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晉州身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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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晉州身份牌

吃過了午飯,薑遠晗有話要找溫清竹說,單獨喊了她去他院子。

霖霖則是粘著明軒不走,知道他身體不好,很小心的陪在他身邊,問著他要不要吃這個,要不要吃那個。

溫明軒很耐心的回答了她,沒有一絲不耐煩。

見他們相處還算融洽,柴氏拉著衛霜去了屋裏。

虛掩著門,她的臉色嚴肅起來:“這三個不是衛家的人吧?”

“本來不該告訴你的,但接下來的事情可能需要嶽父家幫忙,所以我還是提前告訴你吧。”

柴氏也不是沒有眼力的人,見自己夫君這麽嚴肅,當即覺得不會是什麽皇親國戚吧!

“年紀最小的那個,大霖霖一點的,是瑞王薑遠晗。”

這話一出來,柴氏雙腿一軟,這不是衛家起複後,衛貴妃收養的那個兒子嗎?

怎麽來晉州這種不安全的地方了?

衛霜扶著她坐下:“夫人別擔心,晗兒是個乖孩子,他全聽清竹的話,明軒是清竹的親弟弟,心髒受過傷,所以她之前擔心霖霖傷到他。”

“清竹……這名字怎麽有些耳熟?”柴氏兀自奇怪,總覺最近在哪經常聽到。

衛霜直接說了出來:“溫清竹,如今的平國侯夫人。”

這次,柴氏差點才從凳子上滑下來。

實在她覺得溫清竹傳說中的形象,和實際看到的實在是相去甚遠。

“她她……她就是平國侯夫人?”

衛霜扶著柴氏坐好,解釋道:“她這次過來,是協助晗兒解決晉州困境的,不過我覺得,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滄州。”

前院那邊。

薑遠晗再三確認周圍沒有人後,這才轉頭對溫清竹說:“剛才三叔已經把晉州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看了左右一眼,溫清竹知道晉州的問題,可能和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覺得有什麽問題?”

“表麵上是滄州那邊引發的隱患,但三叔說,實際上晉州的問題是在府衙之內,真正有問題的人是盛同知,他是滄州人士,晉州所遇到了的問題,都是他來了晉州之後才發生的。”

溫清竹沉思片刻,衛霜果然比想象的更有能力。

既然直接指明了方向,溫清竹也省去了不少事情。

不過在這之前,溫清竹還是決定出去打探幾天。

見微知著,管窺一豹,有時候或許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當晚,溫清竹和薑遠晗喬裝一番,離開了衛家。

走在大街上,路上居然有很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綰了婦人發髻的女人。

路邊的商鋪門口和攤販架子上,都掛滿上了各種燈籠。

粗略的掃了一眼,溫清竹發現,這些燈籠底下都掛著各種形狀的穗子,顏色紅紅的。

走過去仔細一看,發現穗子居然是用曬幹的紅豆串起來,定型後編織出來的。

“姑娘,您是外地來的吧?”

攤主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溫清竹抬頭一看,微笑起來:“是,過來走遠親的。”

“怪不得,這紅豆燈籠是咱們晉州滄州這一帶獨有的,每到八月初,就會有舉行一場紅豆燈籠大賽,選出寓意最好的五盞燈籠,送去沅江裏貢獻給河神,到了九月,百姓們就能豐收了。”

“原來這樣。”溫清竹若有所思,那不就是十多天後的事情麽?

攤主覺得溫清竹麵善,特意提醒道:“這個比賽每家都可以參加,到時候姑娘若是還在,也可以做一盞紅豆燈籠來湊熱鬧。”

“多謝老板,你這竹蜻蜓怎麽賣,我給弟弟買一個。”

攤主看了眼溫清竹身旁的薑遠晗,笑著說:“不貴,一文錢一個。”

“姐姐!我是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薑遠晗馬上挺直了腰板,表示抗議。

可溫清竹隻是摸了摸他的頭,轉身拿了兩文錢出來,要了兩個竹蜻蜓。

轉身遞給薑遠晗一個說:“不要的話,那都留給明軒了!”

“要!”薑遠晗不爭氣的馬上伸出了手,生怕溫清竹又縮回手去。

溫清竹手裏拿著竹蜻蜓,帶著薑遠晗一路往前走。

這次出門,除了保護薑遠晗的暗衛,綠陶和喜兒她都沒帶。

到了臨街的一條小河麵前,溫清竹驚訝的發現,河邊的樹上居然也掛滿了燈籠,映照得河麵波光粼粼。

“真漂亮!”

溫清竹忍不住的走了過去,站在樹下轉著圈,她或許該早點離開京城的。

河對岸的路邊,有位藍衣公子陡然停下,看向溫清竹這邊。

隻見一個碧色倩影闖入了他的眼簾,臉上的笑容讓人瞬間如同沐浴在陽春三月裏。

特別是她轉過來的時候,一雙眼睛閃爍著晶亮的碎光,和河邊的波光相互輝映。

這一幕,讓他明白了什麽叫做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意境。

“少爺看上那位姑娘了?”身後的隨從別有意味的笑了起來。

公子毫不掩飾的說道:“欣賞美人而已,雖然容貌一般,但那雙眼睛是本公子見過最美的眼睛,堪稱絕世。”

“那公子要去看看嗎?來晉州這麽多天,連盛家小姐您都沒什麽感覺呢!”隨從不甘心的繼續慫恿。

公子正要回話,隨從馬上望著對麵喊道:“公子,那位姑娘看過來了!”

順著隨從的視線看過去,藍衣公子瞬間怔了怔。

這雙眼睛……

河對岸。

溫清竹看到了對麵的人,打量了下,是個相貌氣質不錯的年輕公子。

“我們走吧。”溫清竹拉著薑遠晗的手,掉頭就走了。

但薑遠晗卻是回頭看了那人一眼,心裏有點不開心!

他和姐姐玩得好好的!竟然被個陌生人破壞了!

所以最後的那個眼神裏,薑遠晗下意識的有種下令派人把那人趕走的衝動。

等他們一走,藍衣公子的眉眼肅然起來。

這種眼神,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望著他們匯入人流的背影,藍衣公子想到滄州那邊的動靜,心裏猜測著,難道京城也派了人來晉州?

可他們分明是一對很很年輕的姐弟啊!

“公子!人都走遠了!你再看也沒用!要追的話,趕緊去追!”隨從很是失望的看著自己公子。

藍衣公子卻拿起折扇敲了一下隨從的頭:“追什麽追!萬一人家姑娘一驚成婚了呢!”

“怎麽可能!那姑娘瞧著年輕!而且也沒有梳起婦人發髻!”抱著頭的隨從忍不住的懟了回去。

藍衣公子卻覺得那兩人的身份沒那麽簡單,帶著隨從回了客棧,寫了封信出去。

第二天,衛霜去了府衙。

柴氏便帶著他們熟悉著晉州城內的環境。

主要的街道,溫清竹昨晚已經看過了,其餘沒去的地方,也看過地圖了。

她現在更好奇的是周邊。

他們到了城門口的一家客棧。

坐在二樓的雅間,從溫清竹的角度看去,剛好能把城門口的情況盡收眼底。

休息了有好一會,溫清竹越看越奇怪。

柴氏順眼朝著窗外看了看,不禁問道:“那不是城門口嗎?剛才你不是看過了,我也瞧了瞧,沒發生什麽事情呀?”

溫清竹收回視線,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是這樣的,我們在這裏坐了兩刻鍾,進出城門的也有不少人了,老的少的,窮人富人,有的人盤查的緊,有的直接就放行了,敢問嬸娘,是根據什麽來盤查的呢?”

“這個……”柴氏第一次露出為難的表情。

反倒是一直坐著吃東西的霖霖抬頭就說:“是晉州的身份牌來識別的呀!”

“霖霖!”柴氏輕聲嗬斥了她一下。

但霖霖一點也不害怕的說:“這是爹爹和那些伯伯們推行的法子,防止壞人混進來。”

溫清竹抬眼看向柴氏,一般有大齊朝的路引就好。

晉州卻推出這個辦法,其中豈不是又能讓人拐著彎大賺一筆?

既然事情被霖霖說了出來,柴氏也不好隱瞞:“這也是不得已為之的辦法,郎君並不是能一手掌控晉州府,剛才沒帶你們去城外,就是因為現在外麵不太平,想必你們也知道,城內安全是有代價的。”

溫清竹略一思索,接著她的話說:“按照三叔的意思,應該是強力剿匪,可兵馬營的指揮使不配合,無奈之下三叔隻能選擇加緊盤查,但晉州的商人進出,卻是隻需要花錢買個身份牌就好,兵馬營的人這才配合。”

“郎君告訴你了?”柴氏有些驚訝。

溫清竹搖搖頭,望著城門口的清醒說:“這並不奇怪,不隻是晉州會這麽做。”

不過很快,她站了起來對柴氏說:“我們出城逛逛吧。”

“現在嗎?”柴氏心裏不太讚同,霖霖明軒他們,特別還有和瑞王在,她覺得不是出去的好時機。

溫清竹直接往外走:“沒事的,明軒武功高,晗兒也不弱,何況——”

她看向喜兒說:“還有她在,嬸娘放心,除了意外那就是平國侯辦事不到位了!”

不遠處背對著他們的一位公子,手裏的酒杯一頓。

等他們走後,這位公子慢慢的回頭,正是昨夜在河邊見過溫清竹的公子。

他沉思片刻,喊上對麵埋頭吃飯的隨從:“阿正,帶上家夥,跟你家公子出城!”

阿正滿嘴都是飯:“除塵幹嘛?”

“當然是有事啦!”公子轉身就走,背後的阿正不得不趕緊跟上。

城門口,因為柴氏的身份在這裏,盤查的人也不會為難他們,隻是囑咐柴氏:“夫人,你們要是沒什麽要緊事,就趕緊回來。”

柴氏點點頭,放下簾子來。

她看向溫清竹:“希望侯爺真的能解決一下問題吧。”

出城之後,馬車始終走得很慢。

他們是沿著沅江走的,路上還能碰到不少商人。

溫清竹不由得感慨:“雖然晉州莊稼不好種,但商人卻是名滿天下的。”

“這倒是,地裏刨食養不活家人,總得想別的法子不是。”柴氏望著窗外,很是感慨的說著。

溫清竹笑著問:“夫人是本地人嗎?”

柴氏微怔,笑了笑:“不是本地人,不過距離晉州也不太遠,在姑蘇,來晉州的話,一來一去十日路程。”

溫清竹微微詫異:“夫人竟然來自姑蘇,那可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夫人怎麽會嫁給——”

柴氏沒有反駁,爽朗一笑:“姑蘇的確很好,但我和姑蘇的女子不一樣,我慣常跟著父兄走南闖北,在晉州認識了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