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京兆府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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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326章 京兆府調令

翌日一早,鳳陽閣偏院。

起床之後,溫清竹坐在屋內用著早膳。

綠陶剛出去沒多久,又折身回來了。

溫清竹抬頭,準備放下筷子:“德佳公主找我嗎?”

綠陶搖搖頭,還沒說話,身後忽然投過來了一個影子。

“清清,是我。”

傅烈出現在門口,綠陶就讓開了。

溫清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下意識的看了眼傅烈的背後。

傅烈牽著她的手進屋:“別擔心,我已經和德佳公主打過招呼了,不會有人過來打擾的。”

“哦,那你是先去見了公主咯。”溫清竹有點兒不高興,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去桌邊坐下。

傅烈直覺溫清竹不開心了,到了溫清竹的對麵坐下,趕忙解釋:“我不是特意去見公主的,我以為你在乾元宮,先去了乾元宮,遇到了公主這才趕了過來的。”

溫清竹抿唇笑了笑,輕聲應了一句,然後給傅烈盛了一碗粥遞過去。

“你還沒吃早餐吧,先吃點,等會我和你一起離開。”

“好。”傅烈望著她的笑容,眉梢眼角也跟著染上了笑意。

吃完了飯,溫清竹和傅烈一起出門。

才走到了鳳陽閣的門口,卻遇到了前來的薑儀佳。

她怒氣衝衝的帶著一群人過來。

看到溫清竹和傅烈在一起,當即停了下來:“你,他……怎麽會在鳳陽閣?薑德佳呢!”

溫清竹笑眯眯的回答:“德佳公主早早的就出門去了呢,現在鳳陽閣隻有我在這裏。”

薑儀佳剛要說話,視線卻落到了傅烈的身上:“你怎麽在這裏?這裏是後宮,一般男人不得入內!”

“傅將軍是一般男人嗎?他是大齊朝的大將軍,負責追查越國遺族,上次乾元宮的事情可還沒有了結,這不是寧王殿下解決不了,陛下才允許傅將軍進宮的嗎。”

溫清竹的一番把薑儀佳堵得啞口無言,氣得她臉色漲紅。

正在這時,有個小太監趕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對薑儀佳說:“殿下,德佳公主去乾元宮送傅瑜大人了,他們已經到了宮門口。”

“薑德佳!你這個賤人!”薑儀佳的臉色瞬間一邊,一腳踹開那個稟報的小太監,氣勢洶洶的帶著一群人走了。

看著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溫清竹的眼睛眯起來:“傅大哥,德佳公主找傅瑜是有什麽事嗎?”

傅烈這才疑惑起來:“好像是關於傅十一的事情,今天一早,陛下單獨和傅十一聊了聊。”

溫清竹笑起來,看來薑越也發現了傅十一的才華。

那麽接下來,沒有傅瑜,沒有傅家,傅十一將來也必定前途大好。

“對了,傅大哥,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溫清竹想到了宮裏近來的動**,怕是離狗蛋正名的時間也不遠了。

到了冷宮這邊,傅烈帶著溫清竹輕而易舉的避開了巡邏的人。

溫清竹推開大門,走進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狗蛋坐在走廊下看書。

聽到動靜,狗蛋猛地抬起頭來,放下手裏的書,起身往這邊跑過來。

“姐姐!”

狗蛋一把撲到了溫清竹的懷裏,仰著頭的問她:“姐姐怎麽有空過來了,慧妃娘娘說,最近你們很忙,讓我耐性的等著。”

溫清竹摸了摸他的頭,望著身邊的傅烈介紹道:“這位是傅烈傅將軍,他是……姐姐喜歡的人。”

說著這話的時候,溫清竹感覺自己的臉頰微微發燙,聲音也不自覺的小了下來。

傅烈聽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心髒陡然一停。

這,這是……

傅烈的雙眸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一樣,深深的看著溫清竹。

太過強烈的視線,溫清竹如何不止,她微微抿著唇,努力的告訴自己要冷靜。

反倒是狗蛋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打破了這旖旎的氣氛。

“姐姐喜歡他的話,那我和姐姐一樣喜歡他。”

溫清竹這才回過神來,牽著狗蛋的手往走廊那邊走:“嗯,那你要記住了,傅大哥也會和姐姐一樣保護你,你也要相信他哦。”

“嗯。”狗蛋點點頭,跟著溫清竹往走廊走去。

回頭看向傅烈的時候,發現傅烈的視線緊緊的烙在了姐姐的身上,仿佛他的眼裏,姐姐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有些不懂,但直覺這位傅大哥和以前的陸磊哥哥不太一樣。

狗蛋下意識的牽緊了溫清竹的手,嗯,姐姐現在還在他身邊。

多年以後,他孤獨的坐在那個高處不勝寒的位子上,回想著今天這一幕。

如果當時他再大一點,是不是會明白了心裏那點異樣,是不是就沒有這麽幹脆的答應姐姐。

幾天之後,事情水落石出。

薑越看在李貴妃和寧王的份上,最終隻是削去了李渡的世子之位。

後宮之中,婉嬪麵對謀害曉夢的鐵證,最終選擇了自罰禁足。

寧王匆匆趕回京城,正好碰到了薑越冊封慧妃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慧妃衛氏恭順賢德,淑良貞靜,即日起,冊封為衛貴妃。”

這是聖旨,衛貴妃和李貴妃的品級一樣,但此時,李貴妃卻必須跪下來。

隻見衛貴妃執掌鳳印,走到了皇帝的身邊,接受文武百官和誥命夫人的朝拜。

溫清竹跟隨著衛大夫人進宮,看到了李貴妃隱忍不住的不甘和婉嬪的稍縱即逝的狠厲。

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衛貴妃執掌鳳印,自然能對付得了李貴妃和婉嬪。

隻是站在薑德佳身邊的洛蟬……

薑越這是要把洛蟬留在宮裏嗎?

冊封大典過後,溫清竹悄悄的避開了眾人,跟隨著伺候洛蟬的人,去了淨房。

站在洛蟬進去的房門口,溫清竹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裏麵卻傳來了洛蟬的聲音:“小姐,進來吧,伺候我的宮女已經暈了過去。”

溫清竹這才推開門,看見洛蟬一襲盛裝站在屏風前,讓人挪不開眼。

“見過小姐。”洛蟬仍然還是那樣的謙卑恭順。

但溫清竹察覺到了她的態度還是變了。

“你見過傅瑜了?”

落差苦笑一聲:“是啊,德佳公主一眼發現我的心思,就帶了我去見傅大人,曾經多少次幻想和傅大人見麵會怎樣,可現在見了,其實發現傅大人似乎也就這樣了。”

聽完她的話,溫清竹凝目道:“你決定留在宮裏了?”

“我還有選擇嗎?”洛蟬轉頭看向溫清竹,眼裏隱藏著一絲不甘,“不過我並不後悔,總之多謝溫小姐的教導之恩,以後溫小姐有什麽事,我一定盡量相幫。”

溫清竹的心情有些複雜,沒想到洛蟬最後還是被榮華富貴迷了眼。

她也就不好多說:“既然你決定了,該幫我的也幫完了,祝你以後前程似錦。”

洛蟬聽出她的話外之音,臉色微微有些僵硬:“小姐覺得我在這皇宮活不下去?”

“是。”溫清竹並未隱瞞,直截了當的告訴她, “我給你選的書裏麵應當有這麽一句話,一入宮門深似海。”

“小姐不必多說,我知道該怎麽做。”洛蟬說完,跪了下來,行了一個大禮。

“無論如何,沒有小姐就沒有我的今天,這份恩情我會銘記在心。”

溫清竹微微一下,並未多說,轉身離開了淨房。

在她走後不久,有個陌生的宮女退了出去。

她一路潛行,避開了眾人視線,轉頭去了含冰殿。

到了婉嬪的內室,這個宮女揭開臉上的人、皮麵具,露出溫清蘭的臉來。

低頭對正剪著花枝的婉嬪說道:“娘娘,我確定了,那洛蟬和我那妹妹脫不了關係。”

婉嬪的手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怪不得慧妃這般順利,原來是和溫清竹裏應外合了。”

哢嚓一聲,花莖被剪斷,含苞待放的花朵滾落在案桌上,咕嚕咕嚕幾下,掉到了地上去。

溫清蘭殷勤的彎腰下來,替婉嬪撿起這朵花,笑著說毆打:“娘娘,再嬌豔的話,斷了她的命根,還不是一樣要被扔到垃圾堆裏去。”

說完這話,溫清蘭就把那朵花轉身交給身後的小宮女:“拿去扔了。”

婉嬪很是滿意的看著她:“蘭兒,你今年的年紀也不小了吧,明年三月後應該就出了孝期對吧?”

溫清蘭心裏驚喜不已,但她麵上沒有顯露半分,反而越發的恭順起來:“多謝娘娘關心,明年芳菲四月剛好出孝期。”

“那正好,本宮也該替成兒納妃了。”

溫清蘭低下頭來,越發殷勤的伺候在婉嬪身後:“娘娘,您看這朵黃色的月季花,不如紅色的熱烈,不如藍色清冷,正好適合您。”

幾天之後,洛蟬如願以償的侍寢了,次日就被封為了美人,住在了距離清寧宮不遠的流芳苑。

京郊之外,卻開始頻繁有盜賊劫匪出現。

府尹空懸已久,朝堂裏麵為著這個位置爭執不休。

下朝之後,薑越帶著傅烈回到了乾元宮。

坐下來後,薑越問著他:“你覺得朕應該封誰為京兆府尹?”

傅烈早早的和溫清竹商量過,這個位置語氣讓給別人,不如讓給一個幹實事的人呢。

傅烈回道:“陛下,微臣覺得,金大人很適合,他在京兆府上任多年,兢兢業業幹了許多事情,在今年這場瘟疫之中,他更是跟著蘇大人深入普通百姓之中,蘇大人也對他很讚賞。”

薑越想了半天沒有想起來是哪個金大人,便開口問道:“你說的是誰!”

等到調令下來,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誰也沒想到,京兆府尹最後會落在一個沒有絲毫背景的人身上。

溫清竹站在金家的對麵,望著絡繹不絕來拜訪的人,微笑起來。

她果然沒有選錯人。

這一天,金家沒有接待任何人。

拿到了調令的金大人更是惶恐不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