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要緊握大權
不過溫明軒似乎沒能認出她來。
溫清竹福身行禮,指著前麵道:“溫大人,這邊請。”
“嗯。”溫明軒盯著她看了一會,不過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兩人一路往裏走,到了正殿,衛卿霖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明軒哥!”
“衛小姐!”溫明軒拱拱手,客氣而疏離。
衛卿霖怔了怔,下意識的看向溫清竹:這是怎麽回事?
溫清竹揮手讓其餘的人都下去。
沒了旁人,衛卿霖才走下來,站在溫明軒的麵前,嘟著嘴質問:“明軒哥哥幹嘛這麽生疏!”
“這裏是宮裏,不是衛家和我家,當然不能隨意了。”溫明軒比衛卿霖高一個多頭。
看到衛卿霖仰著頭望她,可憐巴巴的,終於還是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
衛卿霖這才眉開眼笑。
不過溫明軒轉頭看向溫清竹:“怎麽先前沒看過你?”
“明軒哥沒認出來?”衛卿霖有些驚訝。
溫清竹用回自己的聲音:“我的偽裝不是一般人能看透的,明軒自然也不能。”
“果然是阿姐。”溫明軒眼裏有了一絲了然。
他們坐下來說話,等了約莫一刻鍾,薑遠晗終於回來。
隻是他的臉色不太好,見到他們的時候,笑得很勉強。
“怎麽了?”溫清竹問他。
薑遠晗神色變化好幾次,愣是沒說。
反倒是溫明軒幫著解釋:“是提拔誰當吏部尚書的事情,現在所有大臣統一口徑,推薦季淳上任,連衛大人都同意了。”
“他們怎麽突然這麽強勢?還有衛大人,他不是站在太子這邊的嗎?”溫清竹有些不解。
薑遠晗咬著牙,恨恨的道:“康城的事情我沒讓步,讓衛林全權負責,結果裴煜這老賊居然沒抓著不放,反而又提起吏部尚書的事情,不知道他到底和衛大人說了什麽,竟然能讓衛大人幫著他說話!”
溫清竹若有所思,又問了句:“那雷嘯呢?他說了什麽沒?”
“沒。”溫明軒也是一臉煩悶,“雷大人說他是禦史台的人,不便插手這些事情。”
溫清竹沉默起來,衛家的態度有些奇怪。
難道是因為衛卿霖的身份還沒確定下來嗎?
她靜靜的看著衛卿霖,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阿姐,洛妃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溫明軒這次進宮,除了匯報康城的事情,還有就是裴煜一直想出掉洛蟬。
目的自然是想給裴東籬騰出位置來。
溫清竹掃了他們一圈:“剛才我去過乾元宮了,我會讓皇上明天醒來。”
“明天!”薑遠晗急得脫口而出。
溫清竹深深的看著他:“明天已經夠慢了。”
這天夜裏,東宮各處的人都睡不著。
溫清竹睡在衛卿霖的外間,想著茉莉送來的消息,說是喜兒和綠陶已經趕回了京城。
明天正好又是朝臣休沐的日子,是個很好的機會。
不過裏間的衛卿霖一直在翻身,動靜越來越大。
溫清竹的思路被打斷,轉頭過去問:“怎麽了?”
“要不姐姐過來陪我睡吧?”衛卿霖坐了起來。
溫清竹想了會,起身趿了鞋子,轉頭往裏走。
正當她準備掀開簾子的時候,北鬥忽然出現在她身後,按住她的肩膀,指了指屋頂。
忽然出現一個龐然人影,衛卿霖嚇得差點喊出來。
還好溫清竹及時說道:“別喊!是我的人!”
她趕緊轉身穿上衣裳,顧不得上易容,直接走到了外麵點燈。
隻見北鬥給她打手勢:有人想要闖進來,被人攔住。”
這時候衛卿霖也披了衣裳出來,很是害怕的問:“怎麽了?”
“沒事,你在——”溫清竹感覺不對,又改了話頭,“趕緊穿好衣裳,跟我出來!”
半刻鍾後,溫清竹帶著衛卿霖出現在院子裏。
隻見薑遠晗和溫明軒正一左一右的指揮禁軍。
溫清竹趕緊跑過去問道:“怎麽回事?”
“有刺客,被無麵發現,傅玨也差點出事,不過我已經派了人去保護。”薑遠晗麵沉如水。
這個時候竟然有刺客出現在東宮!
溫清竹眼皮子忽然再次跳起來,她隱約感覺不妙,轉頭看向乾元宮:“不好!”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溫清竹馬上吩咐道:“明軒保護好霖霖,遠晗!立刻跟我去皇上那邊!”
他們直接帶著暗衛明路出發,剛走出東宮大門,忽然聽到乾元宮那邊的警鍾聲。
“北鬥!無麵大人!”
溫清竹馬上看了倆人,他們瞬間點頭,一人背著一個人,快速趕往乾元宮。
不到半刻鍾,他們直接從天而降,落在了寢殿門口。
屋子門是虛掩著的,裏麵傳來洛蟬的尖叫聲!
“來人!來人啊!”
“啊!”
溫清竹給了北鬥一個眼神,他立刻衝了進去。
等她緊跟著進去的時候,看到北鬥手裏拿著一截血淋淋的手臂,站在被人衝破的窗戶口。
而洛蟬趴在龍床前的塌上,肩膀處有一把匕首。
外麵很快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隱約還有裴東籬的聲音。
溫清竹臉色一變,薑遠晗卻率先轉身出去。
很快,薑遠晗的聲音陡然提高:“裴丞相!”
溫清竹一聽,趕緊轉頭問洛蟬:“甘太醫把藥送過來了嗎?”
“送過來了!在那個盒子裏。”洛蟬強忍著疼痛,指了指靠牆的抽屜。
溫清竹快速的轉過身去,從盒子裏麵拿出一個瓶子來。
轉頭又拿了一杯水,把瓶子裏麵的丹藥倒進去,遇水即溶。
她走到床邊,粗暴的把融了丹藥的水給薑越灌進去。
轉而拿出銀針來,快速的紮了幾個穴道。
外麵的裴煜已經在質問薑遠晗:“太子殿下!皇上遇刺!您竟然攔著不讓微臣進去!難道皇上已經遇難?”
“哼!我倒想問問裴相!你怎麽知道父皇遇刺?而且來得這麽快?”薑遠晗努力忍住想要殺人衝動。
這裴煜簡直欺人太甚!
裴煜麵色依然驚惶,但說話卻有條不紊:“是東籬發現連心有叛主之心,給東籬下毒,她害怕讓殿下誤會,這才趕緊派人送信請臣進宮來處置。”
聽他如此狡辯,薑遠晗簡直想要讓禁軍直接動手。
可後麵衛子嬰範榮等諸多大臣陸續趕來,薑遠晗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
“皇上到底如何了?”衛子嬰看到了寢殿的門又被人衝開的痕跡,心裏瞬間擔憂起來。
薑遠晗還要辯解,屋內的洛蟬突然驚喜的大喊:“陛下!陛下!您終於醒了!”
這話一出,薑遠晗都是一怔。
裴煜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不過薑遠晗馬上轉頭進去,範榮等諸多大臣也跟著進去。
眾人進屋,隻見薑越正握著洛蟬的手,斷斷續續的喊道:“愛,愛妃……愛妃……”
這時候溫清竹轉身過來,裴煜目光瞬間一凝:她怎麽在這!
溫清竹手裏拿了傷藥和紗布,到了床邊輕聲對薑越說:“陛下,洛妃娘娘為了保護您,身受重傷,還希望您先放開她的手,我給她療傷。”
“洛妃……你……”薑越的神智不太清楚,但他還是能認出洛蟬來。
洛蟬咬著牙道:“夫人就這麽動手吧!陛下現在離不開我!我不能棄陛下與不顧!”
“那好吧。”溫清竹點了頭,給洛蟬盡量找準一個合適的位置。
然後抓住匕首,猛地一拔!
鮮血飛濺,直接噴到了薑越的臉上。
這可把薑越嚇得渾身發顫,聲音竟然出奇的清晰:“刺客!快!護駕!護駕!”
洛蟬馬上順勢拉著薑越的胳膊:“陛下!臣妾在!臣妾一直在!夫人已經趕跑了刺客!沒有刺客了!”
薑越這才看向溫清竹,瞬間想起了什麽。
溫清竹恭敬的道:“陛下,先前裴相懷疑洛妃謀害您,陛下先前也不是一直沒清醒,這可是真的冤枉娘娘了。”
“怎麽會!洛妃不可能謀害朕的!”薑越當即否認,不過他又緊接著問,“裴煜呢!他人在哪?”
溫清竹側身讓開道:“陛下,裴相在這呢。”
薑越看到他,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傅烈呢?怎,怎麽隻有,裴煜,傅烈呢!傅烈人呢!”
“匈奴來犯,侯爺去了定遠,如今朝中是裴相輔佐太子。”溫清竹著重提醒了最後幾個字。
薑越的瞳孔猛然一縮,他想要說話,但忽然猛烈咳嗽起來。
洛蟬趕緊去給他順氣,溫清竹算著時間,薑越的神智在慢慢清楚,他開始回光返照了!
“方恩!方恩!”薑越開始在屋內掃視著。
龍床前跪了一群大臣,薑遠晗站在洛蟬身後,轉頭吩咐:“去把方公公找來!”
話音剛落,薑越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他看向薑遠晗喊道:“晗兒!過來!朕有話要交代你。”
薑遠晗馬上過去跪在他麵前。
“朕已經擬好聖旨,在你登基之日,冊封傅烈為攝政王!等你十五之後,再交還政權給你!”
薑越抓著他的手,用極小的聲音囑咐道:“小心裴煜,小心衛子嬰,小心範榮,隻有傅烈隻忠心的,但你決不能相信溫清竹,等你羽翼豐滿,一定要緊握大權!”
“兒臣遵命。”薑遠晗沒想到薑越竟然做了這般安排。
門外方公公匆匆趕來,手裏拿著一個盒子,打開後從裏麵取出了聖旨。
當眾宣讀完畢,因傅烈不在,溫清竹代替傅烈接旨。
裴煜再也控製不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辛苦謀劃了這麽久,竟然被溫清竹擺了一道!
更沒想到的是,皇上竟然不相信他!
竟然冊封了傅烈為攝政王!
放得到底是誰!裴煜心裏門兒清!
“咳咳!”薑越的呼吸起來,他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越發抓緊了薑遠晗的手。
他望著外麵裴煜等人:“朕還有聖旨在傅烈那邊,你們要謹記,好好輔助晗兒,朕……咳咳!”
“父皇。”薑遠晗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
他縱使對薑越再無感情,看到薑越臨終前這麽為他籌備,心裏依然是感動的。
薑越緩了會,轉頭看向洛蟬:“朕要是去了,洛妃就隨著朕陪葬吧。”
真正的聽到這句話,洛蟬臉上瞬間血色全無,但她還是跪了下來,咬著牙齒回道:“臣妾願陪陛下。”
薑越似乎放了心,轉頭又看向薑遠晗說道:“盡快召傅烈回京,匈奴之事全權交給陸承恩,然後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