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二選一
瑞王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宋明便接著說道：“皇上血瘀氣滯，雖然當歸、何首烏可以改善這個情況，卻也要提防虛不受補，引起血脈紊亂的問題。
我們幾個主張暫時先不用這兩位葯，等皇上的身體有改善了再加進去。
但是霍太醫他們卻認為，若不及時用藥，可能導致現在氣滯血瘀的情況更加嚴重。
而且不用這兩位葯，皇上也未必會及時醒過來。”
“就這麼點事兒？”
瑞王聽完，環視了一周。
在場的幾個太醫看到他的眼神之後，都立刻低下頭，避免對視。
不怪瑞王小瞧他們。
這個問題，若換做平時根本不值一提。
可現在關乎皇上的身體，又是在他莫名暈倒的情況下，太醫院的人誰也不想擔責，所以把問題推出去了而已。
霍啟鳴應道：“瑞王不懂醫術，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不管哪一味藥材，都需要十分精確的用量，差之毫釐，謬以千里，所以我們不得不謹慎啊！”
“原來霍太醫和記得我不懂醫術。”
瑞王淡淡笑了一下，所以現在這個毫釐，是需要我來掌控了嗎？
霍啟鳴趕緊道：“瑞王別誤會，其實這兩種治療方法都各有各的好處，我只是想讓瑞王確認一下，朝廷上的政事，是否需要皇帝儘快醒來。”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需要皇帝儘快醒來，那我們就用第一種方案，若是不需要，那我們就用第二種。
瑞王看了看李陌，李陌立刻上前，將兩張藥方接了過來：“既然太醫院這麼多大夫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方案，我這一個小小的民間大夫，也不能倉促做決定。
這藥方我帶回去研究一下，等研究透徹了，再給出答案。”
“一個民間大夫，難道還真比我們這些御醫厲害了不成？”
太醫中有人不服氣。
瑞王做決斷也就算了，他一個小小的大夫，來湊什麼熱鬧？
李陌挺了挺胸脯，說道：“雖然我只是個民間的大夫，名聲比不得你們這些吃皇糧的，但是若論醫術，我也不比你們差哪兒去好吧？”
“你有什麼本事啊？還和我們比？
就是，你要真有兩下子，也該出名了，不至於做個籍籍無名的小輩。”
“誰說我是籍籍無名的小輩了？”李陌笑著看向霍啟鳴，“其他人沒見識也就算了，霍太醫總知道我們藥鋪的名字吧？
我記得當初你們順醫堂的掌柜企圖陷害我們永樂堂，出了事後，善後的人就是京城的順醫堂派去的。
霍太醫身為順醫堂的掌家人，不可能沒聽說，是嗎？”
霍啟鳴聽李陌提起這件事，臉色瞬間有些尷尬。
“哦，原來是永樂堂的掌柜。”
霍啟明道，“當初只聽說過那個店鋪的名字，倒不知道店鋪的掌柜的是誰，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
雲通縣那個掌柜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小人，我倒是要感謝李公子，幸虧你及時發現他的問題，才沒有讓順醫堂鑄成大錯。
等改日有時間，我一定親自登門造訪，感謝李公子。”
霍啟明一段話，絲毫沒有提當初事情的真相，
同時又將霍家摘了個乾淨，把責任都推到那個掌柜的身上。
大家一聽霍啟山還要登門造訪，頓時對李陌這種不依不饒的樣子感到更加厭煩。
這不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臉嗎？
李陌臉色不變，繼續笑著道：“霍太醫可能是貴人多忘事，當初雲通縣的掌柜，賣的可是順醫堂的鎮店之寶玉肌膏，若沒有霍家人的允許，他有那麼大的膽子嗎？”
霍啟鳴面色僵了一下，轉瞬裝作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這件事說來複雜，跟皇上的病情又沒什麼關係，還是不要在這裡提了，等皇上身體痊癒，我們私下再去討論這件事。”
“私下討論當然可以。”
李陌不依不饒，“我就是想讓霍掌柜的說句話，我是不是籍籍無名的民間游醫。”
“嗯……”
霍啟鳴想了一下說道：“各位同僚，這位李大夫在雲通縣那邊開的醫館也算是小有名氣，算不得籍籍無名之人。
況且他只是幫瑞王做個參考，最後的主意，還是要瑞王來拿的，您說是吧，王爺！”
霍啟鳴不愧是老狐狸，繞來繞去，還是把這件事繞到了瑞王的身上。
瑞王也沒廢話，點頭道：“當然！現在我們就要回府商議這件事去了。”
“好好！”
霍啟山連忙躬身，“恭送瑞王，還希望瑞王能儘快給出個結果。”
瑞王沒有回應，直接帶著幾個人離開了。
三輛馬車直接奔著瑞王府的方向而去。
葉欣染在馬車上時，就直接進入了空間，將永豐帝的血液樣本放入檢測儀器中檢測。
在踏進瑞王府之前，檢測結果已經出來。
皇上果然是中了毒。
和冷清羽當初一樣的毒。
不過從毒性上來看，永豐帝血液里殘留的毒素要遠遠少於冷清羽。
這就使得永豐帝即使發病，也不會像冷清羽來的那麼明顯，那麼猛烈。
若是憑著表象來判斷，倒真的像是氣滯血瘀，急火攻心。
“瑞王！”
葉欣染下車之後，立刻來到瑞王身邊。
瑞王點頭，“小心隔牆有耳，我們去書房說。”
進了書房后，葉欣染立刻將自己所了解的情況說了一遍。
“忘憂蟲的毒性必須要有藥引的引發才會發作。
特別是永豐帝身體的里毒素不多，沒有忘憂蟲的翅膀，絕對不會出現發作的情況。”
“你的意思是說，在瑞王進宮前，有人給皇帝服用了忘憂蟲的翅膀？”李陌問道。
葉欣染點點頭。
李陌接著說道：“那也就是說，給皇上定藥方這件事，是有人故意給瑞王設的一個局。
他們讓瑞王在兩個藥方選擇一個合適的給皇帝用。
實際上，這兩個藥方肯定都有問題。”
李陌說著，從懷裡掏出兩張藥方，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剛剛在車上，他已經仔細的看過這兩個藥方。
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
不光沒有不妥，甚至可以說，這兩個都是十分保守的方子，用起來，絕對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