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快點好起來
溫明宇卻在這個時候開口道:“祖父,母親的嫁妝不是不可以拿出來,但是庫房的鑰匙在母親那兒呢。”
溫明宇這句話,很明顯是逼迫溫冠斌放萬氏回家。
溫冠斌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長孫竟然在這個時候威脅自己。
然後事情還沒有結束,溫仲從跟著道:“父親,何家的底子薄,比不了萬家和楊家,她的嫁妝全部加起來也才三千兩。”
溫冠斌的臉色越發精彩起來,但是這一次劉氏不在,沒有人安慰她。
最後溫冠斌看向沒有說話的溫叔全,忍著怒氣道:“老三呢?你有什麽話說?”
溫叔全冷靜的回道:“孩兒沒有異議,盧氏的嫁妝是足夠的。”
這話一出,眾人都看了過來。
不是看溫叔全的,是看溫清竹的。
溫清竹此時此刻低著頭,遮去了自己的神情。
外人看著,她和平靜。
但溫清竹心裏卻是電閃雷鳴,心裏有一萬念頭,想要把溫叔全碎屍萬段!
這就是她的父親!
母親喜歡了那麽多年的父親!
哪怕最後她死了,溫叔全還要惦記著她的嫁妝!
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無論溫伯貴多麽愚蠢,溫季華多麽忍讓,但他們至少是為妻兒考慮的!
到了溫叔全這裏,妻兒這種東西算得了什麽!
溫冠斌很詫異,但很快他的臉色再一次陰沉下來。
哪怕三房能拿出一萬四千兩銀子,可其餘三房都表示沒有足夠的銀子。
七萬兩銀子還差不少。
所有人不再說話,溫冠斌也不知道從何問起。
最後隻能不歡而散。
溫清竹跟著溫叔全到了燕園。
溫叔全把她叫到金鬆閣裏。
溫叔全坐下後,靜靜的望著她:“你母親的嫁妝鑰匙在你手裏吧?”
“嗯。”溫清竹低著頭,乖巧著回話。
溫叔全靜靜的望著這個女兒,他居然有些看不透她的心思。
“那用你母親的嫁妝出這個錢,你沒意見吧?”
溫清竹繼續低聲道:“全聽父親安排。”
溫叔全沉默了,他完全不知道溫清竹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這樣一來,薑遠成那邊怎麽辦?
手指敲打桌麵的聲音在屋子裏緩緩的響起。
很久很久之後,溫叔全讓溫清竹退了下去。
回到東院後,溫清竹麵色如常,並沒看出什麽。
不過當晚,溫清竹帶著葉媽媽悄悄出了門。
她們她們到了淩雲山下,傅家的別院。
這一次,溫清竹是讓田衝安排的馬車。
她們到的時候,茂伯很是詫異。
領了他們進去後,溫清竹發現忠伯竟然在屋子幫著掃地。
“忠伯?”溫清竹怔住了。
忠伯抬頭看過來,連忙放下手裏的掃帚,趕了過來,熱淚盈眶的要估下行禮。
“小小姐!”
溫清竹及時把他扶住:“忠伯客氣什麽!都是一家人!您還是外祖父最信任的人!小時候把我當親身孫女一樣寵著,您就是我另一個外祖父。”
在把忠伯扶起來的時候,她的眼角發現忠伯左邊的褲管是空的。
等到兩人坐下之後,忠伯左邊的空褲管越發的明顯。
見溫清竹盯著他的腿不放,忠伯掀開他空****的褲管,露出一截木頭製作的腿骨道:“小小姐,這是茂伯幫老奴做的,可以讓老奴正常走路幹活呢。”
溫清竹轉眼看著主位的茂伯,隻見他擺著手笑道:“溫小姐不用驚訝,這東西我做了好多個,給老忠做一個不算什麽的。”
溫清竹還是起身,認真對茂伯行了一個大禮:“多謝茂伯!清竹感激不盡。”
之前她是從來沒想到忠伯還能繼續走路的。
但現在茂伯幫她做到了。
再次坐下後,茂伯知道他們有事要談,就起身離開了。
屋裏,溫清竹這才對忠伯說道:“忠伯,現在有件事必須要麻煩您了。”
“小小姐請說。”忠伯深吸了一口氣,端正了神色。
溫清竹揮手,讓葉媽媽拿了一疊嫁妝單子過來:“這些是母親名下的鋪子和莊子,城內城外的加起來有不少,我會讓這些莊子和鋪子陸續以經營不善的名頭轉讓,到時候忠伯接手,記在你的名下。”
忠伯何其老道,一下子聽出溫清竹的異樣:“可是溫家的人想打小姐假裝的注意?”
“是,正是溫叔全。”溫清竹萬分不願意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忠伯先是一怔,隨即暴怒的拍著桌子:“老爺果然料事如神!竟然猜到了溫叔全這個人還真是個薄情寡義的狗東西。”
聽到這話,溫清竹心裏一動,接著問道:“忠伯的意思是,外祖父早就猜到了溫叔全會動母親的嫁妝?”
提到外祖父,忠伯的神情與喜愛子黯淡下來:“是啊,外祖父從來都不同意讓小姐嫁給溫三這個狗東西,但小姐執意要嫁,老爺也沒有辦法,隻能盡量給溫三幫助,讓他好生對待小姐,要不是擔心小姐在溫家的處境,老爺也不會貿然站隊,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溫清竹咬著下唇,心裏越發沉重起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忠伯,當年外祖父到底是因為什麽事獲罪的?”溫清竹一定要弄清楚這件事。
忠伯怔了怔:“溫三沒告訴你嗎?”
溫清竹慢慢的搖頭:“自從外祖父出事後,他臉母親都不會提起,更何況提起外祖父的事情。”
忠伯的臉色難看至極,他隱忍的咬著牙,雙手抓著膝蓋,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怒氣。
因為他想起了老爺的話,哪怕自己再不喜歡溫叔全。
但溫叔全畢竟是溫清竹和溫明軒的父親。
想到老爺的臨終所托,忠伯隻能忍了又忍。
最後他的臉色終於慢慢恢複平靜,轉頭對溫清竹靜靜的說道:“老爺的罪名是謀害太子,證據確鑿,在鄭皇後的請求下才得以沒有株連九族,雖然老爺並沒有所謂的九族。”
聽到這裏,溫清竹卻想起了那個祠堂的靈位。
全部都是姓薛的靈位,外祖父並不是沒有九族,而是他隱姓埋名離開了薛家。
旁邊的忠伯繼續說著,語氣開始激動起來:“鄭皇後最後都求了情,本來隻打算判流放的,但溫三這個狗東西為了他的前程,竟然捏造了許多證據,主動舉報老爺,讓老爺數罪並加,最後被判淩遲!明明老爺可以留住性命的,全都是因為溫三!”
“對不起。”溫清竹低下頭來,情緒很是低沉。
這種真相雖然自己已經大概猜到,但是聽到外祖父身邊的舊人說起,她的心頭還是忍不住的一陣一陣的疼。
原來一切悲劇的源頭都是因為溫叔全!
“小姐!對不起!是老奴激動了!”忠伯連忙冷靜下來,暗自後悔自己不應該告訴溫清竹的。
溫清竹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道:“忠伯不用擔心我,溫叔全是我和軒兒的父親沒錯,但他間接的害了母親和外祖父,現在還想打母親嫁妝的主意,這種父親有還如沒有。”
聽著溫清竹的話,忠伯的心裏很難受:“小姐。”
溫清竹卻反過來安慰他:“忠伯不用擔心我,過些日子,你置辦一個安全合適的宅子,到時候我們在那裏接頭。”
交代了接下來的一係列事情後,溫清竹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別院。
第二天一早,溫清竹去福壽堂看望劉氏。
這個時候,也許應該讓劉氏醒過來了。
溫冠斌處理銀錢方麵的事情,太過古板。
最重要的是,溫清竹很清楚的知道,劉氏知道各房有多少銀子的。
到了劉氏的房門口,她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溫清芯。
不過讓溫清竹意外的是,溫清芳居然不在這裏。
“七姐姐。”溫清芯點頭問好。
溫清竹帶著芍藥走了進去:“辛苦十一妹妹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照顧祖母一下。”
“好。”溫清芯在百香的攙扶下離開臥室。
溫清竹走了進去,鬆煙和非煙正在給劉氏喂藥。
進去坐下後,她開口問著鬆煙:“祖母近來怎麽樣?”
“好多了,有時候嘴唇手指還能動一動,但就是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宋大夫說要好好休養一段日子,等老夫人後腦的淤血化開,到時候就可以醒了。”
“嗯。”溫清竹點頭,靜靜的等著她們把湯藥喂完。
非煙起身收拾藥碗,整理了東西後把這些東西送了出去。
溫清竹走到床邊坐下,開始給劉氏把脈。
看過之後,溫清竹發現劉氏的情況恢複得相當好。
最多七天,劉氏一定能醒過來。
但是現在溫叔全已經在試探她了,她不能這麽安逸的等下去了。
“對了鬆煙,你去換一下熏香,我看那香爐裏麵的香快要燃完了。”溫清竹了外麵一眼,提醒了一句。
“哦,對對對,奴婢都忘了。”鬆煙連忙起身走到外間去。
溫清竹望著劉氏,輕輕的說道:“祖母,你可要快點好起來。”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芍藥拿出了一顆藥丸,塞進了劉氏的嘴裏,讓她咽了下去。
不多時,鬆煙加了香回來。
溫清竹對她說道:“祖母的情況已經好多了,宋大夫的方子有點保守,我寫了一味新方子,今天你給祖母吃兩天看看。”
“是。”鬆煙點了頭,接過了芍藥遞過來的藥方。
正巧這個時候非煙端了一盆水進來。
溫清竹便起身讓開位置:“給祖母擦洗吧,我等到下午再過來看看。”
“七小姐慢走。”鬆煙和非要同時福身。
等到溫清竹離開,非煙盯著鬆煙手裏的紙張道:“這是七小姐給的嗎?”
鬆煙攤開看了看,點頭道:“是啊,七小姐說她寫了一個新方子,對老夫人有好處呢,讓我給老夫人試試。”
“哦,這樣啊。”非煙望著鬆煙手裏的藥方,慢慢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