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宣政殿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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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宣政殿密道

聽到他的話,溫清竹倏然站起來,抓著雷炎的胳膊問:“那時候披風蓋住了杜薇娘的臉?”

“嗯,我當時執意要過去,還差點和寧王打起來,是衛兄過來勸我,說杜姑娘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這麽看也不好,我才作罷的,現在我的事情都做好了,肯定想親眼看看她,沒事最好!”

溫清竹背後驚出一陣冷汗,轉頭就往屋外跑。

雷三夫人覺得不對,想跟上去,卻又看到裏麵的七娘母女,最後又拍了自家兒子一巴掌:“你這個傻小子!趕緊跟上去啊!杜姑娘有問題!”

雷炎雖然不太明白母親的意思,但還是很快跟了上去。

“清竹,薇娘怎麽了?”

他一邊問,一邊發現溫清竹的神情有些可怕,頭上冷汗不斷的低落下來。

“是,是寧王有問題嗎?”

溫清竹咬牙切齒的說:“不止寧王!杜薇娘,衛林都有問題!”

白天她見過的那個人絕對不是衛林!

到了門口,溫清竹直接讓喜兒帶她進宮去。

與此同時,京城的一片密林中。

慘淡的月光下,四周無人。

薑遠安用劍指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衛林,冷聲道:“薇娘呢?你不是說讓按照你說的做,就讓我見薇娘的嗎?”

這個‘衛林’望著薑遠安的眼睛,裏麵充滿了敬佩的目光:“寧王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自己的妻兒不管不顧,卻願意為了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屈服。”

“廢話少說!我要見薇娘!”薑遠安有些不耐煩,陸磊那邊很快懷疑的,他的人堅持不了多久。

似乎是看出了薑遠安的擔憂,‘衛林’很好心的解釋:“寧王不用擔心,陸磊很厲害,可派個人更厲害的人過去,他搞不出什麽幺蛾子。”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薑遠安恨不得直接殺了眼前這個人,他向來不擅長陰謀詭計,可偏偏他遇到的全是陰謀詭計。

‘衛林’正色起來:“當然是有原因的,王爺真的願意放棄皇位?”

薑遠安眸色劃過一抹厲色。

隻聽麵前人又說:“我們可以幫王爺。”

薑遠安冷笑不止:“無利不起早,你們到底要幹什麽?”

可‘衛林’並不著急,隻是追問:“王爺到底想不想放手一搏?機會可就在眼前呢?”

望著眼前的這個人不斷的說話,薑遠安總覺得這種**的方式很熟悉。

好像自己在哪見過一樣,還在這上麵吃了很大的虧。

電光火石隻之間,薑遠安想到了一個人,眸色幽深起來:“你是薑遠成的人對吧?”

‘衛林’眉梢一挑,頗為驚訝。

薑遠安放下手裏的劍,很有些失意的說:“沒想到他在沙州,竟然還能布置這麽事情,你們放棄吧,我知道薑遠成的目的,他隻是想我衝鋒,做他的墊腳石,削弱薑遠晗的勢力而已。”

“王爺似乎比以前聰明了許多。”聽到他這話,‘衛林’嘖嘖稱奇。

不過他看了出來,薑遠安絕對不會主動出擊了。

他微微歎了一口氣,猛地一抬頭。

簌簌的落葉聲響起,一個黑影扛著一個麻袋過來。

打開後來,裏麵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薑遠安的心當時就懸了起來,失聲喊道:“薇娘!”

很可惜,杜薇娘還處於昏迷的狀態。

‘衛林’也不廢話,拿劍指著杜薇娘的脖子說:“王爺,希望你不要怪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說完他吩咐身後的人:“把杜薇娘送去宣政殿!”

“你們想幹什麽!”薑遠安握緊了劍,隨時準備動手。

隻見‘衛林’轉過頭來,微笑著說:“當然是讓王爺帶兵逼宮,能殺了薑遠晗最好,再不濟也要殺了皇帝才是,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保證杜薇娘安全無恙!”

薑遠安的胸膛起伏不定,這些人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

易容縮骨,偽音用毒,甚至還能不動聲色的撂倒衛林這樣機警之人。

他隻能望著杜薇娘被帶走,而他卻無能為力,恨恨的吐出兩個字:“卑鄙!”

‘衛林’再次眯眼笑起來:“過獎。”

宣政殿的側書房裏,溫清竹坐在桌前,麵前一片狼藉,全是塗寫了各種東西的紙張。

旁邊薑遠晗正在詢問夜乾一些事情。

突然間,溫清竹站了起來:“不行!我們呆在這裏坐著不是辦法!”

“那姐姐想要怎麽辦?”薑遠晗轉頭看過來,發現溫清竹臉上浮現了從所未有的焦慮。

溫清竹不住在屋裏走來走去,自言自語道:“如果我站在薑遠成的位置上,我會怎麽做呢?”

薑遠晗揮手讓夜乾下去,慢慢的走到她身邊,剛剛拉住她的手腕。

門突然被推開,傅烈出現在門口。

正好看到這一幕,當即他的眼神暗了下來,不過麵上並沒什麽痕跡顯出來。

他走過來拱手稟報:“太子,京城的所有出入口都已經封住。”

溫清竹快步走到傅烈麵前,催著問他:“確定是所有嗎?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地方?”

“嗯。”傅烈望著她的臉,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頂。

不遠處的薑遠晗看著,袖籠下的手握成了拳。

溫清竹轉頭過來,繼續兀自沉思,她肯定遺漏了什麽地方。

“我先出去走走。”溫清竹心裏太悶,轉頭望外麵走去。

剛到了大殿,燈燭搖曳下,最高位置上的那個龍椅,金燦燦的折射著光芒,讓溫清竹一下定住。

龍椅……

說起來薑遠成最終的目的,還是這個,那他無論使出什麽手段,要得到的位置就隻有這個。

溫清竹轉過身來,慢慢的走上去,轉到了桌子後麵,坐在了龍椅上麵。

這個位置真的有那麽好嗎?

正在這個時候,薑遠晗和傅烈走了出來,看見溫清竹坐在龍椅上,眼神有些迷茫。

她並沒有注意到下麵的倆人,而是伸手搭在扶手上。

一寸一寸的撫、摸著,這就是他們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位置。

突然間,溫清竹在扶手下麵,摸到了一個活動點。

她一怔,難道宣政殿的密道——

溫清竹再也不猶豫,直接按了下去。

一陣微微顫動,放在溫清竹麵前金絲綢覆蓋的桌子,緩緩的下沉,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傅烈和薑遠晗對視一眼,趕緊走上前來。

溫清竹的手還沒鬆開,望著眼前這個洞口,眼神透著驚異。

上次越國遺族叛、亂,宣政殿還留著這個在?

不可能啊!

溫清竹站了起來,不住的回想著,當初薑越分明派個人填埋所有密道!

派人!

派的人是薑遠成!

溫清竹微笑起來:“我知道了。”

站在麵前的兩個人抬起頭來,薑遠晗不解的問道:“姐姐知道什麽了?”

“我知道薑遠成要幹什麽了?”溫清竹看著這個洞口,“他在寧王身上動心思,那肯定是為了利用寧王來削弱我們的勢力,萬一要真贏了我們,那再好不過,畢竟寧王絕無可能贏了他。”

傅烈一抬眼,看到溫清竹的眼神,心領神會的轉頭出去。

薑遠晗看看他的背影,又回頭過來看溫清竹,發現她已經站了起來,正饒有興致的打量洞口。

過了會,傅烈帶了兩個人進來,跳進了洞口打探。

不到兩刻鍾,隻有傅烈一個人出來。

他解釋說:“這個密道通向宮外,指向是曾經的楚王府,不出意外的話,楚王府肯定有進出京城的密道。”

“既然知道這件事情,那事情就好辦了!”

溫清竹看著他們二人,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放鬆。

現在有了目標,傅烈就請纓離開。

溫清竹再次按了機關,桌子慢慢的恢複原狀。

她剛走出來,發現薑遠晗的情緒很是低沉,輕拍他的肩膀問:“你怎麽了?現在我們找到了應對辦法,你不開心嗎?”

薑遠晗抬起頭來,眼神有些無措:“可是這都是靠姐姐想的辦法,我自己一點用都沒有。”

“哪裏!我隻是其中的一環,還有傅烈也很重要啊,另外衛大人他們也都各司其職,更何況現在你已經能獨立處理政務,已經很了不起了,等敵人統統消滅,到時候你就能掌握大權了!”

溫清竹輕聲安慰他,仔細的解釋給他聽。

可薑遠晗越聽越覺得,姐姐做完這些事情就要走一樣。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拉著溫清竹的袖子:“姐姐,我真的做不到,你以後能不能一直留在京城啊?”

溫清竹沉默了,京城對於她而言,實在算不上一個很值得留戀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去外麵的世界看看。

錢勇是海上回來的,婀娜是從西域過來,他們身上有著大齊人截然不同的氣質和想法。

溫清竹和他們接觸,心裏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好奇。

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才能養育出他們這樣的人來?

溫清竹拍著他的肩膀正要說話,薑遠晗卻一下撲到她懷裏,緊緊的抱住她,帶著哭腔說:“姐姐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一時之間,溫清竹有些驚訝,薑遠晗越來越高了,都快要長得比自己高了。

可他的性子還是這麽……

溫清竹輕輕拍著他的背說:“嗯,我答應你,不會走的。”

隻是現在不會走而已。

不過將來的事情,又怎麽能說得準呢?

不知道過了過久,門外傳來腳步聲,殿門並未關上。

來人是小方子,他正要說話,卻看到抱著兩個人,當即轉頭要走。

溫清竹馬上喊住他:“回來!”

小方子隻能低著頭走進來,根本不敢抬頭。

等他到了麵前,薑遠晗笑著說:“你想什麽呢?姐姐剛才在安慰我!”

“奴才曉得。”小方子心有戚戚然,顯然還是有些害怕。

溫清竹其實並不在意,隻是現在讓小方子誤會了,她轉頭看向薑遠晗說:“不過你也慢慢長大了,將來總是要娶妻的。”

“我知道啊,可我現在還小嘛。”薑遠晗眯眼笑道。

溫清竹摸摸他的頭:“小是小,但總歸是不能一直依賴姐姐不是?霖霖前段時間不是回來了嗎?怎麽一直沒見她來看你?”

薑遠晗無奈的回答:“是伯母要拘著她的,我和明軒去看過她兩回的,現在京城不是還很亂嗎?總不好讓個小女孩到處跑。”

“你還說別人,你剛才還說自己小呢!”溫清竹終於放心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