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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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99章 其心可誅

意見達成統一,葉欣染立刻施針,調動永豐帝體內僅存的那一點生命力。

這還是葉欣染來到這邊后第一次施展這套針法。

一百零八根銀針從足底一直到百會穴,根根沒入銀針底部。當最後一針紮下去后,一股真氣在永豐帝的體內不斷流走,所到之處,所有沉睡的細胞都被喚醒。

原本緩慢的脈搏也開始加速,不斷衝擊著那顆疲憊衰老的心臟。

“咚咚,咚咚!”

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吵醒了永豐帝沉睡的意識。

他的思緒漸漸回籠,彷彿從一片黑暗中看到一絲曙光,整個人便朝著那絲曙光慢慢的爬了過去。

“水,我要喝水!”

蒼老沙啞的聲音從永豐帝的嗓子里溢出。

除了葉欣染,寢殿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醒了!”

“皇上醒了!”

丫鬟太監們在床下跪了一排。

瑞王和李陌也都湊上來查看,“真的醒了?”

“嗯!”

葉欣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這一夜,她可著實是辛苦。

不光要小心每一根針下手的力度和位置,還要時刻盯著紮下去的針是否被體內的真氣頂了出來。

現在皇上終於醒了,她也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我要喝水!”

半清醒的永豐帝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聽見床邊有說話的聲音,可是這些人膽子太大,竟然敢無視他的要求。

永豐帝想要翻身,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大。

可稍稍一挪動,葉欣染立刻提醒道:“別動,動了這些銀針就鑽進身體里了。”

背後傳來的刺痛伴隨著葉欣染的聲音,嚇得永豐帝立刻清醒過來。

他連頭都不敢扭一下,只嚴厲的問道:“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寢殿!”

瑞王立刻開口,“皇上,這位是勤王的姐姐,陸姑娘,她是我專門請來給皇上看診的。”

“陸姑娘?”

勤王的姐姐?

永豐帝有些印象。

不就是那次陪著老三的的未婚妻前來鬧事的嗎?

上次見她的時候,好像是個文靜膽小的女子,甚至沒什麼印象。

她怎麼還是個大夫?

“我這是怎麼了?”

聽見瑞王的聲音,皇帝總算是放下心來。

只要有瑞王在,他就是安全的。

“皇上上次受了刺激,吐血昏迷了、”

瑞王幫他回憶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那我睡了幾天了?”

“已經7天了。”瑞王答。

“竟然這麼久了?”

皇上也是吃了一驚。

“不行,我要起來,那封信還在不在,我要重新看一下。”

永豐帝再次想要爬起來。

“請皇上先不要動。”

葉欣染再次阻止他。

甚至為了讓他立刻停下動作,葉欣染將一根銀針嗖的一下拔出來,刺激的永豐帝激靈了一下。

“皇上,您的後背現在有一百多根銀針,這些銀針不取出來,您什麼都做不了,請皇上稍安勿躁。”

葉欣染的聲音冷冷的,卻因為音色甜美,配上清冷的態度,反倒使得她的話如同一股清泉,讓永豐帝的心真的安靜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感受著葉欣染柔軟又帶著涼意的手在他的後背將銀針一根一根的取出。

每拔出一根,他的神經就好像被刺激了一下,變得異常敏感。

等所有的針都取完,永豐帝覺得自己的腹部開始灼熱起來。

這是他多久都沒有體會過的感覺了。

葉欣染退後一步,丫鬟們趕緊上前,給皇帝整理好了衣服和被子。

永豐帝卻堅持從床上下來。

他看著在一旁收拾藥箱的葉欣染。問道:“你就是陸家的姑娘?”

葉欣染點頭:“正是。”

說話的時候,她既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轉頭看永豐帝。

這倒讓永豐帝品味出了几絲樂趣。

“好,朕現在要處理公務,等忙完了這幾天,朕要好好的封賞你。”

“多謝皇上。”

葉欣染依舊沒抬頭,只彎腰朝著永豐帝行了一禮。

永豐帝如今,在葉欣染心中就是個將死之人。

一個將死之人,實在不值得她費什麼口舌。

永豐帝卻不這麼想。

此刻。他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彷彿回到了二十幾歲的時候。

這種重獲新生的感覺,讓他不自覺的再次看向葉欣染。

“瑞王,陸姑娘醫術這麼好,你怎麼不早點讓他進宮給朕診治啊。”

瑞王輕笑,“皇上洪福齊天,又有太醫院的這麼多太醫為您細心調理,哪裡用得上民間的大夫。

這次也是逼不得已,太醫院的大夫們都不肯擔責,非讓臣進宮來坐鎮皇上的用藥,我也是沒辦法,才把陸姑娘和李陌帶進宮來。

能讓皇上滿意,其實是歪打正著,是他們兩個的福分。”

“誒……”

永豐帝還想說什麼,瑞王卻趕緊說道:“皇上若是能勉強一行,還請皇上與我去前殿走上一遭,太學的那些學子們此時正在午門外靜坐,為皇上祈福呢!”

“哦?”

永豐帝聞言愣了一下。

“他們為我祈福?為何要在午門外?”

大太監在一旁唉聲道:“皇上,您是不知道,他們口中說的是祈福,實際上,卻是在要挾瑞王,讓他交出兵權,離開後宮呢!”

永豐帝聞言更是不解,“這又是為何?”

瑞王開口道:“皇上多日沒有露面,他們也是擔心皇上的身體。

也不知道他們從什麼地方聽來了讒言,說臣在後宮將皇上軟禁了,所以才會選擇靜坐,逼著臣將皇上交出去呢!”

永豐帝心神領會,伸手拍了拍瑞王的肩膀,“讓你受苦了!”

瑞王笑道:“這點小誤會算不得什麼,只要皇上出門,他們自然就知道臣對陛下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

“這還用他們知道!”

永豐帝有些生氣的說,“朕在這個位置坐了這麼久,到底是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這些學子們年輕氣盛,卻一心為我大梁的社稷著想。

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唆使,才會作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想趁著朕昏迷的時候將瑞王你拉下馬,背後之人其心可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