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敢傷我家人者,死
葉欣染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早上起來,右眼就一直在跳。
直到蕭淮安揪下一個小紙片,幫她貼在了眼皮上,這才好了一點。
“都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夫君,今天會不會有事情發生?”
葉欣染有些擔心。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有我在呢,你怕什麼。”
蕭淮安揉了揉她的頭。
“我也怕你出事啊!”
葉欣染說出了心裡話。
這幾天,她已經越來越清醒的認識到,蕭淮安成了她身邊不可或缺的人。
高興的時候會想到他,擔心的時候,也會想到他。
特別是面對現在這個形勢,蕭淮安幾乎成了她的心理支柱。
“那今天等孩子們放學回來,我們就把門鎖好,你們晚上早點休息,我來守夜。”
“要是虎子在就好了。”
葉欣染突然想起了山上的那隻老虎。
有老虎在,再厲害的敵人她也不怕了。
“你是覺得,我比不上那隻老虎?”
蕭淮安有些不高興。
“老虎打架很厲害啊!”葉欣染說。
“我打架也很厲害!”
蕭淮安彷彿想證明什麼,舉起了手邊斧頭。
葉欣染趕緊讓他放下。
以前怎麼沒發現,蕭淮安竟然有這麼幼稚的一面,還要和老虎爭個長短!
入夜。
兩個孩子早早睡下了。
葉欣染躺了半天睡不著,看蕭淮安還坐在窗下,她有些於心不忍。
“我白天只是隨便說說,也許是我想多了,要不,你也別守夜,一起休息吧。”
“我不累!”
蕭淮安嗓音低沉,“這幾天,一直有人在盯著我們,這麼久了,他也該沉不住氣了。”
葉欣染這才知道,原來蕭淮安並不是因為自己一句話才提高警惕,他早就發現了什麼。
“那你之前怎麼沒說?”葉欣染問。
蕭淮安垂下眼眸,“怕你擔心!”
“到底是什麼……”人?
葉欣染一句話沒有說完,突然聽見蕭淮安低聲說道:“噓!來了!”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蕭淮安輕輕站起來,躲到了窗邊的隱蔽處。
葉欣染保持躺著的姿勢沒有動,目光卻一直追隨著蕭淮安。
沒多一會兒,窗欞上映出了一個人的影子,那個影子靜靜站了一會兒,捅破窗戶紙,將一根細細的竹筒伸了進來。
竹筒里冒出煙霧。
看見這一幕,葉欣染幾乎要出聲提醒。
黑暗中,只見蕭淮安伸手,將竹筒的這一頭捂住,外面的人瞬間傳來嗆咳之聲。
說時遲,那時快,蕭淮安趁機打開窗戶,一個翻身,從屋子裡跳了出去。
外面傳來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葉欣染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連鞋都顧不得穿,跑到窗子旁邊探頭查看。
院中,兩個人影纏鬥在一起。
兩個人動作很快,眨眼間,已經打了十幾個回合。
葉欣染看的心驚肉跳。
直到看出蕭淮安沒有落下風,這才稍微放了點心。
蕭淮安很久沒有和人動過手,看的出來,對面這個人功底深厚而且招式狠辣。
他身上還有很多暗器,時不時的出手偷襲。
好在蕭淮安警醒,才沒有著了他的道。
而朱雀剛一動上手,心中也十分驚訝。
他沒想到區區一個獵戶,竟然有如此高的功夫。
以他的身手,自己今天未必能占的到便宜。
為了自保,連壓箱底的暗器都不得不拿出來用。
蕭淮安邊出招邊防著他的暗器,本來想探探他的虛實,但在看見窗邊站著的葉欣染后,決定速戰速決。
他一個掃堂腿橫過去,逼著來人後退一步,緊接著伸出左手去抓他的肩膀。
朱雀本能的往後躲,並且趁著這個間隙,想要放出自己的攝魂釘。
就在攝魂釘出手的一瞬間,他的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朱雀心道不好,再想抬腿卻來不及了。
他的腿被一根麻繩捆住,拖著他就往後去,朱雀反應迅速,伸手揮刀,將麻繩砍斷。
可這時,蕭淮安的斧頭卻已經來到他跟前。
想完全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朱雀奮力一滾,左邊肩膀還是被斧頭邊緣砍到,溫熱的鮮血立刻迸濺出來。
攝魂釘已經打飛,左手又受傷不能動,朱雀知道再耽擱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他將自己右手中的刀朝著蕭淮安扔去,趁著蕭淮安躲避的時機,翻身逃跑,跳過院牆,躲進了張婆子家裡。
張婆子也一直醒著。
在隔壁傳來動靜后,她就爬了起來,躲在院牆后偷偷張望。
隔壁的動靜讓她的心也跟著砰砰直跳。
要是能直接把蕭淮安給殺死就好了。
張婆子心想。
下一刻,一個黑影跳到院子里。
張婆子嚇了一大跳。
眼見著黑影朝著地窖跑去,消失了身影。
緊接著,又一個人跳了進來。
完了!
張婆子嚇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出聲。
誰知下一刻,一個冰涼的東西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蕭淮安冷厲的聲音傳了過來:“人呢?”
“人……,什麼人?”張婆子差點要嚇尿了。
“剛剛逃過來的人。” 蕭淮安盯著她的眼睛。
張婆子抖的如同風中的樹葉,“我就是半夜起來解手,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人。”
“不知道,那留你也沒什麼用了。”
蕭淮安舉起斧頭,朝著張婆子的脖子砍了過來。
“你,你不能殺我!”
張婆子驚叫。
“殺人償命,蕭淮安你不能殺”我。
我字還沒有說出口。
張婆子的人頭就離開了身子。
她的眼睛瞪的很大,彷彿不敢相信蕭淮安竟然真的敢對自己下手。
身後傳來“咚”的一聲,蕭淮安回過頭,發現是張大山。
張大山也一直沒睡,聽見張婆子的叫聲才跑出來。
一出門,就親眼看著自己的親娘被殺,
他嚇得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蕭淮安朝著張大山走過來,張大山立刻喊道:“別,別殺我!我知道那個人藏在哪裡!”
“哪裡?”
蕭淮安眼神冰冷,渾身都是肅殺之氣。
張大山指著自己家的柴房,聲音顫抖:“那,哪裡!”
蕭淮安抬腳朝著柴房的方向而去。
突然身後傳來了破風之聲,朱雀將最後一根袖箭朝著蕭淮安射了過來。
月光下,張大山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蕭淮安上當了,他終於要死了。
誰知蕭淮安一個轉身,一抬手,揪著張大山的頭髮將他拉起來,袖箭正好射中了張大山的脖子。
“你……”
鮮血從張大山的嘴裡涌了出來。
“你們收留兇手,企圖傷我家人,死有餘辜。”
蕭淮安鬆開手,張大山肥碩的身子躺在地上,又發出“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