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誰給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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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誰給的荷包

從寢殿裏出來,溫清竹看到了衛貴妃和李貴妃守在門口。

“陛下怎麽樣?”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溫清竹笑著說:“德佳大婚前能醒過來。”

衛貴妃鬆了一口氣,李貴妃卻是神情複雜。

沒和她們多說,溫清竹點點頭離開這裏,綠陶跟在她身後說道:“侯爺已經抓住了大部分皇家暗衛,少部分主動投降,沒有任何遺漏。”

“那就好,婉嬪那邊呢?”溫清竹心裏依然很警惕,婉嬪都被關在了大牢,居然能策反薑越的人。

綠陶加快腳步跟上:“殿下已經在審問,茉莉也在那邊跟著,應當沒有什麽大問題。”

溫清竹都陡然停下來,想到先前子啊黑牢裏麵,薑遠晗問過她一句話。

這讓她很擔心,決定先去婉嬪那邊看看。

隻是她剛出乾元宮,卻一眼看到了裴芷萱。

“夫人。”

溫清竹打量著她,知道她在等自己。

在薑遠晗進來也到黑牢來了後,

沉默了會才道謝說:“這次多謝裴小姐相助。”

裴芷萱指了指旁邊無人的地方說:“可以耽誤夫人一會兒嗎?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告訴你的好。”

溫清竹點頭,跟著她走到了旁邊。

“夫人,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裴芷萱的態度放得很低,這不禁讓溫清竹心裏一緊。

半刻鍾後,溫清竹站前乾元宮的門口,望著裴芷萱往前走,傅十一在路口等她。

兩人匯合,傅十一正低聲和裴芷萱說著什麽。

綠陶收回視線,擔憂的問道:“裴小姐是真心的嗎?”

“不知道,但有一點肯定是沒錯的。”溫清竹深吸了一口氣。

她以前不了解裴芷萱這個人,但現在她卻是了解的。

裴芷萱這個女人性子高傲,除了蘇活怕是看不上其他的任何男人。

隻是傅十一投到了裴奕門下,裴芷萱這次進宮也是他陪著的,看樣子裴煜很是看重他。

可裴芷萱剛才的要求,未免有些太陽奉陰違了些。

“那現在咱們怎麽辦?”綠陶覺得,這次就不該讓裴芷萱插手。

溫清竹瞧著她的神情,笑著安慰說:“沒關係,裴芷萱的目的和我們不衝突,她想要的我也很清楚,隻是……”

薑遠晗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

轉頭去了清寧宮那邊,在無麵的帶領下,一路深入黑牢。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走出了長長的甬道。

剛走出溫清竹就看見了個熟悉的身影,連忙快步走過去,搭在她的肩膀上:“茉莉?你怎麽在這?遠晗呢?”

茉莉指了指裏麵說:“殿下要和婉嬪單獨聊,我也不敢多說什麽。”

溫清竹心裏當即一跳,快步往裏走。

一拐彎眼前出現了個眼熟的鐵牢,婉嬪站在裏麵,薑遠晗站在外麵。

婉嬪正在低聲說什麽,眉梢眼角都帶著淺淺的笑。

因為是側身背著她,溫清竹看不清楚薑遠晗的身影。

倒是婉嬪發現了溫清竹,臉上的笑意擴散,望著這邊說:“她來了呢。”

薑遠晗轉頭過來,眼神有些晦暗。

這讓溫清竹的心越發的緊張,快步走了過去。

還沒開口,就聽婉嬪笑意盈盈的說:“怎麽不見傅烈來?”

溫清竹臉色一冷:“這與你何幹!”

麵對溫清竹的敵意,婉嬪絲毫不懼,反而轉過來對薑遠晗說:“小八,該說的本宮都說了,至於怎麽決定,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讓溫清竹心驚肉跳的,剛要伸手出去,眼角卻又發現婉嬪在盯著她。

溫清竹隻能收回手,低聲說:“我先和她聊聊可以嗎?”

薑遠晗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他這一走,溫清竹轉過身來,氣氛就陡然冷肅。

“雲婉,你不要意圖蠱惑他,我告訴薑遠成一定會死在我手裏!”溫清竹攥緊了拳頭,新仇舊恨全部湧現在心頭。

婉嬪的笑意慢慢收斂,對於溫清竹說出來的話,她從未持有懷疑的態度。

這是她多次栽倒後得出的結果。

眼前的婉嬪穿著一身素衣,明明是個被囚禁的宮妃,卻依然帶著一股威勢。

她慢慢的道:“傅夫人,你終究是傅家人,整個人的心都在傅烈身上,除非你願意放棄傅烈,否則他和傅烈筆友一死。”

“嗬!”溫清竹嘴角一翹,有些玩味的望著她,“看來聰明一世的婉嬪娘娘,消息終究還是落後人一步呢。”

婉嬪麵色不變,心裏卻有些拿捏不準,再次淺笑:“你要是如此自信,又怎麽需要和我單獨聊聊?”

溫清竹的目光越發的陰沉,恨不得現在殺了婉嬪。

可她知道,現在還遠遠不能。

若說薑遠成對誰有兩分真心,隻怕隻有眼前的雲婉了。

想到這個,溫清竹心裏浮現了個想法:“薑遠成的確很有本事,所以我在想,皇位和他母妃之間,他究竟會做什麽樣的妥協?”

這話成功的戳到了雲婉的痛處,溫清竹不是別人,她是除了自己,最了解薑遠成的人。

兩人目光激戰片刻,外頭傳來茉莉的聲音:“夫人,殿下要走了。”

溫清竹看了眼婉嬪,又打量了周圍一番說:“這個地方可是個好地方呢。”

她別有深意的看了婉嬪一眼,這才轉頭離開。

等溫清竹走後不久,婉嬪斜眼看了看黑暗的角落裏,沉聲說道:“過來,本宮有事要吩咐。”

……

二月初七的夜裏,溫清竹在乾元宮,盡心竭力的救治薑越。

外麵的事情全都交給了傅烈和薑遠晗。

亥時三刻,黑濟仁親自提著一個盒子來到了乾元宮,在外間候著。

溫清竹收了最後一針,薑越的呼吸終於順暢起來。

她把東西交給茉莉收拾,自己起身走了出去。

黑濟仁的背脊越發的彎下來,把盒子擺在了桌麵上,諂媚著說:“夫人,該問的都問出來了,現在給夫人瞧瞧結果。”

他伸手打開蓋子,裏麵端正的放著一顆人頭。

不是別人,正是夜寒。

他雙目緊閉,臉上還帶著幾絲驚恐的神色。

恰好洛蟬有事過來,到了門口一看,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夜寒的臉上。

當即她渾身一抖,站都站不穩,還是撫琴眼疾手快把她扶住。

溫清竹看了眼盒子,黑濟仁馬上會意,蓋上盒子拎著就走。

在到洛蟬的麵前時,他恭敬的行了行禮,可卻把洛蟬嚇得呼吸都停止下來。

等他走了,撫琴才扶著洛蟬進來坐下。

溫清竹招手讓宮人上茶,誰知洛蟬搖搖頭:“不用,我隻是過來問一下陛下的情況?他……他還能醒過來嗎?”

“自然,我答應了衛貴妃,會讓皇上在明天醒來。”溫清竹端起茶盞,慢慢的用起來。

可旁邊的洛蟬卻嚇得魂不附體,顫顫巍巍的說:“那陛下能,能恢複到什麽樣的情況?”

若是神誌清醒,重掌大權,那她必須死無葬身之地。

溫清竹放下茶盞,笑著說:“娘娘放心,皇上對我還另有用處,我不會讓他說不該說的話。”

“多謝夫人!”洛蟬馬上起身,跪在了溫清竹的麵前。

溫清竹看了眼裏間又說:“今晚娘娘就留在這裏吧,有些事情隻有你能做。”

洛蟬慢慢的抬起頭,望著溫清竹淺笑卻毫無溫度的眼睛,隱約有些明白她想幹什麽。

休息了會,裏間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溫清竹讓撫琴留在外麵,自己帶著洛蟬進去。

躺在**的薑越已經醒來,但情況很不好,猛烈的咳嗽著,綠陶和茉莉兩個人按都按不住。

溫清竹站定,洛蟬緊跟著出現。

薑越在看到洛蟬的那一瞬間,呼吸陡然急促,眼神充滿了憤恨和殺意。

隻可惜這隻會讓他狀況越來越糟,咳得整個人都如同篩子一樣。

溫清竹抽出一根銀針,紮了下去,薑越這才安靜下來。

她靜靜的薑越:“陛下,是不是在前世中,盧台必須死?”

這話讓薑越瞬間睜大眼睛,神情又是驚恐又是震撼。

不一會,嘴角溢出血來。

溫清竹看到他這反應,心裏已經了然。

閉了閉眼,她麵無表情的吩咐:“給他喂藥,我親自來問。”

可這次綠陶有些遲疑:“小姐,這藥性猛烈,萬一陛下承受不住……”

“沒事,我會讓他活著,至於怎麽活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溫清竹的聲音很冷,綠陶雖然遲疑,可她還是聽從了溫清竹的吩咐。

拿出了丹藥,伸手喂給薑越。

在綠陶合上薑越的嘴巴的前一刻,從未主動說什麽的茉莉,忽然開口:“夫人!真的要這麽做?”

溫清竹轉眼望著茉莉,想到她所處的環境,心裏便了然。

“等他回答了我的問題,你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茉莉攥緊了手心,默默的點了頭。

綠陶合上薑越的嘴,然後退到了一邊。

一刻多鍾後,丹藥消化吸收,薑越的臉開始扭曲痛苦起來。

掙紮扭曲了一段時間後,他才慢慢的平靜下來。

溫清竹取下了銀針,直接問道:“你為什要殺了盧台?”

“因為桓王殺了他。”薑越的聲音很虛弱,但很清楚。

落在溫清竹的耳朵裏,仿佛一記暴擊,讓的心髒驟停下來。

茉莉隱約知道桓王是誰,洛蟬卻是一臉迷茫。

直到他們看到了溫清竹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又接著繼續問。

一個一個的問題回答出來,聽到茉莉和洛蟬心驚不已。

薑越所敘述的那些事情,根本不曾在她們所處的這個大齊發生過。

“在前世,你怎麽死的?”溫清竹的聲音已經平淡下來。

隻聽薑越聲音越來越低:“我去奉國寺,替父皇上香祈福,回京的路上,被太子和桓王的人刺殺身亡。”

“後來呢?”

“後來我心有不甘,忽然荷包發出了一絲光亮,我回到了六年前,父皇身體還是康健的時候,重活一次。”

溫清竹眯了眯眼:“誰給的荷包?裏麵是什麽?”

“是九燈大師給的,裏麵……我,我也不知道什麽。”薑越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最終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溫清竹掃了茉莉和洛蟬一眼:“這裏交給你們看著,我和綠陶去一趟奉國寺。”

離開皇宮,溫清竹連夜騎馬奔赴奉國寺。

街道上,所有人家都大門緊閉,隻有來往不斷的巡邏禁軍。

沒人敢阻攔溫清竹,隻能放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