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西院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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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42章 西院失火了

溫清竹抬眼看去,隻見溫清芳笑容清淺,讓人如沐春風。

“六姐姐說笑了,妹妹不過幫著月姨娘打下手而已。”溫清竹堅持不接話,隻微笑著看她。

溫清芳不再多說,臉上笑容加深。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三人抬頭齊齊看去,月姨娘出現在門口。

“姨娘。”溫清竹連忙起身迎接。

走到月姨娘的跟前,溫清竹使了使眼色。

月姨娘心領神會,明白了自己應該怎麽說。

燕園的事情,還是就在燕園處理為好。

溫清竹把主位讓給月姨娘坐下,自己坐在下首位上。

萬氏別有深意的瞧了她一眼,這才轉頭和月姨娘問好:“姨娘最近可辛苦了,聽說燕園忙得很。”

月姨娘神情謙虛道:“辛苦倒談不上,不過最近的確很忙,燕園的大小事情都要婢妾來處理,要不是七小姐幫忙,婢妾指不定已經暈頭轉向了。”

見月姨娘和溫清竹的話這般默契,萬氏一下子不知如何開口。

月姨娘見她在思慮,便先問道:“最近大夫人可是在忙老夫人壽宴的事情?”

“是,老夫人今年五十大壽,馬虎不得,我這邊忙得焦頭爛額呢。”萬氏心裏有些不悅,怎麽就被月姨娘搶了話頭。

正感覺不對,月姨娘接著問道:“是婢妾疏忽了,大夫人這邊可是要人幫忙?人手若是不足,婢妾這邊盡量給您調派人手過去,雖然沒有多的,但是十個二十丫鬟婆子還是抽調得出來的,人選這方麵,婢妾已經有了安排,就等大夫人的一句話了。”

聽到這話,萬氏當即明白過來。

月姨娘這是不想讓她插手燕園的事情。

萬氏心裏很是不滿,麵上卻還是微笑如常道:“那就多謝月姨娘了,這兩天暫時不用,我今兒過來,是先提個醒的。”

“婢妾知道。”月姨娘頷首稱是,一派謹慎謙卑的模樣。

本來想探查一下燕園的具體情況,可現在她準備的借口已經說過了。

萬氏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

放下茶盞的時候,眼神不經意的往西院瞟了瞟。

聽說吳姨娘重病,老夫人壽宴這麽重要的事情,她都沒有出來看一眼。

難道真的重病了?

坐在萬氏下手的溫清芳,看出了母親的意思。

她心裏略一思襯,望著溫清竹開口問道:“七妹妹,許久都沒見四姐姐了,她也病了嗎?”

溫清竹似真似假的歎了一口氣:“不滿六姐姐,自從吳姨娘病了,四姐姐便茶飯不思,整日整夜的在吳姨娘跟前伺候,病倒沒病,隻是她孝心難得,沒時間出來吧了。”

這麽完美的理由,溫清芳根本想不到接下來該怎麽問。

見她沒說話,溫清竹趁熱打鐵道:“六姐姐可是擔心四姐姐,不如小七陪著六姐姐去看看四姐姐?”

聽到這話,溫清芳還沒來得及回話,萬氏開口拒絕道:“不必了。”

溫清竹轉頭看向萬氏。

萬氏的神情淡淡的說道:“小四既然有如此孝心,我們也不必過去打擾。”

“大伯娘說的是。”溫清竹垂下眉眼,低聲回道。

靜默了一會兒,萬氏便帶著溫清芳告辭。

送走她們後,溫清竹才跟著月姨娘轉身。

“姨娘,西院那邊可還好?”

提到西院,月姨娘現在頭疼不已,捏了捏眉心道:“吳姨娘的病情有所好轉,但清蘭依然不願意跟我去聽琴軒。”

溫清蘭當然不會去!

西院好歹還有吳姨娘幫襯著,到了聽琴軒那可就是任人搓圓捏扁。

走著走著,溫清竹又想到一件事:“姨娘,父親對四姐姐的婚事可有打算?”

月姨娘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隻見溫清竹淺笑著點頭。

想了會,月姨娘斟酌著回道:“三爺和婢妾提過,似乎對四小姐的婚事已經有了打算。”

“是嗎?可有透露意向?”溫清竹的心不禁懸起。

溫叔全已經在考慮她的婚事,那溫清蘭的婚事必然已經有了方向。

月姨娘搖頭:“三爺隻是隨口提過一句,至於意向未曾透露過。”

溫清竹雖然同情雷家,但她的婚事,她可不願意讓溫叔全做主。

思來想去,她決定給月姨娘一個機會。

“姨娘。”溫清竹停了下來。

月姨娘側首,跟著停了下來。

溫清竹望了望她身邊的丫鬟,月姨娘便抬手屏退左右。

小花園裏,隻剩下月姨娘和溫清竹兩個人。

溫清竹低聲道:“姨娘,西院那邊,還有吳家舅舅,聽說最近可能要高升。”

聽聞這話,月姨娘一驚。

溫叔全那邊,其實已經看好了人家,也和她說過了。

溫叔全的意思是,借著老夫人壽宴,由她出麵,和那邊的夫人見一見。

若是沒有大問題,她就替溫清蘭定下。

可若是吳家高升,吳姨娘不說翻身,起碼溫清蘭的婚事,溫叔全是要重新考慮一下的。

她出麵說親的消息一旦泄露,勢必被吳姨娘母女記恨。

想到她們對付溫清竹的手段,月姨娘不禁皺眉。

想明白後,月姨娘俯首道謝:“多謝七小姐提醒。”

溫清竹就是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不用多說,雙方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和月姨娘分開後,溫清竹帶著綠陶往東院走去。

綠陶有些不懂,便問道:“小姐,就讓聽琴軒和西院鬥不好嗎?我們不是剛好坐收漁翁之利嗎?”

溫清竹歎道:“咱們不能隻看西院和聽琴軒,還得看金鬆閣。”

“三爺?這和三爺有什麽關係?”綠陶還是沒明白。

到了屋內,坐下後,溫清竹仔細給她解釋:“你以為現在的局麵是允許的?是父親,隻有他才能一句話決定她們的處境。”

綠陶一愣,好半天才道:“好像是的。”

到了下午,溫清竹等著茉莉和綠陶的消息。

等著等著,反倒是喜兒匆匆跑了進來。

“小姐!大事不好!西院起火了!”

“什麽!”溫清竹拍桌而起,急忙往下走。

喜兒趕忙上前扶住她:“奴婢在廚房那邊,發現西院冒起了濃煙,立刻喊了人去滅火,然後就來您這邊了。”

溫清竹心如電轉,西院這個時候起火!

怎麽可能!

眼前陡然一亮,溫清竹心底驚呼:魏媽媽!

正在這個時候,葉媽媽帶著兩個婆子趕來。

“小姐!”

溫清竹心裏稍稍放鬆,立即沉聲吩咐道:“走!我們去西院!”

帶著人匆匆趕到西院,月姨娘已經在指揮人滅火。

溫清竹站在西院門口,掃視著趕過來幫忙的丫鬟婆子。

許多人她都很麵生。

不到一刻鍾,綠陶灰著臉從裏麵跑出來。

“小姐!沒事了!”

溫清竹見她這般樣子,嚇了一跳,提著裙子小跑上前:“你怎麽在西院?受傷沒?”

綠陶大笑著搖頭:“沒有!不信小姐你看!”

為了不讓她擔心,綠陶特別舉起雙手,轉了個圈。

除了臉上和身上有些灰燼,綠陶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旁邊的葉媽媽跟著放心下來,連忙問道:“怎麽回事?”

“就是她!”綠陶冷著臉轉身,指著身後被粗使婆子押著的魏媽媽。

溫清竹擰眉望著她,發現這個魏媽媽神情竟然沒有多害怕!

正在這個時候,月姨娘沉著臉走了出來。

見到溫清竹在,她的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些。

“七小姐,驚擾到您了。”月姨娘很是抱歉。

畢竟最近一段日子,她都在西院這邊。

今天沒走開一會兒,竟然就發生了這種事。

溫清竹仔細的看了看月姨娘身後的人,發現她們都沒有什麽損傷。

“沒事,裏麵的情況還好嗎?”

月姨娘點了點頭:“七小姐放心,隻是打翻了一個炭盆,燒了半扇窗戶。”

“那就好,西院的人沒事就好。”

溫清竹和月姨娘彼此看一眼,心裏已經明白。

西院走水,隻怕是吳姨娘已經裝不下去了。

月姨娘轉頭望著綠陶道:“說起來,還要感謝綠陶姑娘,若不是她及時反映,一盆水澆了上去,隻怕這火勢沒那麽容易熄滅。”

“綠陶?”溫清竹轉頭望著綠陶。

綠陶笑嘻嘻的回道:“沒多大的事!還好奴婢提前這個婢子有問題,不然根本不能這麽及時的滅火!”

大家順著她的手指方向看去,隻見魏媽媽臉如死灰,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月姨娘臉沉如水:“竟然又是你!”

溫清竹敏銳的聽到異樣,連忙問道:“她還做了什麽?”

月姨娘決定不再隱瞞,指著魏媽媽道:“這個惡奴!先前就打翻過梅兒房裏的炭盆,若非小杏在旁邊撲火及時,隻是也要無故走水!”

“魏媽媽……”溫清竹慢慢走上前。

停在魏媽媽的身前,吩咐押著她的婆子道:“把她扶起來,讓我看看她的手。”

兩個婆子立刻拽著魏媽媽的胳膊,抓著她的手,伸到溫清竹的麵前。

溫清竹低眼一看,發現她的手掌上,手心手背燙了好幾大塊。

整雙手,幾乎沒有完整的一塊皮。

可這般掩蓋,依然難逃她的雙眼。

燙傷隻不過是為了掩蓋她的舊傷。

“魏媽媽,你處心積慮的打翻炭盆,謀害主子,可知道後果?”溫清竹盯著魏媽媽的眼睛,聲音冷如寒冰。

這雙手,她曾經在母親盧氏的身邊,見到過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