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範令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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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1118章 範令的過去

  「屍體已經準備好,為了以儆效尤,諸位大臣隨本宮去午門觀刑吧!」溫清竹站了起來,喜兒和綠陶一左一右隨行下來。

  衛子嬰微微皺眉,但想起這些天的荒唐事,還不如以範令的懲罰,讓那些暗中搖擺不定的人收斂一些。

  午門審判席,溫清竹坐在主位,望著五匹馬分別套著一套繩子,盡頭緊緊幫著範令的四肢和脖子,讓他的屍體懸空起來。

  隨著審判令落下,宮門外範宇和範夫人想要衝進來。

  溫清竹抬手,命人把他們放進來。

  範宇和範夫人被押解送到了行刑臺面前,隨著五位行刑官的的鞭子落下,五匹馬開始朝著五個方向狂奔而去。

  巨大的撕扯力讓範令的身體慢慢的四分五裂,隨後五處鮮血迸發,範令只剩下驅趕留在原地,四肢和頭顱被綁在馬匹的繩子上,慢慢的被拖遠。

  範夫人望著眼前兒子在死後還要遭受如此酷刑,尖叫一聲,終於承受不住的暈厥過去。

  範宇望著哥哥的屍體部位,被五個行刑官送了回來,終於忍不住的朝著溫清竹控訴:「這是前朝酷刑!太祖明令禁止!為何攝政王妃還要復用!難道王妃是想推違抗齊太祖的命令嗎?!」

  「那又如何。」溫清竹微微揚起下巴,神情輕蔑的看著他,根本毫不在意。

  範宇渾身一涼,他還要說什麼,範榮快步走過去,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大聲呵斥道:「你這個不孝子!竟然帶著你母親來這裡!你可知道行刑的人是千古罪人!」

  「可他是父親的兒子,孩兒的親哥哥,母親的心頭肉啊……」範宇望著眼前的父親,心裡有著從未有過的失望。

  他滿臉嘲諷的望著範榮:「大哥喜歡雲家小姐,你和母親看不上,所以把大哥送走,暗中打壓雲家,雲婷的死,父親敢說和你無關!」

  「你……你這個逆子!」範榮沒想到,範宇竟然會提這樣的陳年舊事,還是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

  他楊起手還要打範宇,不想範宇一手背起母親,一手擋住了他的手腕:「範榮!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何等的自私,大哥是被毀掉的!你明知道大哥誤入歧途,卻以為自己權勢滔天,縱容大哥越陷越深,你不配做一個父親!」

  話音一落,範宇扔開範榮的手,背著範夫人轉頭就走。

  宮門口的侍衛攔住了他,溫清竹抬抬手,命人放他們離開。

  望著兒子越走越遠,範榮終於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禁喃喃自問:「真的是我做錯了嗎?」

  行刑結束,溫清竹並未處理別的事情,而是找來慎刑司的舊人,調查範榮父子一事。

  當天夜裡,綠陶就得到了結果,回來稟報她。

  「王妃,當年雲婷的死的確和範榮有關?」

  溫清竹停下手裡的硃筆,抬頭問道:「我記得當時,雲婷不是精神錯亂,愛慕姜遠成無法自拔嗎?」

  綠陶想了想,拿出一些很私密的書信遞過來:「王妃請看,這是當年範令和雲婷還還年幼時的書信,那時候的雲婷還是個標準的世家千金,和範令的關係也不錯。」

  看完了信,溫清竹微微疑惑:「但云婷之所以性情大變,的確和姜遠成有關。」

  「我調查的時候遇到了蘇活,他曾經和範令有過往來,他說,那時候姜遠成地位低下,不過一個小小的皇子,範榮是深受皇帝信任的兵部尚書。

  他一暗示,姜遠成何等聰明的人,當即就下手,吸引了雲婷的注意,同時暗中給她下藥,不想被範令發現,姜遠成將計就計,讓雲婷徹底厭惡範令。

  後來雲婷迷戀姜遠成聞名京城,後來雲婷越來越瘋狂,險些壞了姜遠成的好事,他便下手除掉了雲婷。

  在這之前,範令已經離開京城。姜遠成為了範榮除掉了雲婷,卻並沒有得到範榮的相助,於是他暗中策劃,打算對範宇動手,假意相救。」

  說到這裡,溫清竹瞬間明白過來,這件事情她記得很清楚。

  在前世,姜遠成因為救了範宇,得到了範榮的另眼相看。

  但這一世,溫清竹提前知曉,讓傅烈救了範宇,奪走了姜遠成獻殷勤的機會。

  「沒想到,姜遠成這麼算計範宇,最初是因為範榮的暗示。」溫清竹很是嘆息,原來一切冥冥之中早就有定數。

  綠陶點頭:「範令不知道雲婷的死訊前,一直很消沉,後來得知雲婷死了,便立刻在任上娶妻生子,妻兒至今沒有回京。」

  「等等!我記得範令的妻兒始終沒有露面,但後來範令暗中幫助過姜遠成一段時間,他的妻兒——」

  綠陶一怔,陡然明白過來,連忙道:「我就這麼命人去把範令的妻兒接回來!」

  溫清竹站了起來:「不用了!範令不惜以命相搏,想要殺了傅烈,那肯定是他的妻兒在姜遠成的手裡!」

  她看向門外的眼眸眯了眯,聲音漸漸低沉下來:「而且範令的妻子就是雲婷!只是不知道,範令死了,姜遠成還會怎麼利用範令的妻兒。」

  沉默片刻,溫清竹吩咐綠陶:「你去請範宇過來一趟,同時回王府讓楊九去調查範令的妻兒,能找到最好!找不到的話,務必製造範令妻兒已經死了的訊息!」

  「是!」綠陶領命告退。

  大約半個時辰,範宇就被人帶了進來。

  溫清竹也沒廢話,直接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他,同時問道:「如果有一天,姜遠成用你大哥的妻兒來威脅你們範家,你會怎麼做?」

  「嫂子是雲婷?他們還大機率從在姜遠成的手裡?」範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溫清竹淡淡的點頭:「沒錯,難道你從來沒想過,你大哥的行為很奇怪嗎?他是兵部尚書的長子,尋常小事,根本阻礙不了他的前途。」

  「我不知道,自從我大哥成親生子後,他從未帶嫂子和侄子們回來,母親為此很是上心,範榮卻似乎並不在意,我這才想起來,當我和母親提到嫂子和侄子的時候,範榮的眼裡滿是輕蔑。」範宇很冷靜,已經改口對範榮的稱呼。

  溫清竹命人拿了椅子上來:「坐下來說,關於你大哥的事情,我還想仔細瞭解一下。」

  宮人把椅子搬來,範宇並未坐下,只道謝道:「王妃直接問便是。」

  溫清竹也不強迫他,接著問道:「今晚我仔細想了一下,你好像跟我說過,你大哥和裴奕的關係不錯,那他一直和裴奕有往來嗎?」

  範宇認真回憶,然後搖頭:「大哥因為父親的阻攔,離開家後很少回來,他是個極有注意的人。」

  「這個倒是,當初我假裝殺了你,他愣是沒過來看你一眼。」溫清竹笑了起來。

  範宇皺眉望著她:「王妃不必刺激我!大哥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大部分都是範榮的原因!當初雲婷變得暴躁,突然喜歡姜遠成,都是範榮的手段。」

  「你知道?」溫清竹忍不住挑眉。

  「當然,這幾年也多虧王妃和攝政王的栽培,我才有這樣的本事。」範宇對他們的感謝是真心實意的。

  溫清竹深深的看著眼前的範宇,心裡很是奇怪。

  範家四人,範榮趨炎附勢,範夫人虛榮強勢,範令偏執冷酷,唯獨範宇爭執沉著,遭受這麼大的劫難,還能冷靜的和她談話。

  看來傅烈和他結交,的確看出範宇是個可造之材。

  「栽培的話也算不上,只能說給你一個機會,聽你的意思,你大哥之前並不是這個樣子的,那你說說看,範榮怎麼把範令一步步逼成這樣的?」溫清竹有種直覺,範宇知道的,肯定比她以為的要多。

  範宇眉心擰得更緊,大哥的變化,他也是最近慢慢調查清楚的。

  範榮不阻止大哥,他本來要去阻止的,結果不曾想,大哥參與到了皇上策劃的陰謀之中,成為犧牲品。

  陸家陸磊戰死,已經查明,的確是大哥動的手。

  範宇一想到這個,心裡就堵得難受。

  記憶中的大哥根本不是這樣殘忍冷酷的人。

  過了很久,範宇決定坦白:「裴奕的確和大哥私交甚好,我今天回去,在大哥的房間裡面發現了裴奕給大哥的信,上面有勸解大哥的內容,就在今晚,我收到了裴奕寄過來的最後一封信,內容是他已經接到了大哥的妻兒。」

  「所以你剛才只是驚訝你大嫂是雲婷?」溫清竹想起範宇那不可思議的臉,分明不相信大嫂和侄子們在姜遠成手裡。

  範宇點點頭:「裴奕的本事我很清楚,他是個能讓皇上聽話,王妃和攝政王害怕的人,所以我更相信裴奕的話。」

  「的確,我也相信裴奕。」溫清竹說完,招手讓宮人過來,吩咐了一些話,讓他帶去給綠陶。

  既然範令妻兒被裴奕接到了手裡,事情就要變一變。

  等溫清竹的事情吩咐完,範宇接著道:「我這才發現大哥暗中做了很多事情,他最開始幫助姜遠成練兵,培養死士和暗衛,還幫他傳送訊息,後來裴奕得勢,他領兵對付王妃,這是聽了裴奕的話,裴奕想讓王妃去定遠。

  同時大哥也能因此獲得皇上的信任,藉此機會,大哥穩紮穩打的話,便能回到京城來。」

  「但實際並不是這樣的。」溫清竹提醒他。

  範宇深吸一口氣,神色越來越平靜:「沒錯,因為範榮感覺到了危險,他決定搶大哥的功勞,同時暗中讓母親施壓,讓他迎娶一位京城世家女,這是大哥不能觸碰的底線。」

  「所以範令因病在家休養?」溫清竹只知道,他們回京之時,是帶著榮耀回來的。

  當初追殺他的範令成為眾矢之的,一直不曾在京城露面,範榮還是一如既往,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範宇嗤笑道:「大哥該有榮譽的時候,被範榮搶走,結果你們回京平反,範榮忙不迭的推出大哥頂罪,在皇上下令前私自懲罰了他,大哥根本不是病了,是範榮傷的他。」

  他想起了什麼事情,臉上愈發的陰沉:「皇上病重之際,範榮毫無辦法,求到了大哥那裡,結果好巧不巧,嫂子和侄子們被抓,大哥只能冒險動手,加重皇上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