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皇后還是金絲雀
葉欣染牽著長安的手走回家中。
一進房間，冷清羽便忍不住罵道：“你勞心勞力救了他的命，他不感激不封賞也就罷了，現在怎麼還惦記上我女兒了呀！”
葉欣染也很生氣。
想不到皇帝竟然會把壓力給到一個孩子。
“娘，不用擔心，我畢竟救了他的命，皇上看在這件事的份上，也不會做的太過分。”葉欣染安慰道。
“他若是知道分寸，就不會三番五次的為難一個孩子，非要讓你陪著長安去宮裡了。”
“外祖母，嬸娘，都是長安不好，要是長安更強一點，是不是就不用這樣了。”
長安一臉的委屈巴巴。
葉欣染摸摸他的頭，“這事兒和你沒有關係，你是個好孩子。”
說完后，葉欣染抬頭。
丁巧立刻走了過來，“主子，是有什麼事要吩咐嗎？”
“明天你陪我進宮，另外，派人將這件事告訴蕭淮安，讓他心中有數就行。”
葉欣染道。
上次雖然看出了皇上的心思，但是葉欣染並沒有對蕭淮安說這件事。
一來她覺得反正皇上活不了多久，沒有必要為這件事生氣，二來，她怕蕭淮安知道這件事後，一衝動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來，打亂原本的計劃。
不過，現在皇上逼得這麼緊，蕭淮安的計劃又在有序進行中了，葉欣染便少了些顧慮。
之前說好了有什麼事都不要瞞著對方的，她便把自己要進宮的事情和蕭淮安先打了招呼。
長安見葉欣染真的要去，不放心的道：“嬸娘，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嗎？我剛聽外祖母說他不要臉，皇爺爺到底想要幹什麼？”
葉欣染微微笑道：“你不用管這些事，明天我陪你過去，剩下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哦！”
長安低頭不語。
……
第二天，葉欣染選了選了一身淡藍色的衣衫，陪著長安一起進了宮。
淺淡的藍色，襯出幾分冷肅，也添了幾分清新雅緻。
永豐帝知道葉欣染今天要過來，下朝之後，還特地重新梳洗了一番，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精神。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覺得精神頭不如剛醒來的那幾天。
“民婦給皇上請安。”
葉欣染見到皇上立刻下跪行禮，皇上盯著她的後頸看了半天，才抬了抬手，讓人站起來回話。
上次匆匆一瞥，永豐帝便對葉欣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後來回想，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大病初癒，腦子不太清醒。
不過這次再見到葉欣染后，他明白自己不是腦子不清醒，是這個女人實在過於特殊了。
她身上容雜著屬於少女的靈動和少婦的穩重，明明舉手投足間都規規矩矩，卻又看起來格外的吸引人。
再加上她那高超的醫術，永豐帝越發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可多得。
他是整個大梁最有權力的男人，這麼好的女人，就應該是屬於他的。
想到這裡，永豐帝對著長安道：“長安，你先下去，我和你嬸娘有幾句話要說。”
長安看著葉欣染，然後挺著小胸脯道：“我不去，我要在這裡陪嬸娘。”
蘇公公立刻上前拉住長安的手：“小主子，皇上有正事要辦，讓老奴先帶你下去。昨天你喜歡的那幅畫老奴已經讓人拿過來了，我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我不看！”長安拒絕。
永豐帝冷著臉道：“長安，朕是不是告訴過你，君子不可任性妄為！”
“我才沒有任性妄為，我這是……”
長安紅著小臉據理力爭，葉欣染趕緊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長安，你先下去，我這邊沒事的。等皇上問完話，我再去找你。”
說完，葉欣染給了長安一個安慰的眼神。
長安見狀，只好猶猶豫豫的跟著蘇公公離開了書房。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永豐帝這才開口道：“上次多虧了蘇姑娘，才治好了朕的病。
聽瑞王說，陸姑娘醫術超群，朕今天讓你過來，就是想讓你再幫我看看，
朕如今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永豐帝說著伸出手臂，等著葉欣染上來把脈。
葉欣染並沒有上前，而是盈盈一禮，道：“皇上抬愛了，宮中御醫高手如雲，實在不需要我一個婦人家動手。”
永豐帝輕輕一笑，鼓勵道：“他們那些人，怎麼和姑娘比！
姑娘年紀輕輕，就身負高超的醫術，那些老傢伙就是再學一輩子，也未必有姑娘的成就。”
見皇上不肯罷休，葉欣染便說道：“上次替皇上診治，是李公子出力更多，民女不過是動動手而已，皇上若真的想要讓人幫你複診，也應該叫李公子過來。”
見葉欣染一再推諉，永豐帝不高興的收回了手臂，然後道：“朕是欣賞你的才華，怎麼，你不想做大梁女子的表率嗎？”
葉欣染輕輕一笑，“多謝皇上看的起民婦，如果能有機會為大梁女子做些事情，民婦求之不得。”
永豐帝聞言，立刻來了興緻，“我大梁女子就是缺少像你這樣的人。你可知道，整個大梁，什麼樣的女子才能受到萬人敬仰，一呼百應？”
“民婦不知。”
葉欣染答。
永豐帝立刻道：“只有一個人能做到這種程度，那就是朕的皇后。
只有朕的皇后才能被所有人敬仰。
如果你真的想要成就一番事業，朕願意成全你。”
永豐帝將話說的冠冕堂皇，彷彿自己並不是覬覦美色，只是為了幫助葉欣染成就心中的夢想。
他這一生，還從來沒有為女子想過這麼多。
如果葉欣染真的想做出一番成就，那她應該感激自己吧？
永豐帝正有些自得，卻聽葉欣染說道：“多謝皇上抬愛，民婦十分感激，只是民婦已經嫁人，實在不適合皇后這麼高的位置。”
“適不適合，只有朕說的算。”
聽葉欣染拒絕，永豐帝十分不滿。
“朕覺得你合適，你就是合適。
我們大梁缺少你這樣的女子，長安也缺少你這樣的長輩。
若是你能留在宮中做朕的皇后，不光能做大梁婦人的表率，還能夠好好教導長安，讓他成為更好的繼承人。
否則，以長安這樣的年紀和學識，我很難放心將這江山社稷交給他來掌管。”
見永豐帝又將話題扯到了長安身上，葉欣染越發覺得皇帝無恥至極。
所謂的江山社稷，百姓安定，在他心中，不過是隨時可以拿來交換的棋子，身為帝王，竟然用這樣的條件來威脅一個婦人，怎麼想，都覺得太過幽默了。
想到這裡，葉欣染便收起之前恭敬的樣子，說到：“皇上說笑了，永安適不適合執掌江山，和皇上與先生的教導有關，和朝中大臣的支持有關，甚至和黎民百姓的認可有關，唯獨沒有關係的，就是我。
我一個小小的婦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權利。”
見葉欣染這麼說，永豐帝終於變了臉色。
他一臉不悅的看著葉欣染道：“怎麼，朕給你的面子你不要，你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
葉欣染無辜的眨眨眼，“皇上在說什麼？”
永豐帝冷聲道：“朕也不妨告訴你，這天下是朕的，大梁的女人也都是朕的。
朕讓你做朕的皇后是敬重你，給你幾分薄面，既然你不想要，朕就把你當成一隻金絲雀也無妨，偌大的皇宮，想關住你還不容易嗎？”
葉欣染露出懼怕的神情，“皇上，欣染不過是個普通女子，皇上何至如此？”
永豐帝已經不再偽裝，直接說道：“朕不是說過了嗎？這天下的女人都是朕的，當然是朕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既然不想做高高在上的皇后，那就留在朕的宮中，做一個無人在意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