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你這是犯賤?
場麵一度怪異起來,甚至薑越都感到了兩分不適。
正當他要說什麽的時候,楚王轉過身來跪下:“還請父皇成全,請平國侯夫人救竹兒一命!”
薑越倒不是不想讓溫清竹救人,隻是溫清竹和楚王宿怨已久。
他可是很清楚的,楚王是不請自來的。
正當薑越在考慮決斷的時候,傅烈站了出來:“陛下,清清能保住,念福也能保住,這多虧了藥神穀的神醫,並不是清清的功勞!”
“哦?你們居然請來了藥神穀的神醫?”薑越心裏突然有了一絲希望。
聽說藥神穀的神醫能起死回生,隻要你吊著一口氣,他們就能讓你活蹦亂跳。
幾個人說說也就罷了,但薑越曾經派人去調查過。
藥神穀的確有幾分本事,專注各種疑難雜症。
他一直想請藥神穀的人出山,來幫他看病,但遲遲請不出來。
“陛下可能有所耳聞,之前府內有位清清的表妹,她正是藥神穀神醫,因為盧太醫和藥神穀頗有淵源,所以這次清清生產,微臣特意請神醫出山。”
傅烈這麽一解釋,薑越心裏的希望頓時熄滅了。
若那神醫是因為盧台而來的,那他這個親手判了盧台死刑的皇帝,藥神穀隻怕根本不會過來。
“原來是這樣。”薑越的語氣有著不可避免的遺憾。
傅烈馬上又說:“現如今多虧神醫相助,清清和孩子才能得以保全,正巧這些天,清清和藥神穀的神醫有了兩分情誼,微臣可以試試,讓清清幫忙請神醫過來,給陛下看看。”
“真的?”薑越心裏又有了希望。
溫清竹點頭:“為了陛下,臣婦必定會請來神醫。”
“丫頭!朕果然沒看錯你!”薑越心情大好,對溫清竹的稱呼也親昵起來。
還跪在地上的薑遠成臉色陰沉無比,傅烈已經變得如此奸猾狡詐了嗎?
幾句話居然就讓父皇轉移了注意力!
龍顏大悅之後,薑越好好的封賞了溫清竹。
這麽一來,薑遠成和溫清蘭故意搞事的陰謀就敗落了。
這一天侯府所有人都真心開心,除了少數人。
楚王和溫清蘭坐不下去,找了借口離開。
溫清竹笑著站了起來,說去送送姐姐。
這讓眾人很是詫異,不過這次,傅烈卻沒說什麽。
到了門口,溫清竹停了下來。
望著眼前的薑遠成,他看著平靜,實則內心已經全盤亂了。
“慢走不送。”
薑遠成望著溫清竹高高在上的模樣,他陡然冷靜下來。
忽而笑出聲來:“之前的忘憂散早就被你解了?”
“殿下真是高看我了,忘憂散這等奇藥,我還是最近才聽說的呢。”溫清竹也並不避諱。
因為她知道,自己和薑遠成之間,最終會有一戰。
活下來的那個人,必定是她。
不過話鋒一轉,溫清竹也不介意挑撥一下薑遠成和溫清蘭。
“說起來,要不是清蘭姐姐幫著隱瞞,我還不能這麽順利的瞞過殿下和婉嬪娘娘呢。”
“嗬嗬。”薑遠成隻是冷笑,轉頭帶著溫清蘭離開了這裏。
不一會,茉莉過來了:“夫人,少爺醒來了。”
“真的?”溫清竹陡然回頭,眼淚瞬間就掉了出來。
等到侯府宴會結束,送走了所有客人後,溫清竹這才趕去看望溫明軒。
謝飛沉靠著柱子,站在門口,似乎在沉思什麽。
見溫清竹走了過來,他伸手攔住了她:“是你讓苗苗離開這裏的?”
溫清竹突然有些討厭謝飛沉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臉色微冷的道:“以前苗苗跟在你身後的時候,你可是巴不得讓她滾蛋的!現在她主動走了,你倒依依不舍起來了,請問你這是犯賤嗎?”
謝飛沉眉心擰緊,張了張嘴。
在他回答之前,溫清竹拍開他的手:“在你給出我答案前,請不要再問苗苗的事情了,我能看清楚的事情,穀主自然也能。”
謝飛沉陡然一怔,苗苗是被人薛爺爺叫回去了。
他轉頭望著溫清竹的背影,卻看見她已經進去了。
到了裏間,溫清竹發現,溫明軒居然在逗著念福。
薑遠晗站在一旁,緊張無措的護著念福,生怕他一不小心滾了下來。
反倒是葉媽媽一直在勸:“殿下被擔心,現在世子還不會翻身呢。”
“遠晗,你坐著吧。”溫清竹走了進去,把薑遠晗拉著坐下了。
葉媽媽見狀,知道他們有事情要說,抱著孩子離開了。
屋裏安靜下來,溫清竹看向溫明軒:“感覺怎麽樣?”
“還好,多謝謝哥哥、日夜操勞了。”溫明軒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是既然醒來了,那麽一切都在往好處走。
溫清竹回頭看了眼門口的影子,笑了笑:“你的謝哥哥其實也是個心軟的人呢。”
她想到了一個多月前,謝飛沉回到了侯府。
溫清竹剛巧也收到了薛光的回信,她就拿著這封信去找薛苗苗,讓她趕緊回藥神穀去。
薛苗苗自然是不想走的,但是溫清竹再次問了那個問題。
你到底喜不喜歡苗苗?
這一次,謝飛沉依然沒能給出答案。
溫清竹和薛苗苗聊了一天,終於說服苗苗暫時回藥神穀去。
現在盯著苗苗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考慮兩天,薛苗苗背上了包袱,和謝飛沉告別。
“飛沉哥哥,來京城的這段日子,我很開心!認識了很多朋友!他們都很好!有的甚至比飛沉哥哥還要好!”
聽到這句,謝飛沉一怔。
在外因和內因的雙重影響下來,薛苗苗反而灑脫了:“飛沉哥哥,我一直都很喜歡你,雖然我以前經常這麽說,但以後我不會了,這麽久以來,真是多謝飛沉哥哥照顧我了,爺爺那邊有急事,我先回去一趟了。”
謝飛沉心裏是有觸動的,但望著薛苗苗一步一步離開的背影,他還是說不出挽留的話。
但在這一刻,謝飛沉是明白了過來。
他對薛苗苗的感情可能更多的傾向於親情,在他的眼裏,苗苗更像是他妹妹。
“苗苗!”謝飛沉終於喊了出來。
薛苗苗有些激動,聽了下來馬上回頭。
結果她聽見謝飛沉說:“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和你說的,這一次要不是夫人他們,也許我就連累你了,苗苗,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等你哪天遇到了喜歡的人,記得告訴我。”
這是薛苗苗認識謝飛沉以來,他說出來的話最多的一次。
雖然不是預期的答案,雖然她很像揍飛沉哥哥一頓,甚至於想就此把他打暈了帶回去。
但這幾天溫清竹和她說了很多,以前爺爺沒教給她的,她從表姐這裏都學到了。
薛苗苗突然衝到了謝飛沉的麵前,然後一拳打在了謝飛沉的肚子上。
哪怕她力氣不小,但謝飛沉武功高,根本沒受到什麽影響。
“就這麽算了吧!”薛苗苗負氣似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頭就走。
站在謝飛沉身後的溫清竹看著這一切,心裏總算落定了。
直到薛苗苗消失不見,謝飛沉這才回過頭來,望著溫清竹說:“多謝夫人,殷姑娘的事情我會好好解決的。”
“哥哥何必謝我,殷姑娘……你遲早會遇到,我隻是幫了你一把。”溫清竹的眼睛陡然深邃起來。
謝飛沉皺眉:“你知道我見過慧心了?”
“當然,我想查的事情,都會知道的。”溫清竹總算知道,為什麽謝飛沉對她的態度突然變好了。
隻因為慧心給了謝飛沉一個預言。
至於預言的內容是什麽,溫清竹現在都還不知道。
“遠晗,你在這裏陪陪明軒,我先出去一下。”溫清竹說了句,轉身離開屋裏。
到了門口,溫清竹望著謝飛沉說:“你該和我說說,慧心到底告訴你什麽?他到底是怎樣預言的?”
謝飛沉轉頭望著她:“不是怎麽預言的,而是我夢到了前世。”
“你——”溫清竹陡然睜大眼睛。
屋內的的薑遠晗正準備出來,剛巧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前世?
聽姐姐的反應,似乎隻是震驚謝飛沉也知道前世?
到了十一月,天氣越發的嚴寒起來。
甘州那邊更是不必說,早已經下起了大雪。
此時的嘉穀關,值守的將士凍得瑟瑟發抖。
一個年過四十的老兵望著關外的茫茫一片,很是擔心的喃喃自語:“不知道這些人柔然人會不會再次來襲。”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年輕新兵,很是自豪的說:“當然不會!那些蠻族在平國侯手裏吃了那麽大的虧,怎麽可能敢卷土重來!”
老兵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柔然人最不怕的,就是……”
話音未落,白茫茫的雪地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
老兵趕緊拿出單筒鏡去看,結果發現是身穿大齊朝鎧甲的士兵。
雖然那個人穿得破破爛爛,但他手裏拿著武器,分明是平國侯身邊親兵所獨有的武器。
在九月的戰役中,嘉穀關的所有士兵都見證了傅烈和他親兵的悍勇。
正因為如此,柔然那些覬覦大齊朝的蠻族,才會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但戰爭是殘酷的,哪怕再厲害的人,也會有傷亡。
在那場戰役中,平國侯的親兵陣亡三人,失蹤一人。
這已經是非常好的戰績了。
但時代鎮守嘉穀關的將士卻於心不安,因為他們雖有人受傷,但無人陣亡。
現在眼看著有個很像平國侯親兵的人出現在眼前。
老兵雖然激動,但心裏還是有疑惑。
怎麽這個時候出現了。
但新兵馬上拉著老兵說:“夫長,快看!是侯爺的親兵!他果然活著!快!開城門!放他進來!”
老兵卻說:“你去通知將軍,我這邊先來盤查一下。”
“盤查什麽,我先下去看看!”新兵歡喜的拒絕了,轉頭直接下城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