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準備進宮
葉欣染早起正在院子里看梅花,就聽門房通報說,瑞王府的郡主和世子來訪。
葉欣染趕緊迎了出來。
早起在家,她的頭髮只簡單的在腦後挽了個髮髻,其餘都垂在腦後。
剛剛在梅花林里沾了很多的花瓣和一身的花香,等來到兩兄妹面前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剛剛從花海里跑出的精靈,飄逸、俊秀。
陳月亭看的眼睛發亮,
一向不開竅的陳衍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誇了句:“姑姑太美了!”
葉欣染看著兩人,流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你們怎麼過來了?我還想著,過幾天去看你們呢!”
“我們在家沒事,當然是我們來看姐姐!”
陳月亭道:“更何況我哥哥是你的晚輩,他來看你,是應該的。”
陳月亭將手中的禮物遞給葉欣染看:“早上走的時候也知道給姐姐送什麼禮物,隨便找了一隻碧玉簪子和一隻琉璃碗,這麼看,還挺合適的。”
“你們都來看我了,還帶什麼禮物啊!”
葉欣染覺得有些貴重,陳月亭卻不在乎的道:“姐姐知道的,我家庫房裡的東西多的數不過來,我沒覺得哪個貴重哪個不貴重,姐姐要是不收,我就當姐姐是在嫌棄了。”
“怎麼會呢!”
葉欣染招手,讓丫鬟把東西接了過去,然後帶著兄妹二人進了前廳。
前廳里,冷清羽正在吩咐丫鬟們擺飯:“這個,這個翡翠瓜放在欣染這邊,欣染喜歡。
這個醬紫螺也放在欣染這邊,這個欣染也喜歡吃。
還有這個,這個也挪到這邊來吧。”
丫鬟按照冷清羽的吩咐,將菜盤子挪來挪去,最後陸長卿看不下去了,說道:“娘,就別白費功夫了。
就這麼大張桌子,伸伸筷子都能夠的到,這些菜姐姐都喜歡吃,你擺半天了,不也沒擺出什麼名堂。”
冷清羽瞪了他一眼,“就知道站在一旁說風涼話,也不過來動手幫幫我。”
陸長卿無奈,上前幫著冷清羽調換盤子的位置。
弄了半天,冷清羽還是道:“算了算了,你笨手笨手的越幫越忙,還不如我自己來。”
“娘,你別忙活了,你看誰來了?”
葉欣染進門說道。
冷清羽抬頭看見陳衍和陳月亭,趕緊招呼道:“誒呀,郡主和世子怎麼有時間到我這裡來了,快來快來,你們吃早飯嗎?過來一起吃一點。”
陳月亭擺手,“陸夫人不必客氣,我們都吃過了。不過我看你剛才選陸姐姐喜歡吃的菜有些為難,不如我幫陸夫人選吧。”
“你知道欣染喜歡吃什麼?”
冷清羽有些意外。
陳月亭笑了笑,“陸姐姐在我家用過飯,她喜歡的東西,我都記著呢!”
說著,她把一盤翠瓜和一碟酸辣魚放在了葉欣染旁邊,“我覺得這兩樣菜,姐姐一定會喜歡。”
冷清羽看到這兩樣果然是葉欣染平時吃的多的,頓時心花怒放,“誒呀,郡主果然是人美心細,想不到你和欣染這麼投緣,短短接觸月余,就知道她的喜好了。”
陳月亭被誇的高興,忍不住偷偷拿眼睛去看陸長卿的臉色。
陸長卿一臉的無奈。
明明剛才他也把那兩個盤子放在妹那邊了,是母親又給拿走了。
怎麼如今陳月亭再擺一下,就被誇了呢!
葉欣染沒有錯過陳月亭的眼神。
她什麼都沒說,心裡倒是一些意外。
“這倆人什麼時候看對眼的!”
陳月亭和陳衍不吃飯,冷清羽便讓丫鬟拿來了準備好的糖梨酥和桂花糕給他們打牙祭。
陸家人都圍在一起吃早飯。
陸長卿還是有些不習慣,總是寡言少語,只悶頭吃飯。
范清舟倒是沒那麼拘謹。
他昨天來的時候就看中了陸長卿,覺得他是個可造之材,所以飯桌上總是拉著陸長卿和他說話,問一些問題。
陸長卿也不覺得煩,對范清舟的問題一一回答。
有一些,還真說到了范清舟的心坎上,讓范清舟心花怒放。
“誒呦,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和蕭淮安小時候差不多聰明。
不過你這個孩子是又懂事又聰明,不像他,”
范清舟說著,抬眼看陸長卿,“簡直就是倔驢一個,那個時候為了讓他讀書,我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師父!”
陸長卿沒有說話,葉欣染出聲道:“師父,你別捧一踩一啊,淮安也是厲害的,不值得你驕傲嗎?”
“那倒是!”
范清舟點了點頭。
“但我覺得長卿要是跟著我學的話,可能會……”
“誒,不了不了!”
范清舟還沒說完,陸長卿就直接拒絕:“范前輩,我雖然敬仰你的才學,但是我並不想學、”
“為什麼不學?”范清舟急了,“我告訴你,跟著我好學,可是能讓你高中狀元的。”
雖然范清舟瞧不起那個狀元,但是他覺得陸長卿應該喜歡。
“我也不想中狀元。”
陸長卿看了看冷清羽。
冷清羽朝著他微微點頭。
陸長卿才接著道:“中狀元,做文官,這並不是我的志向,我不也不喜歡在朝堂和和別人針鋒相對,打機鋒。”
“那你喜歡什麼?”
范清舟有些意外,
“我喜歡做點實事,比如研究一下能自動給田裡澆水的水車,能幫百姓們快速收割的收割機,以及播種機等等農具。”
“你就研究這些東西?”
范清舟有些不理解。
以陸長卿的才智和他現在掌握的才學,他明明可以學更高深的東西,做更大的事情,比如作為使臣出使別的國家,或者制定本朝律法等等。
這些都曾經是范清舟的夢想。
雖然自己沒有做成,他還是希望自己的徒弟,能夠完成這個夢想。
所以陸長卿現在喜歡的這些東西,在范清舟的眼中,真的有些兒戲了。
“師父也不要瞧不起我研究的這些。”
陸長卿說,“糧食是立國之本,只有糧食充足,百姓才能安居樂業,面對外敵,才能有堅持戰鬥的勇氣。”
“如果我研究的這些東西能夠大面積的投入使用,那麼將會大大提高糧食的產量。我之前在雲邊村的時候問過,現在的一畝地,也就能產出300-400斤的糧食。
可如果用這些農具改善了土質,那麼糧食的產量可能會提高到每畝500-600斤,更有甚者,可能會產出700-800斤,在同樣勞作的情況下,增產的糧食,就能改善百姓們的生活,讓他們更家的富足,也便於朝廷更好的管理。”
范清舟被陸長卿這段話說的醍醐灌頂。
他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總覺得糧食的事,應該是種糧食的人想的。
讀書人就應該想點讀書人該想的事。
可陸長卿這麼一說,他立刻意識道:他們之前總是造福百姓就是減免賦稅,增加田地。
可實際上他們的目標,也無非是讓百姓口袋有糧食。
兩廂比較的話,反而是陸長卿的這個做法更加有效,更加實用。
“好啊!”
范清舟感慨,“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有主見,有想法,有能力!”
誇完后,范清舟又有些失落,“可是我就是想找一個治世之材,想把我這一身的才學全都傳授與他。為什麼老頭子我相中的人,一個個都不願意呢!”
說著,他又看向了蕭淮安。
蕭淮安是他相中的第一個學生。
雖然嘴上總是罵他是個倔驢,說他不學無術,但是范清舟從心底里是欣賞他的。
只是蕭淮安此人和陸長卿一樣,他們的志向都不是治理天下,范清舟的一肚子才學無處施展,讓他難免心生怨懟。
蕭淮安看著他額頭上擠擠挨挨的皺紋,開口安慰道:“師父不用憂心,我已經有了好的人選,等過段日子,我將人帶來,看師父願不願意將其收入坐下。”
“是什麼人?”
范清舟聞言立刻高興的問道:“能不能讓我先見見?”
蕭淮安搖頭,“此人現在還不在京城中,等他來了京城,師父自然就見到了。”
聽蕭淮安這麼說,范清舟剛剛升起的熱情,,又全都消散了。
吵吵鬧鬧中吃完了早飯,葉欣染把陳衍和陳月亭叫帶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葉欣染點了最喜歡的熏香,又讓丫鬟沏好了茶,這次問兩兄妹,“你們今天來找我,是不是又有什麼事情?”
陳月亭和陳衍相互看了一眼,陳月亭開口說道:“姐姐果然聰明,一眼就被你透了。
我們今天來,確實有事情想要問姐姐的。”
“什麼事?”葉欣染問,“是關於陳衍的病還是關於瑞王的?”
陳衍聞言趕緊撓了撓頭,“不是我不是我,我現在好的很。”
葉欣染笑,“那就是瑞王了。瑞王怎麼了?”
陳月亭有些難過的道:“昨天父親回家之後,我們發現他好像有些不高興。”
“嗯!”陳衍點頭,“父親以前很少會這樣的。”
“王爺沒說是因為什麼?”
葉欣染猜測。
“父親什麼都沒說。”
陳月亭道,“雖然父親不告訴我們,就肯定是我們解決不了的事,但是我們還是想問一下,陸姑娘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我們知道了原因,心裡也好有個底。”
葉欣染搖了搖頭。
“我猜不出來。”
“這次北疆之行,雖然損失了一些兵馬,但瑞王應該不至於因此傷感。至於其他的事,據我了解,並沒有。”
說著她又想到了昨天離開時瑞王的態度,好像並沒有難過或者傷懷。
為了他和蕭淮安離開事生氣更不可能。
那到底是什麼導致瑞王如此費神呢?
葉欣染想來想去,這個原因只能出在皇宮裡。
一定是皇上和他說了什麼,才會讓王爺有這種反應。
“丁巧!”
葉欣染突然喊道。
丁巧從外面走了進來,葉欣染道:“你找姑爺,就說我想打聽一下,昨天晚上,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事。”
“是!”
丁巧奉命離開。
蕭淮安在京中有消息渠道。
沒過多久,丁巧就跑了回來,面色嚴肅,”主子,奴婢剛才打聽到,皇上晚上吐血昏迷了!”
“什麼?”
葉欣染也吃了一驚。
她這邊在擔心皇帝會對為難蕭淮安,結果皇帝自己昏迷了?
“這個消息准嗎?”
葉欣染問。
“准!”丁巧答。
“據說昨天皇上昏迷的時候,正和瑞王在一起,好在皇帝和瑞王平時感情好,外面伺候的太監也說皇帝是突然昏迷的,兩人並未發生爭吵,否則這件事,連瑞王都脫不了干係。”
丁巧說完,下意識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陳衍和陳月亭。
兄妹兩個聽到這個消息,全都嚇了一跳。
怪不得父親昨天回來的時候有些魂不守舍,原來是皇上的身體出了問題。
“那邊可說了,皇帝有沒有大礙?”葉欣染問。
“說是急火攻心,應該用藥之後就能醒過來。”
丁巧答。
“不過現在太醫院因為用藥的事情也在爭吵,據說霍太醫和陳太醫因為藥方爭執不下,這事兒還需要瑞王給定奪呢。”
葉欣染皺了皺眉頭。
按理來說,宮中的事兒,應該由宮裡自己定奪。
但是現在後宮主位空懸,既沒有皇后,也沒有太后,平時一些小事兒,都是淑妃娘娘做主。
但是三皇子出事後,叔貴妃也受了冷落,再加上關係到皇帝的身體,淑貴妃不肯擔這個責任,便推到了瑞王的身上。
“瑞王可說了要怎麼辦?”
葉欣染有些擔心,總覺得不太對勁。
“瑞王早上就帶著隊伍進了山,到現在還沒回軍營,據說大太監都在軍營外面跪了一早上了,就等著瑞王回來,隨他一起進宮呢。”
“丁巧,”葉欣染立刻說道:“你去找一套葯童的衣服過來,再去李家尋李陌,讓他帶上藥箱,快點來府中找我。”
“姑娘可是要進宮?”
丁巧有些著急,“這兒要不要和姑爺商量一下?”
葉欣染道:“你去辦我交代你的事,其他的的,我自己去和淮安解釋。”
“陸姐姐。”
“姑姑!”
陳衍和陳月容一起站了起來。
“我爹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葉欣染拍了拍陳月容的手,“放心吧,瑞王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