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熱血沸騰
兩人討論到最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不過,這是好事兒。
蕭淮安已經大度的表示不會因此責罰他們,就算是罰,他們也認了!
倉里的糧食能更多才好呢!
不理會兩人的話,蕭淮安吩咐完后,就帶著葉欣染離開了糧倉。
葉欣染腦中還是兩個人不可思議的神情。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這樣把責任歸到他們身上好嗎?我怕他們晚上睡不著覺。”
蕭淮安回頭看了看兩人忙碌的身影,安慰道:“放心吧,他們心大著呢,才不會因為這個睡不著覺。”
葉欣染也回頭看了看,見兩人臉上此時都掛著笑容,便相信了蕭淮安所說的話。
“你剛才……”
蕭淮安頓了一下問道,“你剛才是如何將那些糧食從身體里取出來的?”
不說十五和老六是如何震驚,就是蕭淮安自己,在看見糧倉里多出那麼多糧食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用意念。”
葉欣染說。
“用腦子想一想,可以把東西挪出來。”
“可是你的身體這麼瘦弱,禁得住這麼多東西嗎?”
蕭淮安想要了解的更多。
“沒什麼影響。”
葉欣染盡量用他能聽的懂的語言去解釋,“反正我睜眼能看見它,但是它不會對我的身體造成負擔。”
“那就好!”
蕭淮安點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葉欣染見狀輕輕笑道:“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
蕭淮安大方的承認。
“不過對你沒什麼傷害我就放心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歷代關於能人異士的傳說也不少,甚至有人修成飛仙,現在的情況,不過是這種能人異士出現在了我身邊。
我沒想到,我會有這麼好的運氣。”
聽蕭淮安這麼說,葉欣染有些說不出來的欣慰。
他能接受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實在是太好了。
不過對於穿越和後世,葉欣染也不打算解釋的更多,便說道:“這些都是師父傳給我的,他曾經和我說過,這些本事本就超出了常人能理解的範圍,雖然有用,卻可能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告訴別人的好。
所以我之前才會瞞著你。”
“那你現在不瞞著我了,是對我有絕對的信任了,是嗎?”
蕭淮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熱切。
葉欣染:“在這裡,你已經是我最信賴的人了。這件事,我只能告訴你。”
蕭淮安聽見這話,滿意的挺起了胸膛。
“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你放心,以後要是有人敢因此找你的麻煩,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葉欣染的手背碰了碰蕭淮安的胳膊。
蕭淮安察覺到,立刻伸手回握了回去。
大營里的將士們看見這一情景,全都低頭偷笑。
有些年紀小的,甚至不好意思的轉過了頭。
只有整日跟在蕭淮安身邊的幾個侍衛比較膽大,看見蕭淮安在軍營里如此肆無忌憚的秀恩愛,一邊為他高興,一邊又出聲抱怨道:
“老大真是有點過分了。
就這麼不顧咱們兄弟的死活。
他自己一個人高興了,咱們這些光棍,晚上該睡不著覺了!”
“睡不著覺我們去聽牆角怎麼樣?”
“聽老大的牆角?你們不要命了?”
“除了老大,咱們也沒有別人的牆角可以聽!”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吧!”有人提議。
“賭什麼?”
一說打賭,本來對聽牆角沒有興趣的人也都來了興趣。
“賭咱們老大今晚什麼時辰睡覺!”
提議的初八賊嘻嘻的說道。
“美人在懷,我猜老大今天一定折騰到半夜!”
“半夜?你也太小瞧我們老大了,我賭他四更才睡!”
“那我賭五更!”
“我也賭五更!”
“好!”
初八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賭一條肉乾,誰輸了,就拿一條肉乾出來。”
“可我們現在也沒有肉乾啊!”
初七提醒道。
“沒有就先欠著,反正兄弟們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總能還上!”
“好,那就一言為定!”
大家紛紛說出自己要賭的時辰,只有最小的十五一直在忙著。
等他終於忙完了,初八特意把他拉過來,讓他也參與賭局。
十五一頭的問號,“你們也太無聊了,這有什麼好堵的?”
初七笑道:“不就是湊個熱鬧嗎!你就說吧,嫂子剛來,老大今天能堅持到什麼時候睡覺?”
十五搖了搖頭,“他們昨天打打殺殺了一晚上,今天好不容易能睡個安穩覺了,那肯定是倒頭就睡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們聞言全都笑了起來。
“十五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
“就是,他年紀小,你們別坑他了。”
十五一聽這話不樂意了。
剛被蕭淮安說了數都數不明白,現在又被兄弟們嘲笑年紀小不懂事。
“誰說我什麼都不懂的?明明就是你們不懂!”
“那行,那你敢和我們賭嗎?”
“賭,賭就賭!”
十五梗著脖子說道:“不就是一根肉條嗎?有什麼了不起!”
“那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去聽牆角,誰輸了,就把肉條記在賬上,誰都不不能耍賴!”
……
打賭的同時,大家誰也沒有忘記手頭的活。
天黑之前,瑞王帶來的所有人馬都安頓了下來。
大家都是當兵的,風裡來,雪裡去,知道當兵的苦,所以相處起來格外的容易,這一天下來,也就都熟悉了。
當地的士兵比遠道而來的同伴還要激動。
因為他們知道,今天晚上,他們終於能吃一頓飽飯了。
蕭淮安當然不會讓大家失望。
晚上不光用新來的糧食做了飯,還特意吩咐火夫多做一些,讓大家吃的盡興。
除此之外,葉欣染也將母親給她準備烤羊、烤鵝、肘子全都拿了出來。
“把這些交給火頭兵,讓他們給大傢伙加個菜!”
“這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現在大雪封山,想打個獵物不容易,你留下一半吧。”
蕭淮安提議。
他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兵,但相比之下,他更心疼遠道而來的葉欣染。
他們這些糙漢子飢一頓飽一頓的沒什麼,他可不捨得讓葉欣染吃苦。
“放心吧,我這裡還有不少好東西呢!”
葉欣染說道。
“況且昨天過峽谷的時候我答應他們了,只要贏了那些蠻人,我要請他們吃一頓好的!”
“好!”
見葉欣染這麼說,蕭淮安便痛快的答應下來。
營地里的火頭兵不擅長做飯,京城來的這些人便主動攬起了所有的活。
他們雖然是遠道來的客人,但是,今天他們要給這些當地的同伴們一些小小的震撼。
他們拿出了沒有吃完的調料塊放在了鍋中,用葉欣染給的肉,煮了十幾鍋香味濃郁的肉湯。
“今天軍師夫人請大家吃肉!吃了這頓飽飯,大傢伙都得提起力氣,打起精神,咱們好日子可就要來了!”
“好,吃了這頓飽飯,上了戰場我能一口氣打死十個!”
“早日把我們的地盤給搶回來!”
新來的士兵看著他們笑:“先別說話,快點嘗嘗這肉湯,我們在路上吃過幾次,那可是念念不忘啊!”
“就是,你們現在的體格,只吃一頓可補不回來力氣,至少得吃十頓才能上陣殺敵!”
“你可別小瞧了我們!雖然我現在瘦,但是力氣絕對不比你小!”
“不信!”
“不信,等吃完飯我們就去比試比試,看看到底誰力氣大!”
“比試就比試,怕了你不成?”
“好!那我們一會兒都去看熱鬧!”
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烈。
大帳內,齊將軍也喝完了一碗肉湯,流了很多虛汗。
坐在床邊的瑞王見狀,忙將帕子遞了過去:“怎麼樣,要不要再來一碗?你身體虛,得多補補!”
齊將軍搖了搖頭,“已經夠了!瑞王千萬不要客氣,這樣實在是折煞我了!”
“你我都是沙場上的老人,何必講究這些虛禮?自蕭老將軍離開后,這些年的邊境,也多虧你了。”
提起蕭老將軍,兩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當年,齊忠連還是蕭老將軍的手下一個不起眼的小頭目。
蕭家出事後,蕭家軍也經歷了多次血洗。
蕭老將軍的得力手下都是死的死,逃的逃,無一倖免。
反倒是齊忠連這樣沒什麼地位和存在感的人,安全的留了下來。
瑞王派人過來卧底,相中了齊忠連的能力和品性,便暗中慢慢的將人提拔起來。
齊忠連也沒有讓瑞王失望。
這些年帶著北疆的將士們抵禦了一波又一波蠻人的偷襲,直到最近才顯出了疲態。
他寫信給瑞王求助,瑞王這才讓人找到了蕭淮安,讓蕭淮安來北疆幫忙。
當然也不會白白的幫忙。
瑞王將這件事報給了皇上,求皇上許諾,若是蕭淮安能助北疆奪回雪月城,就為蕭家翻案,重審當年之事。
齊忠連想起當年之事,忍不住感慨:“是我能力有限,我若是有蕭老將軍半分本事,和柯西部落的戰鬥也不必持續這麼多年。”
“打仗講究天時地利人和,這幾年朝廷對北疆的支持確實不夠。”瑞王道。
“如今王爺來到北疆,那就是對咱們北疆將士們最大的鼓勵,咱們一定要一鼓作氣,打垮蠻人,奪回雪月城!”
“嗯!”瑞王點頭,“柯西部落不敗,我們不會回去!”
聽見瑞王的話,齊忠連的眼睛都亮了起來,“那瑞王心中可有了打算?我們什麼時候帶兵攻打?”
“齊將軍看呢?”
瑞王反問。
齊忠連低頭猶豫。
他深知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膽子小,總是在權衡利弊。
做出的決定,永遠都是他心中最穩妥的那一個。
所以蕭淮安來了之後,他把大權放給了蕭淮安,看著他不不斷的險中求勝,齊中連越發覺得,蕭淮安才適合做一軍將領。
“雪天作戰,對於我們來說,最大的問題是不適應寒冷的氣候。
在冰天雪地中凍僵了身體,會使戰士們反應變慢,與蠻人相比明顯吃虧。
但我們的糧食也只能支持到開春之後,如果開春之後再次斷糧,那我們將會陷入與之前同樣的境地。”
齊忠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讓瑞王權衡利弊,做個決斷。
“那就不用想了。”
瑞王道,“我人都已經到了北疆,我不在京城,能往這邊運來糧食的概率會更低。
現實情況逼著我們必須快刀斬亂麻。”
“那我這兩人就派人去探路,被大雪隔斷的地方,也儘快清理出來……”
“不行,那樣太慢了。”
瑞王打斷了他的話。
“慢?”
齊忠連疑惑道。
“對,”瑞王點頭,“打仗講究的是出其不意,我們來的時候和柯西人有過交鋒。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肯定也會做好防禦。
要想提高勝率,我們就要在他們意想不到的時間出擊。”
“什麼是意想不到的時間?”
齊忠連問道。
瑞王:“除夕夜!”
“除夕夜?”齊忠連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只有兩天的時間了!”
“對,”瑞王說的斬釘截鐵,“我們就要在這兩天的時間到達雪月城下,攻其不備!”
齊忠連楞在那裡不說話了。
糧食剛到,遠道而來的陳家軍還沒有休整好。
西峽山大營的將士們也沒有養好身體。
在齊忠連看來,這完全是一場無準備之戰。
將士們上了戰場,真的能夠應付過來嗎?
瑞王見他的表情,就知道齊忠連不贊成自己的提議,他解釋道:“養精蓄銳固然重要,但是往往獲勝的決心更能決定一場戰爭的結果。
我們的隊伍不管怎麼養,都養不到蠻人的強壯程度,剛剛運來的糧食,也是很好的興奮劑。
蠻人知道我們重視除夕,也許會在除夕夜來大營偷襲。
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在除夕夜直接攻城。
等攻下城池,我們就在雪月城直接過新年。”
“在雪月城過新年!”
聽到這個,齊忠連覺得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