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翁婿修羅場(章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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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翁婿修羅場(章節二合一)

宋青雲買了一堆宋青苒愛吃的,剛要上樓,餘光瞥見寧濯騎著馬正朝客棧方向來。

他挑了挑眉,頓住腳步。

寧濯下馬,順手把韁繩遞給客棧小廝,望著宋青雲,“見過你爹了?”

“見過了。”宋青雲真誠地點了點頭,“我爹這會兒正在房裡跟我姐商量齊院長的事兒呢!”

“齊院長?”

“是啊!”宋青雲說:“齊院長又是給我爹送字畫,又是請我爹吃飯,那但凡沒瞎的,都能看出來他對我姐有意思吧?”

見寧濯的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來,宋青雲內心瘋狂吶喊:打起來打起來!今天你倆必須瘸一個!

寧濯忽然問:“你爹在哪間房?”

“三樓,天字二號房。”

宋青雲說完,一臉殷勤,“我給王爺帶路吧!”

寧濯嗯了聲,抬步跟上他。

倆人到天字二號房的時候,寧濯正好聽到了宋弘的那句:“你別說了,我要見見寧三爺!”

一瞬間彷彿讓寧濯回到了十多年前兩國談判時,北齊少年天才舒仲孺在談判桌上揮斥八極,掌控全場的霸氣場面。

寧濯敲門的手頓了頓。

宋青雲在一旁給他鼓勁,“王爺,上啊!”

見寧濯沒動作,宋青雲又說:“齊院長就在隔壁,要不我請他來替您敲門?”

寧濯睨他一眼。

現在不在軍營,宋青雲可不怕他。

說干就干,直接轉身朝著齊崢的房間走。

寧濯:“……”

寧濯很迅速地敲響了房門。

聽到動靜,宋青苒下意識朝著門后望去。

這個時候會來敲門的,除了宋青雲,就是寧濯。

為防自己判斷錯,宋青苒先宋弘一步站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寧濯。

“王爺……”

宋青苒剛輕喚了一聲,還沒來得及想辦法給寧濯傳遞信息,就聽身後宋弘說道:“乖寶你先出去。”

宋弘在面對女兒時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宋青苒自己加上原主的記憶,這還是頭回得見。

宋青苒默默嘆了口氣,她相信宋弘為了女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但寧濯的王爺身份又擺在那。

【修羅場啊,我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著跨過門檻出去,發現宋青雲在外面偷聽,宋青苒一把將他拽開,“你幹什麼?”

宋青雲一股腦將零嘴都塞給她,“吃你的去,別打擾我看戲!”

“挺能耐你!”宋青苒揪著他的耳朵,直接將人弄去樓下,她才又悄悄折了回來,附耳在門板上仔細偷聽。

寧濯關上門一轉身,正對上宋弘喜怒難辨的目光。

他之前去棠梨村的時候跟宋弘接觸過。

宋弘對誰都是一副斯斯文文禮貌又客氣的模樣,完全符合教書先生的身份。

可現在這眼神,是寧濯從未見過的。

寧濯並不知道這對父女先前在屋裡都談論了些什麼,但很明顯,此時此刻宋弘的心情很不好。

上前幾步,寧濯剛要打招呼。

宋弘突然站起身來。

寧濯眼疾手快,迅速將自己帶來的見面禮擱在桌上,搶在宋弘前頭開口。

“十四歲那年,晚輩第一次上戰場,也是第一次打勝仗,得了一件戰利品。”

“雖然不值什麼錢,但勝在寓意不錯,特此送給宋先生,預祝先生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寧濯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鏤空雕花盒子,緩緩打開。

宋弘對於女兒給寧濯當了外室的滿腔怒火,在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頓時凝固住了。

他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問寧濯,“這東西,真是你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寧濯頷首,“晚輩找人鑒定過,玉是好玉,可惜無人見過這樣的雕刻圖案,像是什麼動物,然而晚輩查遍古籍也未曾見到這般長相的動物。”

宋弘將玉雕拿出來,手有些抖。

這是阿顏的東西,郁家傳人的信物,十六年前他們二人在前往南涼的半道上弄丟了。

信物是阿顏自己雕的,她不僅擅醫術,還喜歡玉雕,總能別出心裁做出別具一格的圖案,外面當然不可能有人見過。

寧濯察覺到宋弘的異樣,“怎麼,宋先生認識這東西?”

宋弘盡量壓下心底情緒,將信物放回去,搖頭道:“不認識。”

“不過既然是王爺第一次打勝仗得來的戰利品,就這麼送給我一個窮書生,是不是不太合適?”

寧濯瞄了眼宋弘的臉色,緩緩說道:“抱歉,讓您和苒苒父女二人分開這麼久,這是晚輩的一點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豈敢?”宋弘面上皮笑肉不笑,“王爺救了我女兒,又把她接到貴府管吃管喝,該得我這個當爹的來感恩戴德才是。”

“這東西你拿回去。”

宋弘指了指桌上的信物,儘管深知那是亡妻的遺物,但一想到女兒,還是狠下心來。

“王爺祝我金榜題名前程似錦,那你不覺得一個有可能金榜題名前程似錦的男人,有個給人當外室的女兒,不合適么?”

“一時之間,我竟分不清這份禮究竟是祝賀還是諷刺了。”

門外宋青苒聽到這兒,嘖了一聲。

【不愧是我爹,這波陰陽怪氣666。】

寧濯留意到宋青苒就在門外,他不動聲色,同時心中瞭然。

宋弘果然什麼都知道了,難怪先前宋青苒出去的時候會是那副神情。

寧濯可不敢跟宋弘拼嘴上功夫。

低下頭坦然承認:“的確不合適。”

宋弘看他一眼。

寧濯繼續道:“我該三媒六聘,讓她堂堂正正嫁入宣武王府。”

宋青苒:【WTF?大哥你禮貌嗎?】

宋弘氣麻了,冷笑一聲,“你想娶我女兒?憑什麼?就憑你將門出身有權有勢?”

【就是,拋開有錢不談,你有啥讓我圖的,圖你年紀大?圖你一言不合就泡冷水澡?小心不孕不育啊兄dei——】

寧濯:“……”那還拋開有錢的事實幹什麼?別拋了唄!

二十齣頭就被人說年紀大,他不要面子的嗎?

想到這兒,寧濯直接點頭。

“對,您說的沒錯。”

宋弘再次氣得瞪眼,“你說什麼?”

寧濯抬頭,目光直視著宋弘。

“我想娶宋青苒,憑的就是我有權有勢,因為我的權我的勢能護她餘生安穩,不會讓她再被第二個有權有勢的人掠去當外室,更不會被第二個滿腹算計的男人蠱惑,沖昏頭腦。”

“嘖嘖,真是感人肺腑。”

頭頂突然傳來聲音。

宋青苒這才注意到宋青雲不知何時上來的,就在她身後,跟她一樣動作猥瑣地貼著門板,正在偷聽。

不方便說話,宋青苒只是瞪了他一眼,又將注意力轉到屋裡。

宋弘氣笑了,“你說娶就娶,我女兒同意嫁了嗎?”

寧濯彎了彎唇角:“現在不同意,不代表以後不會同意。”

宋青苒扶額。

【大冤種我勸你冷靜一點,智者不入愛河啊兄dei,一個戀愛腦花瓶有什麼好娶的,等以後發現老娘的真面目,晚上躺在一百平的大床上,你就不怕把自己給嚇尿?】

寧濯:你以為你還有哪一面是本王沒見識過的?

“怎麼不吭聲了?”宋青雲只當是裡頭說話聲小了,努力扒著門框,想聽真切一些。

豈料太過用力,直接將房門打開,猝不及防栽進去摔了個狗啃泥。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

宋弘抬眼望過來,就見一雙兒女都在,一個趴著,一個站著。

宋青苒滿臉尷尬,及時咳了一聲,“那個,爹,我就是上來問問,您餓不餓?下面有賣烤鴨的,女兒下去給您買。”

“乖寶你過來。”

宋弘沖著女兒招招手。

想來剛才那些話女兒都聽到了,那就無需再跟她贅述一遍了。

宋青苒提溜著小心臟跨過門檻,經過宋青雲旁邊時,他一臉幸災樂禍,“經典二選一,我看好你哦!”

宋青苒扔給他一記白眼,隨後低著頭乖乖走到宋弘跟前。

宋弘問她,“乖寶你告訴爹,你是想跟我走,還是想繼續留在宣武王府給寧三爺當外室?”

果然是經典二選一名場面。

宋青苒咬了咬唇,“爹爹,對不起……”

聽到這一句,宋弘的心就涼了半截,“你當真要為了他不要爹?”

“不是這樣的。”宋青苒一臉委屈,“其實我留在寧家的真正原因,還沒敢告訴爹爹。”

“真正原因?”

“是。”宋青苒道:“上次回家跟爹爹提起過的,京都城裡有人覺得我像花家已故的老太太,又有人覺得我像先後娘娘。”

“女兒之前陰差陽錯假扮成小太監入過宮,不幸被皇上盯上了,他想調我去天元宮伺候。”

“後來呢?”宋弘一顆心高懸著。

萬萬沒想到女兒在京都還有這般曲折的經歷。

宋青苒抬頭,柔柔弱弱地看了寧濯一眼,“是王爺替我解的圍,也是王爺安排我住到了莊子上才能避開皇上的眼線。”

話到這兒,她已然帶了哭腔。

“爹爹,女兒不想入宮,如果非要在入宮和被外人誤會成外室二者中選擇,那我寧願留在莊子上,反正我住得遠,京都也沒多少人見過我。”

她抽抽噎噎的。

“明年是選秀年,我若是露面,肯定難逃一劫。”

“但是留下,有王爺的人庇護,就沒人敢動我。”

“這麼一來,等以後宋家在京都站穩了腳跟,爹爹在朝中有了話語權,女兒自然就能堂堂正正回家擇婿了。”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還有理有據。

若非寧濯能讀懂這個女人的心聲,都險些讓她給騙了。

宋弘則是深深擰著眉,看向寧濯,“我女兒說的,可是事實?”

寧濯頷首,“絕無半句虛言,皇上的確因為苒苒那次入宮留意過她。”

宋弘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京都城裡那個像苒苒的人,到底是誰?”

寧濯如實道:“一個是先皇后,據說是眼睛像,另一個是花家已故的太夫人,我向我祖母打聽過,她說苒苒和那位太夫人有六七分像。”

宋弘臉色微變,“你說的太夫人,多少歲?”

那位太夫人,輩分太大了,而且已經故去多年,寧濯沒怎麼留意。

“據說是花家老太爺的童養媳,估摸著,能有七十來歲,比我祖母還年長。”

宋青苒明顯看到他爹在聽到這句話時,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宋青苒忙一把扶住他去旁邊坐下,又給他倒了杯熱茶,“爹,您沒事兒吧?”

“我沒事。”宋弘擺擺手,又接過女兒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緩了好一會兒,宋弘才重新看向寧濯:“既然我女兒都把話說到了這份上,那我就暫時把她交給你,但我有言在先,你不能碰她。”

“有朝一日我來接苒苒,她若非完璧之身,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寧濯點頭道:“先生今日之言,寧某定然銘記於心。”

“另外,前些日子我讓人去查過花家的一些信息,您若有需要,我待會兒便讓人送過來。”

宋弘深吸口氣,“有勞了。”

正式見面的結果沒有想象中的糟糕,寧濯自己也鬆了口氣,留下禮物就抬步出了門。

剛要下樓,看到齊崢推門出來。

齊崢挑眉望著他,“如何?”

寧濯不答反問,“你猜?”

齊崢一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宋青苒多半還是要留在寧家。

他頓時懊惱,“宋先生糊塗啊!”

……

寧濯走後,房內只剩下了宋弘、宋青苒和宋青雲三人。

宋青雲一臉納悶地望著宋弘,“爹,你們剛剛說的什麼花家太夫人,那是誰啊?不能是我奶奶吧?”

“瞎說什麼?”宋弘輕嗤,“你奶奶早過世了。”

宋青苒也好奇,“那是不是跟我之前猜測的一樣,娘親跟花家有關係?”

宋青雲頓時來了興緻,“是外祖家呀,那我豈不是還有個更厲害的身份?”

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那我娘不是姓郁嗎,跟花家有什麼關係?”

“的確沒關係。”宋弘面色前所未有的鄭重,“你們的娘是隱世神醫家族的傳人,至於剛剛說的那位花家太夫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姐。”

宋青苒:“?”

宋青云:“???”

七十多歲?失散多年?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