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請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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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請父皇明察

見到這金牌,承明宮的宮人太監紛紛下跪。

隻有李貴妃和薑儀佳站著。

李貴妃臉色鐵青的盯著慧妃手裏的禦賜金牌。

她身為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都沒有皇帝的禦賜金牌,憑什麽慧妃這個賤人會有!

薑儀佳則是直接喊了出來:“你居然有父皇的禦賜金牌!憑什麽!憑什麽你有母妃沒有!”

慧妃卻沒有管她們,而是淡漠的說了句:“見到金牌如同見到皇上,你們居然不下跪!”

薑儀佳還想要叫囂,但李貴妃拉住了她,忍住心頭的怨恨跪了下來。

見她們屈服,慧妃這才收起了金牌,居高臨下的說道:“李貴妃,你如何欺負本宮都沒有關係,本宮不計較,但是竹兒是陛下要用的人,你動了她今日本宮代替陛下罰你禁足三日。”

說完這些話,慧妃轉身離開了承明宮。

等慧妃的一走出宮門,李貴妃就站了起來,抄起桌麵上的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四處飛濺,但屋內跪著的宮人太監,卻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

“氣死本宮了!慧妃那個賤人!本宮要殺了她!”

乾元宮裏,宮女的住處。

溫清竹躺在**,合著溫水咽下了驅風丸,又全部把溫水喝完這才躺下。

不多時,甘太醫過來了。

此時此刻的溫清竹感覺很好,在睡下前,她反手握著甘太醫的手腕,低聲吩咐他:“要想盡快恢複八皇子的身份,你最好把我的病情說嚴重一點,別的太醫過來,我自有辦法對付。”

甘太醫明白過來,隨即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慧妃去了宣政殿候著。

等傅烈從裏麵出來,慧妃這才匆匆的進去了。

到了薑越跟前,她直接跪下,手裏舉著金牌請罪:“陛下,臣妾有罪,請陛下責罰。”

剛才和傅烈商討了一下幽州的事情,薑越心情還不錯。

見慧妃這樣鄭重,疑惑起來:“愛妃何罪之有?”

慧妃這才把承明宮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最後說道:“陛下,臣妾濫用了陛下的金牌,辜負了陛下的信任,隻是臣妾趕過去的時候,竹兒姑娘瞧著不對,李貴妃的位分又比臣妾高,臣妾不得已才為之,請陛下收回金牌,責罰臣妾吧。”

靜默了片刻,薑越轉頭吩咐方公公:“方恩,你去承明宮和乾元宮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等方公公一走,薑越親自起身,過去把慧妃扶起來。

“你起來吧,金牌是朕給你的,這等小事自然不會收回來。”

慧妃麵色很是忐忑,但還是聽從了薑越的話,收起了金牌。

不到兩刻鍾,方公公匆匆趕回來。

“陛下,竹兒她病得很嚴重,甘太醫她冷熱交替太急,寒氣入骨,在這三伏天隻怕更難好。”

薑越的臉色沉下來,這李貴妃居然感動乾元宮的人!

之前曉夢的死就和李貴妃脫不了關係。

這天晚上,薑越本來是要去承明宮的,但他再次寵幸了阿離。

侍寢完了,阿離滿心歡喜的披上外衫準備離開。

剛走出了裏門,卻遇到了方公公,他身後的小太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離良人,請喝了這避子湯吧。”

阿離一怔,下意識的回頭的看了看。

可房門已經被關上了,隻剩下冰冷的一點燈火。

阿離如同當頭被人澆了一盆冷水,欣喜之意盡數散去。

小太監把避子湯送到了阿離的跟前。

阿離麵無表情的伸手拿過避子湯,然後任何心裏苦澀,把這避子湯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薑越除了去慧妃的景平宮外,再也沒有去過承明宮。

李貴妃氣得又打又砸,稍不順心,不是杖責二十大板,就是趕去掖庭幹粗活。

寧王進宮安撫了幾次,終究還是沒有什麽作用。

這天一早,寧王把薑儀佳單獨喊了出來。

“那竹兒到底什麽來頭?怎麽讓父皇這麽在意,看他的樣子也並不是打算要把她收入後宮?”

薑儀佳這幾天也是氣惱不已。

皇帝下了李貴妃的麵子,她也跟著地位下降。

反倒是慧妃母女越來越春風得意。

“還不是賤人一個,都知道從哪裏來的,居然有這等本事!”薑儀佳滿腹怨氣,根本做不出正確的判斷。

寧王感覺這件事很異常,慧妃是個謹小慎微的人。

她不敢這麽公開和李貴妃叫板才是,要知道李貴妃身後可還站著靖遠侯府。

除非是皇帝默認慧妃這麽做的。

寧王決定親自去乾元宮一趟,卻不想剛到宮門口,高院判一臉嚴肅的走了出來。

“高院判,您來乾元宮可是父皇身體不適?”

高院判這才回神過來,給寧王行禮之後,眼神複雜的望著他:“是陛下身邊的掌事宮女竹兒病逝了。”

“什麽!”寧王的額角直跳,上次他母妃不過罰了那竹兒,就讓父皇大動幹戈。

現在這個竹兒死了,那豈不是……

寧王趕緊攔住高院判:“等等,高大人可知道那竹兒的死因是什麽?”

高院判剛要說話,裏頭的小方公公快步走了出來。

見到寧王,趕忙說了句:“寧王殿下,您來得正好,陛下有事找你和貴妃娘娘。”

這話一出,寧王直覺不好,攔住小方子:“小方公公,敢問乾元宮裏麵現在還有誰在?”

小方公公覺得說出來也沒關係,反正待會也都知道。

“慧妃娘娘和婉嬪娘娘都在。”

半個時辰後,李貴妃來到了乾元宮,心裏已經清楚,怕是這件事不會善了了。

那竹兒居然就這麽死了!

見人都到了,薑越也沒有廢話,直接吩咐:“李貴妃既然不喜乾元宮的人,那麽就交出鳳印,安心呆在承明宮就好。以後慧妃管理後宮,婉嬪從旁協助。”

聽完這話,李貴妃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慌忙跪了下來:“陛下,臣妾該死,臣妾隻是一時糊塗,並沒有想要竹兒的命,竹兒不是隻得了風寒嗎?怎麽這就死了?”

“這件事貴妃就不用擔心了,以後隻要你出承明宮,就遇不到乾元宮的人了。”薑越的心情實在太差。

他怎麽都沒想到,蘇活失蹤的消息傳回來,竹兒的病情居然陡然惡化。

到了今天竟然這麽死了!

他原來準備好的一切計劃,就這麽被李貴妃打亂了。

薑越目光沉沉的看著李貴妃,並沒有回話。

旁邊的寧王立刻拱手問道:“父皇,母妃是什麽性子,您一向清楚,她要是真的想要竹兒死,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請她去承明宮的,還請父皇明察。”

薑越高深莫測的望著寧王:“後宮之事就不用你擔心了,朕這裏還有另外一件事要交給你,蘇活在陵城失蹤,聽聞你對江南很熟悉,不如過去一趟,查找一下蘇活的下落。”

七月初,寧王離開京城,後宮鳳印移交給慧妃,衛家開始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裏。

七月初七,薛府。

溫清竹取掉了久違的麵具,終於露出自己的真容。

長久的沒有見到陽光,溫清竹的膚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溫清竹摸著自己的臉,竟然覺得有點陌生。

“小姐,傅將軍來了。”

芍藥在溫清竹回來後,也恢複了自己原本的樣子。

溫清竹站了起身,欣喜的走到了門口。

落英閣的院子裏,傅烈身穿鎧甲,在見到溫清竹的那一瞬間,眉梢眼角浮現笑容。

“清清。”

溫清竹跨過門檻,快步迎了上去,撲到了傅烈的懷裏。

“傅大哥,好久不見。”

傅烈伸手攔住溫清竹的背,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心頭一陣暖意劃過。

千言萬語終究是匯聚成了一個字:“嗯。”

到了亭子裏坐下,溫清竹對傅烈解釋:“對不起,在宮裏的時候,我擔心皇帝發現我的不對勁,所以一直沒敢和你聯係,傅大哥不會怪我吧?”

“不會。”傅烈看著她,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巴,一切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原本空****的心,在這一刻瞬間被填滿了。

溫清竹輕輕的依靠在傅烈的肩膀上,望著院子裏的楓樹,無比心安的問道:“幽州那邊是不是漫天黃沙,人是不是很少,他們那裏和京城這樣的風俗也是一樣的嗎?”

傅烈笑著解釋道:“有黃沙,但沒有漫天黃沙,人也不少,不過沒有京城的多,風俗倒是有很多不一樣……”

兩個人就這麽一直聊天。

本以為今天隻會有他們兩個人,但這種平靜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前院的芍藥匆匆進了落英閣,雖然不忍心打斷他們,但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將軍,小姐,楊大人和方公公來了。”

溫清竹和傅烈相互看一眼,楊東是來找傅烈的,方公公是來找溫清竹的。

雙方點了頭,傅烈從後門去見楊東。

溫清竹去前廳迎接方公公。

剛走進前廳,溫清竹在芍藥和綠陶的攙扶下,就要行禮。

方公公看了一眼溫清竹蒼白的臉,還帶著病態。

不過總算是醒了過來,方公公扶著她起來:“溫姑娘不用客氣,倒是你才剛剛醒來,本不該這麽快叫你進宮的,但這件事有關成太妃,所以還需要你進宮一趟。”

“好。”溫清竹倒沒有懷疑方公公,而是現在怎麽又牽扯道成太妃了呢。

小半個時辰後,溫清竹到了乾元宮。

屋子裏麵跪了一屋子的人,讓溫清竹意外的是,太子薑遠盛和太子妃賀文茹也在其中。

“臣女參見陛下。”溫清竹的聲音很輕,一進來,就帶進來了一股濃烈的藥味。

薑越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差點看成了竹兒。

讓她平身後,溫清竹這張明豔動人的臉抬起來時,薑越心底那一絲熟悉感就消散了。

“關於成太妃的事情,當時你確定傳染源是那隻五彩鳥?”

薑越的聲音很沉穩,仿佛壓抑著什麽情緒。

溫清竹點點頭:“臣女當時查過了,剛好了解一點瘟疫的事情,老鼠的傳染性更大,但成太妃隻接觸過五彩鳥,九層可能是那隻鳥帶進來的瘟疫。”

“好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溫清竹看了眼賀文茹,發現她雖然跪著,但姿勢和平時不太一樣。

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護著肚子的。

聯想到薑越這麽著急的把她叫進宮來,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