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掉進魚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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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掉進魚塘

“管家,先請庄頭出去,我有話要問其他人。”李陌吩咐陳管家。

管家身邊的兩個家丁得到指示,立刻上前請庄頭退出。

庄頭還想狡辯,“東家,這件事你不用問他們,問我就行了啊,這些事情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李陌不理會。

庄頭見兩個家丁身強力壯,自己反抗不了,只好離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話:“我是怎麼對你們的你們心裡都清楚,都管好自己的嘴別亂說話。”

一句話剛說完,他就被拖了出去。

莊戶們看見庄頭被拖走,都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轉頭面對李陌的問題,他們又猶豫的閉上了嘴。

“我知道你們心中有顧慮,怕我走了之後這個鄭田為難你們。

不過你們想清楚,如果他真的在莊子上胡作非,我是唯一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等我走了之後,你們很難再有機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最後還是之前說話的老者站了出來。

“東家,你說的對,大家心裡其實都在害怕遭到鄭田的報復。

我年紀大,這個事兒就由我來說。”

“劉叔,你家還有小孫女呢,這怎麼能你說,還是我來說!”

另外一個中年人道。

李陌道:“說了又不會怎麼樣?你們怎麼一個個好像要上刑場一樣?有我在,我看誰敢動你們?”

劉老漢道:“東家火眼金睛,一來就看出了咱們莊子上的問題,老奴實話實說,絕對沒有半句虛言。

這莊子上從兩年前就開始減人,凡是不聽鄭田的,全都被趕出了莊子。

一年前,鄭田忽然說要東家把我們的租子增加到四成。

我們好些人都在莊子上幹了一輩子了,之前一直都是三成租,怎麼會一下子漲這麼多?大家都不信鄭田說的。

有些人就當著鄭田的面質問他到底是東家給漲的還是他自己給漲的。

結果沒過幾天,那些質問他的人,全都被尋了錯處,拖家帶口的被趕出了莊子。

從那以後,我們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一個不注意,就得罪了鄭田。”

“那個鄭田如今真把自己當成這莊子的主人了,前幾天他還想欺負劉叔的孫女呢!”

剛才說話的中年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對,鄭田不僅漲了租子,還處處欺壓我們,不就仗著他家祖上在王府有點功勞嗎?”

聽了劉老漢和中年人的話,大家也終於敢說話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說起鄭田種種惡行,李陌讓人安排了紙筆,叫了兩個識字的莊戶將大家的意見全都寫在了紙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一炷香的時間,就寫了整整有七八頁的紙。

“你們就沒想過要去瑞王府告狀嗎?”

李陌看著紙上記錄的各種惡行,抬頭問道。

“我們怎麼不想!”中年人說。

“可鄭田在莊子上養了好幾個眼線,之前想要去府上告狀的人一策劃好就被鄭田知道了消息,還沒等走出莊子就被抓了起來。

被抓到人吊在田裡曬了三天三夜不能吃不能喝,等放下來的時候,命都快沒了。

鄭田說了,他祖上為王爺立過功,那就是他的免死金牌,我們就算是去告了狀,王爺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大傢伙都怕了,後來也就聽天由命了。”

李陌聞言看了看管家。

管家面色難看,對李陌解釋道:“鄭家的祖上確實有些功績,當年這鄭田的爺爺是王爺的護衛,有一次為了保護王爺受了重傷。

王爺看他沒什麼家人,就將人安排到了這莊子上,讓他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不過這莊子上的租子可從來都沒變過,一直都是按三成收的。”

“那鄭家的祖先想來是個忠義之人。”李陌道。

“往前十餘年,確實沒有出過什麼問題。”管家回答。

李陌沉吟一下說道:“上輩子的功勞雖然可以福蔭後代,那也得看這後代有沒有福氣承受,像鄭田這樣憑著祖上的一點功勞就欺上瞞下,胡作非為的,恐怕他老子知道了,也得從棺材里坐起來罵幾句不孝子!”

“是,是!”

管家連連點頭,身為管家,沒有及時發現莊子上的問題,他也十分愧疚。

“今天郡主沒來,那這事兒我就自己做主了,鄭田這樣的,絕對不能姑息。” 李陌道。

管家連忙說,“姑爺說的對,但是這種事我們自家處理就好,千萬不能報官。”

“誰說我要報官了。”

李陌看了看下面的人,道:“大家不都說了嗎,鄭田無緣無故漲了租子,還把莊子上的莊戶趕走了不少。

這些損失都有鄭田來賠償。

稍後就讓賬房算一下他貪污的銀錢和造成的損失,等賬目算出來了,就那他家中的財物頂賬。

不夠的那部分,就讓他在莊子上幹活賠償。

等下給他分上一塊地,每年按照四成收租,剩下的六成,再拿出三成來抵債。

什麼時候把王府的債還完了,什麼時候再還他自由身。”

聽了這話,不光是管家,就是下面的莊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年抽走七成,剩下的三成恐怕連填飽肚子都難。

鄭田要是想活下去,就得向東家賒欠糧食,這一賒欠,可不就利滾利,無窮無盡了?

他到死,恐怕都還不清這筆債!

不過感嘆之後,大家又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該!

誰讓鄭田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作死!

這就是他的報應!

管家聽了李陌的吩咐,立刻去辦鄭田的事。

李陌在這邊,又重新對莊戶做了安撫:“今年多收的那部分租子,等新莊頭來了之後做好統計,從鄭田的財物裡面扣除再返給大家。

從此以後,莊子上的抽成還是按照三成計算。

明年開始,王府會安排人每個月到莊子上來一趟,大家若是有什麼委屈或者好的建議,都可以向府里反應。”

聽完了李陌的安排,大家紛紛拍手叫好。

從此以後,他們就不用擔心庄頭作威作福了。

……

“大家對李陌的處理都挺滿意的?”

陳月亭聽完后問道.

“相當滿意!”

管家一臉笑容,“姑爺還是很有辦法的。

鄭田作出那樣的事,我還以為姑爺會狠狠的將人打一頓,沒收財物后,再將人趕出莊子,誰知他竟然想出了這麼個辦法!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鄭田自己體會一把被欺負壓榨的痛苦,讓他活著比死了還難受,這才是高招!”

陳月亭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陳叔,你明天安排人去所有的莊子里走一趟,讓他們查一下莊子里的問題,若是有類似情況的,就趕緊報上來。”

“是是!”管家趕緊應下,“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查,咱們這些莊子都有些年頭了,難保不出什麼問題,得好好的整肅一下。”

管家離開后,李陌才從外面走了進來。

原來是管家重新尋了一個庄頭,李陌與他交談一番,又認真做了叮囑,這才回來。

陳月亭看見李陌,主動說道:“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

李陌搖頭,“這有什麼,小事一樁。”

他看看了外面的天色,然後問道:“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若是往常,陳月亭事情做的晚了,會直接留在瑞王府。

可如今李陌在,她倒不好留宿了。

“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陳月亭臨走前又去看了看陳衍,對著陳月容囑咐了幾句,然後才離開王府。

他們兩人這邊剛走,陸長卿也起身告辭:“今天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陳衍有些依依不捨,“可這圖還沒有畫完呢!要不你晚上住我們這兒唄。府里客房多著呢!”

“不了!”

陸長卿拒絕,“姐姐這會兒應該忙完回府了,我要回去陪陪她。”

陸長卿心裡清楚,葉欣染忙完這幾天,就要跟著瑞王一起去北疆了,剩下的這幾天晚上,是他們唯一能相處的機會了。

他可不想錯過。

“對哦,你要回去陪姑姑!”

陳衍有些落寞,“我也想姑姑了!”

“臨走前她一定會來看你的!”

陸長卿安慰他。

“這幾天你也好好陪陪瑞王。”

“嗯!”

陳衍聽話的點了點頭。

陸長卿離開小院,在下人的陪同下往王府外面走,經過後花園的時候,被陳月容攔住了去路。

“你們先退下,我有話要和陸公子說。”

陳月容吩咐。

陸長卿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陳月容,“月容郡主?找我有什麼事?”

“勤王爺!”

陳月容叫道,“我找你,是要你給我道歉!”

“道歉?”

陸長卿一頭霧水,“為什麼要道歉?我什麼地方得罪郡主了嗎?”

“你當然得罪我了!”

陳月容道:“我今天都生了一天的氣了,你竟然連怎麼得罪我的都不知道?”

聽到陸長卿的問題,陳月容更生氣了。

陸長卿仔細回憶了一下今天從入府之後所做的事情,疑惑道:“惹郡主生氣,是我的不對!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請郡主明示。”

陳月容氣一跺腳,轉身要走,可剛走了兩步,她又轉了回來。“早上我喊你吃點心的時候,你連看都沒看我,就直接說不要打擾你們。

你,你簡直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陸長卿在聽到這句話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來是這樣!那我真的要給郡主道歉,實在是我的不是!

不過,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我真的不知道是跟我說話的是郡主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那樣說的。”

聽見陸長卿的解釋,陳月容的氣立刻就消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實在不值得她往心裡去。

“你的道歉是真心的?”

陳月容問道。

“當然是真心的。”

陸長卿答,“陸某從來都是有一說一,不會說違心的的話。”

“那行!我原諒你了,你走吧。”陳月容朝著陸長卿揮了揮手。

對陳月容這一番操作,陸長卿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這陳家二小姐還真是孩子一樣的性格。

陸長卿轉身離開,往前走了幾步,卻在岔路口停了下來。

前幾次來都是下人在前面帶路,他沒有留神應該怎麼走。

如今下人都被陳月容給遣散了,天色又有些暗,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迷路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人笑掉大牙?

陸長卿無奈,只好硬著頭皮選了一條路。

結果半炷香之後,瑞王府的後院響起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

僕人們奔向後院的池塘,從冰冷的池水中打撈起了被凍的瑟瑟發抖的陸長卿。

陳月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吃了一驚。

他不是離開王府了嗎?怎麼會還在府里?

下人們七手八腳的將人抬進客房。

陳月容趕來,看到陸長卿一身的泥水,頭上還頂著一株泛黃的水草。

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怎麼還在府里。”

陸長卿低頭不語。

只抱著被子發抖。

陳月容趕緊招呼下人準備洗澡水,並給屋子裡加上了三個暖爐。

“陸公子先洗澡,等你緩過來了,我再過來。”

陳月容退出去,讓下人準備薑糖水。

然後叫來了管家,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小姐,我也是剛知道的這件事,已經叫下人過來問了。

陸公子每次離府的時候都有下人引路,這次不知道他們去哪兒偷懶了!”

說到這個,陳月容才想起來,是自己遣走了送陸長卿的下人。

“陳叔,你不用找人了,是我讓他們離開的。”

“這……”

管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陸長卿都來府上多少次了,他總不至於連路都不認識吧!”

陳月容下意識的為自己辯解。

管家只好說道:“可能是天黑了看不清,正好陸公子走的這會兒,路上也沒有下人經過。”

“那他也不應該去池塘啊!出去的路又不經過那裡!”

“也許是為了抄近路,從池塘過去,那邊就是去前院的大路。

只是為了餵魚,我早就讓人在冰面上鑿了窟窿,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