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是不是喜歡宣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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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162章 你是不是喜歡宣武王?

細雨飄過河堤,兩岸早已入夜,唯余河上一艘小船搖搖晃晃穿梭其間。

船頭掛著風燈,微弱的光線照得雨霧迷濛,前路模糊。

“啊——”

宗政瓔被一陣噩夢驚醒。

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卻比噩夢更為驚悚。

長相溫柔的男子一手握著她,一手握著鋒利的匕首,正在往她手腕比劃,手腕下方,擺放著一隻白瓷小碗。

匕首冰涼,剛觸及到皮膚,就激得宗政瓔下意識顫抖起來。

男子生了一雙乖巧的杏眼,睫毛很濃密,目光落在她腕間的筋脈上,神情專註而認真。

只是他的專註,似乎是在研究該從哪個部位開始划,才能讓傷口不致命,看起來更為完美。

宗政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記得這個人。

當時她被關在暗室不見天日,這個人突然出現。

本以為是來救她的,誰料他直接給所有守衛包括她,投了毒。

她有幸躲過一劫,沒被毒暈,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男子似乎有些驚訝她沒被毒倒,仔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這才皺皺眉,一把抓著她的后衣領直接帶走。

他一路上用的輕功,單手拎著宗政瓔好似拎只雞。

宗政瓔哪見過這陣仗,當即就驚呼一聲嚇暈了過去。

再醒來,便是眼前這幅景象。

眼看著那匕首就要從她的手腕上劃下去汩汩流血,宗政瓔猛地一縮,雙眼裡漫著水霧,神情驚恐又可憐。

“求求你,別殺我,我會洗衣,會做飯,還會彈琴跳舞,我會的可多了,就算不會,我還能學……”

男子聞言,眉梢輕挑了下,抬起頭,杏眼裡透著幾分散漫。

似乎被她害怕到瑟瑟發抖的模樣取悅到,男子唇角微勾,“那會放血么?”

“不、不會。”宗政瓔拚命搖頭,心中期望對方能看在她是個弱女子的份上饒過她。

可她明顯低估了皇城之外的人同樣複雜。

男子半摟過她的肩,欺身湊近,沾著雨霧潮氣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廓,最後貼在她細嫩的側頸肌膚上,“不會,可是要被懲罰的。”

聲音很輕很曖昧,有種讓人沉淪的蠱。

熱氣氤氳,渾身雞皮疙瘩都被激起。

然而聽在宗政瓔耳朵里,男子的聲音卻好似索命的無常。

她身子抖得越發厲害。

只是還不及反應,脖子突然一痛。

他尖利的牙齒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咬了上去。

滲出來的血,盡數被吮入口中。

他在吸她的血。

這個認知讓宗政瓔臉色發白,連發抖都忘了,僵坐著一動不敢動。

似乎是怕她體力不支倒下去,他摟她更緊,像要一次性將她榨乾。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宗政瓔感覺到頭暈目眩的時候,他才一把鬆開了她。

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男子明顯還有些意猶未盡。

師父果然沒有騙他,這世上真有百毒不侵的血,有望治好他的病。

“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溫柔的杏眼中,跳躍著燭光。

宗政瓔曲起腿抱著雙肩,不敢暴露自己真名,怕惹來麻煩,怯怯道:“瓔瓔,我叫瓔瓔。”

“瓔瓔……”

男子重複著這兩個字,隨後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遞給她,“把葯抹上,我可不想下次吸血時看到你脖子上有疤。”

宗政瓔嚇得眼淚汪汪,“還,還吸嗎?”

男子挑眉,溫柔的皮囊下,邪氣滿滿。

“我救了你,你得報恩,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一味葯。”

一味,提供鮮血的葯。

這剛出狼窩又入虎口的感覺,讓宗政瓔的小心臟緊緊揪著。

船身搖晃了幾下,外面傳來船夫恭敬的聲音,“二爺,到住處了。”

船靠岸,男子站起身準備出去。

宗政瓔忽然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男子沒回頭,接過船夫遞來的油紙傘撐開,淡淡扔下三個字:“江喻白。”

宗政瓔迅速抹了葯跟上。

外面在下雨,沒一會兒便打濕了她的衣裳,剛抹的葯也被衝散。

她不敢逃。

這兒是南涼,人生地不熟,一旦逃跑被抓,等待著她的,只會是比放血更殘忍的懲罰。

船夫正是江喻白的隨從。

宗政瓔聽到他小聲問,“看來二爺這趟收穫頗豐,是準備北上了嗎?”

“當然。”江喻白彎了彎唇,“聽說小師妹在京都幹了幾件有意思的事,去看看。”

他口中的‘小師妹’是誰,宗政瓔不清楚。

但一聽要去京都,她心中便重新燃起了一份希望。

青苒在京都,到時候只要她想法子聯繫到她,就一定能獲救。

——

宋青苒最近很忙。

殿試榜單早就下來了,宋弘毫不意外高中榜首,身穿紅袍策馬遊街。

晉安帝御賜了宅邸。

宋青苒請人瞧了日子準備喬遷,這些天都在置辦傢具,忙得連軸轉。

蕭靈兒想找她小聚都約不到人。

倒是寧小呆,成天跟她黏在一塊兒,出一趟進一趟,跟條小尾巴似的,也不嫌累得慌。

聽說滿四周歲之後,寧小呆就要正式開蒙了。

看樣子,多半也是要送去棠梨書院讓齊崢管著的。

宋青苒看出小傢伙捨不得她,最近都不敢動不動就讓他回王府。

他愛吃什麼,愛玩什麼,全由著他。

郁家弟子的身份不方便,邱雲舟作了小廝打扮,來六橋巷幫忙喬遷。

難得坐下來的宋青苒托著下巴,看到邱雲舟拿著糖,準備把寧小呆手裡的凹凸曼騙過來,卻被小傢伙擺了一道,臉色黑得不像話。

宋青苒嘴角微抽,問他:“三師兄,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二師兄?”

“呃……”邱雲舟一臉為難,“他,他不太正常,時常神出鬼沒的,誰知道他去了哪?”

“不太正常?”

“對,他有病。”

“……”

見小師妹無語,邱雲舟解釋說:“我沒罵人,他真有病,以前師父好像跟他說過一個偏方,自那之後他就出鬼醫谷四處遊走,找葯去了,我們一年也見不到他幾次。”

宋青苒覺得很新奇,“竟然還有我娘都治不好的病嗎?”

“那必須沒有!”邱雲舟一副護師心切的神情,“師父的醫術,這世上無人能出其右,她只是走得太早而已,否則若是還健在,肯定早就把二師兄給治好了。”

宋青苒沒再吭聲。

“小師妹。”邱雲舟忽然湊過來,搓了搓手,“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宣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