊,有個人從地下冒出來又砍又殺的。”

“你看見沒,那個小老頭還會飛呢。”

……我愣怔片刻,揮著手大喊:“卡——攝影組收工,大家幹得不錯。”

人們這才恍然:“原來是在拍戲啊。”

你們說我還能怎麽辦?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刀又是劍的,我要不這麽說警察來了我解釋得清嗎?這時騎三蹦子的大爺從車上下來,走到殺手哥的面前,有點六神無主地問:“你沒事吧?”殺手哥掙紮著坐起來,手捂著腰誰也不理,只是惡狠狠地瞪著我,我趕忙走過去跟大爺說:“沒事沒事,純屬意外,我們這拍戲呢。”

大爺一聽頓時寬心,轉而道:“你們沒事是吧——我有事!”“……你怎麽了?”大爺一指三蹦子:“我那給人送一塊玻璃,這下全碎了。”

我一看,三輪車裏果然有一塊大玻璃,經過這麽一撞倒是沒碎,正中間起了一道裂紋。

大爺一個箭步躥到殺手哥跟前,扯住他袖子道:“你得賠我玻璃!”殺手哥被搖得呲牙咧嘴,依舊一語不發地盯著我看,大爺的聲音裏漸漸有了哭腔:“後生,你可不能欺負我老漢,你要不賠我玻璃,我好幾天就白幹了……”我在一邊實在不落忍,這兩人其實都挺慘的,我拿出200塊錢塞在大爺手裏:“您看這夠嗎?”大爺低頭看了看道:“多了……”“多了你就裝起來,獎勵你的——下次看見這麽橫穿馬路您還撞狗日的!”說起來大爺還算我半個救命恩人呢。

大爺過意不去道:“要不你把那塊玻璃拿走劃開做個魚缸?”“呃,不用了,您拿去蓋棋盤吧。”

大爺感激涕零:“今天我算碰上好人了,你們的電視劇叫什麽名字,以後我給你們增加點收視率。”

“。”

“哦,還是續集啊,怎麽沒聽說過1?”“我們直接拍2。”

大爺抹著眼淚跨上三蹦子走了……我看看地上的殺手哥,這位哥大概三十歲上下的年紀,有個很標準的殺手發型:一縷頭發遮住眼睛,其餘全綁在後面,他見我走近,猛的撿起地上的長劍朝我下半身劃過來,大喊:“我殺了你!”蘇競手一按,長劍已經到了她手裏。

周圍的人們又開始議論:“怎麽還殺啊?”有明白的說:“入戲太深了,好演員!”我躲在蘇競身後道:“你到底想怎麽樣?”殺手哥悲愴道:“既然落到你們手裏,要殺要剮隨便你!”蘇競道:“有骨氣,那我就讓你死得有尊嚴一點吧。”

殺手哥聞聽眼睛一閉,伸長了脖子,蘇競舉起一隻手掌向他頭頂拍下去,我一把拉住她,魂飛魄散道:“你幹什麽?”蘇競道:“殺了他啊。”

我崩潰道:“你沒病吧?”蘇競語重心長道:“雖然他要殺你,但既然失敗了我們就給他一個痛快,我不主張用酷刑折磨人。”

我虛弱道:“姑奶奶,這麽多人看著,你殺了他咱們以後怎麽混?”殺手哥冷冷道:“把劍給我我自裁!”蘇競想了想道:“好吧——”說著把手中的長劍遞了過去,我一把搶過,跳著腳道:“不行!”殺手哥怒視我道:“士可殺不可辱,你不要把事做得太絕!”說著向蘇競一拱手,“你我雖是死仇,但足下大德段某感激不盡!”蘇競微微點頭:“好說。”

我無語,這是什麽世道啊,要殺他的他千恩萬謝要救他的他恨之入骨……蘇競小聲問我:“你想拿他怎麽辦?”我跟殺手哥說:“這樣吧,我不殺你,你從哪來的回哪去吧。”

殺手哥道:“當真?”“當真當真,你趕緊走,我一刻也見不得你!”殺手哥想了想,忽而冷笑道:“你是想跟蹤我然後找到我們的據點來個一網打盡吧?”蘇競不屑道:“你把我們兩大劍神想成什麽人了,再說恐怕你們也沒什麽固定據點吧,陸人甲經此一役難道還會回去?”殺手哥大概也覺得有道理,哼了一聲開始使勁,但疼了個滿頭大汗也沒爬起來,最後索性癱在地上道:“我已經是個廢人,還是把劍給我讓我自己了斷了幹淨。”

……我又開始抓狂了,讓他死固然是不行,讓他留在這也不是什麽好辦法——這麽多人看著,都以為他和我是一起的,把他扔在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虐待演員黑心導演這個稱號肯定是跑不了的,再讓人給捅到優酷上去,我比虐貓女得招恨!最主要的,我要不管他,這小子死在這我最終還是脫不了幹係,相對帶一個殺不了我的殺手和被警察去刨根問底,權衡利弊我決定還是先把他帶上。

我把他的劍鞘踢到他跟前沒好氣道:“拄上,跟我走!”殺手哥仰頭道:“你要帶我去哪?”我說:“你不是有種嗎?有種就別問。”

殺手哥眼中閃過一絲悲壯:“我段某何懼!”他撿起劍鞘,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然後像瞎子一樣戳戳點點地跟在我身後。

“在這等我!”我把瞎子安置在一塊空地上,把車開過來,蘇競給他打開門,順便跟他一起坐在後面。

我剛要走,茶樓的夥計忽然跑出來趴在我車窗上笑眯眯道:“導演慢走。”

我問他:“什麽事兒?”夥計指著茶樓門前一個大坑支吾道:“您是不是給我們把那坑填了再走,知道您拍戲忙,可是那麽大一坑我們實在沒法做生意了。”

“什麽坑?”夥計連說帶比劃:“就剛才那個小老頭,嗖一下從那蹦出來……”“哦哦。”

我這才明白過來,隨即看著後視鏡憤憤道:“挖了坑也不填,真沒有公德心!”我拿出錢包數給夥計幾百塊錢道,“買袋水泥自己填吧,給你們添麻煩了。”

夥計接過錢喜笑顏開道:“不麻煩,為國產影視做貢獻人人有責——對了,剛才你們飛來飛去我怎麽沒看見吊威亞呀?”“新技術,新技術……”離開這個讓我傷心的地方,我竟一時無語,短短的小半天工夫我遭遇了別人可能幾輩子都遭遇不上的情境,最為荒誕的是:我的車裏居然坐著一個要殺我的人。

蘇競則安然得很,好像這種小場面完全沒放在心上,自然,她也不會幫我想下一步該怎麽安置這位殺手哥。

她靠在座位上若有所思,最後有些不解地說:“沒想到堂堂的劍聖居然也幹起了暗殺的勾當。”

我忙問:“你說誰?”蘇競道:“陸人甲,就是從地裏冒出來那個老頭,據我所知他是黑吉斯大陸上少有的幾個還沒到60歲就晉級劍聖的高手之一,遁地宗迄今為止最有天分和才華的宗師,想不到竟不惜充作一個刺客現身。”

我憂心忡忡道:“他們是怎麽來的?”蘇競看看殺手哥,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也不勉強,說道:“這個不奇怪,既然我能來,他們也能來——現在最糟的就是他們大概已經知道了你的情況,所以急於要在你找回力量前把你扼殺掉。”

我用一隻手點上根煙,顫顫巍巍地抽了一口道:“我上輩子也不知做了什麽孽,惹上你們這群主兒!”說完我才想起來——我上輩子沒作孽,隻不過不該是劍神。

蘇競又看看殺手哥道:“你什麽也不打算告訴我嗎?”殺手哥哼了一聲,把頭轉過去了。

我隨口問:“這貨是什麽級別?”蘇競道:“我沒看錯的話,是劍師中期。”

她扭頭對殺手哥說,“以你的年紀達到這個級別,應該也算很不易了吧?”殺手哥雖然一直沉默,但得了蘇競一句肯定似乎也頗為得意,看來蘇競雖然是他的敵人,但以劍神的身份說了這麽一句話讓他很受用。

蘇競道:“能在40歲以前達到劍師的水準,在兩個大陸來說都是鳳毛麟角,要不是一流的高手,也不會被派來刺殺你。”

我往窗外吹了一口煙:“就這貨也算高手?”還一流高手,一出場就被三蹦子撞殘了,茶樓夥計台詞都比他多……殺手哥終於忍不住怒道:“我殺你易如反掌!”蘇競道:“他以為自己要對付的是劍神,一副精力全放在你身上,否則輕易也不會出這樣的差錯。”

我愕然道:“你哪頭的呀?”蘇競道:“我只是說句公道話而已。”

我握著方向盤出了一會神,忽然道:“不對!”蘇競道:“怎麽了?”我撓著頭道:“三環以內不是不讓跑三蹦子嗎?”蘇競莫名其妙道:“什麽意思?”我把煙頭扔向窗外,咬牙切齒道:“我的意思是你們這位高手就應該被寶馬用70碼的速度撞上,然後再拖出200米,最後再來個碾壓死,這本來是完整的一套,讓三蹦子給我攪和了!”殺手哥雖然聽不大明白,但還是下意識地一縮脖子,喃喃道:“真是一個殘忍的世界……”“閉嘴!再囉嗦老子把你送到看守所,先讓你喝水再讓你躲貓貓,最後你就擎等著用鞋帶打開手銬再用鈔票上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