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裴煜的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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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裴煜的挑撥

辛重皺眉:“這麽著急?不和太子稟報嗎?”

“不必!這件事情隻有你我知道,我會安排傅烈留給我的人,和你一同前去。”溫清竹拿出了臨行前傅烈交給她的兵符。

辛重定睛看去,傅烈手裏一共有兩塊兵符,竟然有一塊就在她手裏。

深深吸了一口氣,辛重接過了兵符對她說:“我沒有別的要求,隻希望王妃能護好茉莉就成。”

“好!”溫清竹一口答應。

當天夜裏,辛重即刻出發,並未告訴任何人。

因為範宇和池餘的失職,陸承飛父子再次接管京郊大營。

京城往日不喜歡他們的權貴們,在這個時候統一保持了緘默。

在京郊大營深夜調兵的時候,京城一隅的客棧雅間內,有一黑衣男子跪在屋內。

站在他麵前的是個身材高大,體型壯碩的青年人。

穿著京城最常見的衣裳,一轉身,卻露出一張和大齊人迥異的臉來。

白皮膚,鷹鉤鼻,深眼窩,眼珠卻是大齊常見的黑色。

“辛重離京了?”青年人一開口是不太熟練的中原話。

跪著的黑衣人應聲回答:“是!他並沒有帶走自己的軍隊,而是帶走了一般傅烈留給夫人的傅家軍!”

青年人看著皇宮的方向,笑容加大:“陸軍師果然料事如神,幾天後新皇登基,我會親手拿下小皇帝的人頭,獻給左賢王做賀禮!”

淩晨時分,溫清竹坐在華清宮的正殿內,手裏看著陸磊陸續送過來的消息。

陸承飛在京外整合軍隊,陸磊則是在京城內逐步摸查。

突然闖進京城的幾個刺客絕對是衝著薑遠晗來的!

“王妃!太子來了!” 門外的茉莉領著薑遠晗到了屋內。

溫清竹抬眼看去,溫明軒也跟著一起過來。

兩人到她麵前停下,薑遠晗的視線直接落在她手邊的小幾上。

溫明軒這是直接問:“梁家老伯爺要回來?”

溫清竹淡淡的點頭,放下手裏的信件,問著他們:“你們這個時候過來,是外麵出了什麽事嗎?”

“定遠那邊送信過來,說是已經發現了傅家軍的蹤跡,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三兩天肯定能救出姐夫他們。”

溫清竹沒有回話,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陸策,傅烈的確出不了事,但一直被困著才是最動搖軍心的。

最關鍵的是,匈奴的後招肯定在京城這邊。

指不定她讓辛重離開的事情,也在陸策的算計之中。

她抬起頭來:“定遠那邊誰送的消息?又是誰帶軍發現的?”

“是陸川,陸大將軍的小兒子,活著的長子。”溫明軒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陸家的情況他也是最近才完全了解。

陸家的規矩和普通人家的不一樣,長子死了,次子成為長子,次子死了,剩下的兒子依次頂上來。

所以對於陸家而言,活著的兒子才會被成為長子。

世人都知道陸家長子一直都在,但隻有真正在定遠生活的人,或者高層知道內幕的人,才知道陸家長子是一種殘酷的存在。

“陸川嗎?”溫清竹心裏稍微放心,“先前幽州支援,他做得很好,傅烈和他的關係也不錯,如果是他的話,我們就不必擔心定遠那邊的情況,現在的主要的問題是,確保登基大典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她抬頭看向薑遠晗,神色嚴肅:“遠晗,你能做到嗎?”

薑遠晗的手心緊了緊,然後慢慢的點頭。

天光大亮,禮部和兩寺派過來的到了華清宮門口。

綠陶領著他們進來,溫清竹依然是一身素衣,坐在正殿內。

這次朱大人親自過來,抬手讓人把一套純白的公主禮服拿上來。

“王妃,現在是國喪期間,按照規矩,先皇為重,因此禮服是白色的,禮冠也是用白玉和純白絨花製作出來的,你看如何?”

溫清竹一眼掃過去,心裏不禁讚歎:這朱大人看不清形勢,辦事倒還算利索。

她站了起來往裏走,綠陶對拿著禮服禮冠幾個宮女吩咐:“跟我來吧。”

約莫一個時辰後,溫清竹穿著一丈餘長的禮服走了出來。

不施粉黛,卻傾國傾城。

朱大人看得有些發怔,還是綠陶提醒他,這才帶領眾人去往五穀台那邊。

此時的五穀台到處都紮著白花孝布,根本不像是冊封長公主的樣子。

不過溫清竹並不在意,她要的隻是長公主的金印和授冊。

一個時辰前,京城南門外的十裏亭旁邊的管道上。

有人攔住了薑德佳的送靈隊伍。

寧修身著孝服,臉色沉穩,騎著馬上前,盯著眼前的中年管家問:“裴管家怎麽在這裏?”

裴管家躬身回答:“大人想見德佳公主一麵,還請駙馬爺行個方便。”

“若是不呢?”寧修在江南見識了許多陰暗麵,終於明白自己為何不喜歡裴煜。

想明白這一點,他更是不想讓德佳出來見裴煜。

裴管家收起笑容:“不的話,那小人隻好冒犯了。”

正在這時候,後麵的馬車傳來薑德佳的聲音:“本宮去見便是。”

簾子掀開,薑德佳在侍女的攙扶下,慢慢下車來。

寧修趕緊下馬,過去扶著薑德佳的手:“你怎麽下來了?實在不行,我替你去。”

“你的好意我知道,但是裴相要見的人是我,他可不會領你的情,還是我去見吧,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薑德佳拍了拍的寧修的手,這才扶著侍女的手到了裴管家的麵前。

“麻煩您帶路。”

裴管家自然滿臉堆笑,側身領路:“公主這邊請。”

亭子距離這裏不遠,薑德佳很快到了亭子裏。

裴煜慢慢的轉過身來,望著薑德基身邊的侍女問:“臣想和公主單獨聊聊,可否?”

“公主!”侍女有些擔心,看向裴煜的眼神越發的不善。

薑德佳給她一個眼神,侍女這才不放心的暫時離開。

不過她根本不敢走遠,和裴管家站在一處。

亭子裏,薑德佳扶著腰坐下,裴煜眉梢一挑:“公主懷孕了?”

“嗯,剛懷上,本來想晚點回京,但是母妃得知了父皇駕崩,病情加重,一時熬不過,這就去了,本宮才立刻趕了回來。”

薑德佳看到裴煜的眼裏有了猶豫之色,心裏頓時明白了他的目的。

她就這麽靜靜的等著。

直到裴煜開口問:“今日是冊封攝政王妃為長公主的日子,公主沒有什麽想法嗎?”

“有什麽想法呢?本宮跟著夫君一直在外地,清竹本就待遠晗和親弟弟一樣,父皇會下這樣的聖旨,本宮並不意外。”

裴煜的慢慢的抬起頭來,朝著寧修那邊看了看,語氣別有深意的道:“公主不為寧家著想,也該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不是?當年舞陽長公主都沒有什麽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梁家衰落,保不住孩子,這長公主本來該是公主的,畢竟您才是太子的姐姐。”

薑德佳淺笑起來:“裴相這話,是覺得夫君和兄長不能依靠了?”

裴煜收回視線,深深的看著薑德佳:“不用臣說,公主肯定比臣更明白寧修的為人,這一次去江南,隻怕大部分的決定都是公主做的吧?公主依靠的其實是公主自己不是?”

“本宮依靠誰,和裴相有什麽關係?”薑德佳收起笑容,眼神出現一絲不耐。

他們在江南的動作,裴煜竟然一清二楚。

這麽說來的話,先前大哥受傷,康城知府一職被頂替,也是又內情的。

裴煜負手而立,很滿意薑德佳現在的狀態:“別的我也不多說,隻能提醒公主一句,畢竟您才最該是名正言順的長公主,讓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占據了您的位置,對您,對寧家,對您肚子裏的孩子,都是不利的。”

這一次薑德佳沒說話,她不是不清楚。

隻是依照溫清竹的為人,隻怕這個所謂的長公主,也是逼不得已才願意承認的。

裴煜見她的神情越來越凝重,心裏放心了些:“到宮裏還有點時間,公主可以慢慢想,太子對王妃是什麽心思,我們都清楚。”

薑德佳猛地抬起頭來,卻見裴煜對一笑,轉頭從另一邊離開。

裴家的人緊跟著撤退,侍女趕緊跑過來問:“公主沒事吧?”

“沒事。”薑德佳扶著侍女的手站起來,望著裴煜離開的方向,心情異常沉重。

隨著遠晗的太子之位定下,他身邊的耳目也越來越越多。

看來有些事情有必要和清竹好好說一下。

五穀台這邊。

溫清竹拿到了金印和授冊,直接站起來吩咐道:“餘下的禮節統統省去,從現在開始,你們所有人專心準備登基大典!”

朱大人到嘴的話愣是咽了下來。

先前溫清竹還有所保留,如今她的身份定下,便立刻毫無顧忌的指揮他們這些朝臣。

他看看太子,神情並未有什麽變化,心裏不免著急起來。

昨夜出宮後,裴煜可是叮囑過他,讓她務必盡量拖延時間的。

溫清竹直接中斷冊封禮,讓他根本沒有發揮的餘地。

“怎麽?朱大人還有話要說?”溫清竹冷不丁的點了他的名。

嚇得朱大人趕緊低下頭:“沒,沒有,隻有登基大典的事情,已經準備妥當,目前隻剩下清查的事情,王妃可要聽微臣匯報?”

“不必!你把負責登基大典的名單全部送我送去宣政殿,我等會親自來看。”溫清竹吩咐完,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五穀台入口處,傳來裴煜的聲音:“王妃稍等!”

溫清竹回頭看過去,眯眼看著姍姍來遲的裴煜,心有不滿。

不過瞧著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是匆忙趕過來的?

丞相府就在皇宮不遠的地方,裴煜怎麽會需要趕路。

正在思索之時,裴煜已經快步到了她麵前。

拱手行禮後詢問:“德佳公主扶靈歸來,王妃身為長公主,不去迎接一下嗎?”

“德佳公主和衛貴妃的棺槨,不是一個時辰後才會到嗎?”溫清竹盯著裴煜,難道他又在搞什麽事?

薑遠晗這時候站了起來,抬眼望著裴煜:“多謝丞相關心,本宮已經派了人去迎接皇姐,直接送去父皇的靈堂。”

話音剛落,薑德佳和寧修二人也出現在五穀台門口。

他們這一出現,眾人看向溫清竹的視線就微妙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