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她爹這麼自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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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她爹這麼自戀的嗎?

信息量太大,宋青苒有好一會兒沒能回過神來。

“爹的意思是,這隻Q……呃,這玩意兒,是我娘的遺物?”

宋弘點頭。

“那它怎麼會在宣武王手上?”

而且這麼一來,就直接證實了她娘郁霓裳,是另外的那個穿越者!

隱世神醫家族傳人和屢試不中的落魄書生?

這分明拿的就是白富美女主救贖落魄男主的劇本,可這劇本,怎麼沒按套路來?

救贖呢?

過程呢?

作為男主的她爹,不是應該一路高中直至權傾朝野跟她娘幸福美滿兒女雙全大結局?

現在是怎麼個情況,救贖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宋青苒不禁扶額,老娘你可真夠坑的。

宋弘解釋道:“這是你娘接手家族后自創的郁家信物,可惜十六年前我二人在前往棠梨村的路上給弄丟了,許是被什麼人撿到,陰差陽錯又輾轉到了寧三爺手上。”

宋青苒之前都是把這玩意兒當綴飾的。

眼下聽宋弘說是她娘的遺物,她趕緊從腰間取了下來,又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擦,生怕哪裡被刮花了。

聽說過沙雕聚一窩的,沒想到穿越也能聚一家。

萬萬沒想到,她娘竟然還是個大佬。

就是大佬得不太明顯。

穿越一場,好像做了啥,又好像啥都沒做。

宋青苒興緻勃勃,滿臉期待,“爹,那您再跟我說說我娘唄,她一個隱世神醫家族的傳人,要身份有身份,要本事有本事,最後是怎麼跟您這樣要顏值有顏值,要才華有顏值的書生走到一起的?”

宋弘:“……”

這小棉襖真會夸人。

過了許久,宋弘才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沒什麼,可能是她覺得其他人雖然在顏值上比不過我,但在才華上,也比不過我的顏值。”

跟阿顏待久了,‘顏值’這個詞,宋弘還是知道的。

宋青苒:“……”

原來她爹這麼自戀的嗎?

——

每次宮宴,都是準備得格外隆重,實則無聊得要死。

蕭靈兒閉著眼都能猜到接下來到哪個環節了。

沒看到宗政瓔跳舞,她本來就興緻大減,這會兒再聽著催眠的絲竹聲,更是讓她昏昏欲睡。

勉強打起精神瞄了眼對面的宗政瓔,卻見那位公主坐姿端正,吃相優雅,每次要送入口中之前都得抬起袖子遮擋一下。

每道菜都碰,但只碰一兩次,就擱下了筷子。

看得蕭靈兒目瞪口呆。

就這種吃法,換了她,估摸著不是被累死也是被餓死的。

把一旁候著的紅袖喊來,蕭靈兒吩咐她,“你去給明珠公主傳句話。”

紅袖很快來到北齊使團的席位,先是行了一禮。

在對上宗政瓔疑惑的目光后,她迅速說明來意。

“明珠公主,我家公主想邀請您去殿外散心。”

宗政瓔順著紅袖的目光望去,正正對上蕭靈兒的視線。

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望向了宗政麒。

宗政麒就坐在旁邊,剛剛聽到了紅袖的話,聞言眉梢輕挑,“去吧!”

得了宗政麒首肯,宗政瓔這才站起身,隨著紅袖從側門出了大殿。

蕭靈兒出來的時候,宗政瓔正站在雕欄邊,纖瘦筆直的背影一動不動。

往遠了看,簡直就是個雕塑。

“瓔姐姐。”蕭靈兒從後面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宗政瓔被嚇了一跳,回頭時臉色有些發白。

她這反應,反倒讓蕭靈兒手足無措起來,“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宗政瓔搖搖頭。

蕭靈兒又問:“那你剛才在宮宴上,可吃飽了?”

宗政瓔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種問題,微微愕然。

她雖是齊皇最小的女兒,但她的母妃並不受寵,並且還因為後宮爭鬥被一根白綾賜死。

所以打從記事起,她就被嬤嬤告知,自己跟別的公主不是一個待遇的。

她要拼了命的努力才有希望使得父皇多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這些年,禮儀宮規她爛熟於心,練舞學琴,哪怕是寒冬臘月她也沒有一日落下。

至於吃飯,規矩擺在那,不管桌上多少菜,她永遠只能動眼前的,吃不飽是常態。

長這麼大,問過她問題的人很多,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她吃沒吃飽。

蕭靈兒一把拉住她,“我有個小姐妹,人可好了,我帶你去找她,我們去玉雁湖上吃烤魚,怎麼樣?”

“不、不可。”宗政瓔急忙抽回手,“等散了宮宴,我還得回驛館看書。”

前些日子皇兄剛送來的南涼禮儀典籍,她還沒看完。

若是不在皇兄規定的時間內看完,他該生氣了。

嬤嬤說,北齊皇宮裡的那些皇子公主,每一個都比她高貴,誰若是生氣了,那一定是她做得不到位,不夠好,她該自省。

還說皇上能拋卻她母妃的罪過賜她封號,已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她要懂得知恩圖報。

總之,宗政瓔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有人生氣了,那一定是她的錯,她要不停地讓自己變得更完美,才能讓那些人滿意。

因此在來南涼的一路上,她處處小心,生怕說錯一個字,露錯一個表情,就是怕惹皇兄生氣。

可剛剛南涼這位永樂公主竟然邀請她去游湖烤魚?

未經允許私自出宮,還要在正餐時辰外進食,這些都打破了她的‘規矩’,實在是太出格了。

“就半日也不行嗎?”蕭靈兒道:“今日是我皇兄生辰,衙門都放假呢,更何況你是公主,來了這麼些天也沒出過門,就當是去散散心?”

“不行,我不能去。”宗政瓔還是搖頭。

蕭靈兒皺皺眉,“為什麼?”

宗政瓔道:“規矩如此。”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蕭靈兒氣惱,“你現在是在南涼,又不是在北齊,沒人束縛你。”

話完,蕭靈兒轉過身,“實在不行,我去找你那個皇兄,跟他說一聲。”

“別!”

宗政瓔上前來一把拉住她。

就連驚慌的表情,似乎也不被允許出現在臉上。

蕭靈兒望著這樣的宗政瓔,只覺得一陣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