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第一個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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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第一個女官

等到囚車到了麵前,衛陽躬身稟報:“王妃,這人就是城樓上射出那一箭的刺客。”

溫清竹頷首,走到囚車前,仔細打量他。

看到他那雙大得不像話的手,溫清竹眯了眯眼:“你就是先前刺殺儀佳公主的人吧?”

囚車裏的人瞥眼過去:“王妃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話是匈奴話,除了溫清竹,旁人聽不懂。

很顯然,這個人也是知道她聽得懂的。

溫清竹笑了起來,用中原話回答他:“現在不會殺了你,你這樣的神箭手,世上沒幾個,用你來交換我想要的人,自然是最好不過。”

“哼!”這人完全不在意。

溫清竹的眼神眯起來,輕聲喊出了他的名字:“其莫車。”

這話一出,這人臉色陡變,難以置信的盯著溫清竹看。

溫清竹抬頭看向匈奴的方向說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的來曆,作為被驅逐的白狼部落少主,你天生神力,目力極佳,卻因為愛上了一個西域女子而被驅逐,那個女子恰好是匈奴王的愛妾婀娜。”

再次轉頭過來的時候,其莫車滿臉青筋暴起,盯著溫清竹質問:“你知道婀娜在哪裏?她在哪裏!”

“在哪裏重要嗎?你現在自身難保,要不是左賢王偷偷救了你,你以為你能今天?”

其莫車才不管她怎麽說,情緒忽然失控,開始無能狂怒起來。

溫清竹不再管他,而是問著衛陽:“衛將軍,衛雨和陸磊怎麽樣了?”

“他們倆受傷不輕,現在正在家裏休養,城內有範宇和範大人在,城外有陸將軍在,基本沒問題。”

“那就好。”溫清竹稍稍放心,緊跟著又問,“所有刺客都抓住了嗎?”

衛陽凝重的搖頭:“沒有,逃了好幾個,陸將軍說窮寇莫追,按照王妃的吩咐,抓住這個最重要的就是。”

雖然心裏早有預料,不過聽衛陽這麽說,溫清竹心裏不免還是有些失望。

匈奴已經這般強大了嗎?

她苦心謀劃,做了這麽一場大戲,竟然沒能抓住所有奸細!

夜色微涼,華清宮廊下。

溫清竹站在欄杆前,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天氣很好,月朗星稀,有微風吹來,帶著絲絲熱氣。

“阿姐。”溫明軒走上台階,朝著溫清竹這邊走來。

溫清竹收回視線,看著來人問:“怎麽不好好休息?你也累了一天。”

溫明軒笑著搖頭:“阿姐才是最累的人,你都不累,我累什麽。”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一同抬頭看月亮,開始聊天。

“阿姐實在想姐夫嗎?”

“有一點,不知道他那邊怎麽樣了?”

“有辛大人過去,肯定沒問題的。”

“這可不一定,有陸策在,辛重不是對手,我派辛重過去,隻是給匈奴施壓而已,借此給傅烈喘息的機會。”

溫明軒側眼看過來:“辛大人真的這麽厲害嗎?”

“是啊,辛重曾經可是在定遠待過一段時間的,匈奴的曾經有個大王子,異常驍勇善戰,重創陸家軍,陸川的兩個哥哥和姐夫都死在了那個時候,後來辛重過去,一方麵是陸策在背後運籌帷幄,一方麵辛重神勇無雙,直接殺了匈奴大王子,這才恢複了陸家軍的士氣,匈奴也因此內鬥不斷。”

“辛大人這麽厲害!”溫明軒滿臉都是崇拜。

溫清竹側首,笑看著他說:“是很厲害,最關鍵的是,看在辛重的麵子上,陸策或許不會做得太狠。”

“不對,陸公子真的叛國了嗎?”溫明軒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溫清竹凝思很久才道:“不是,但大齊肯定有他想要除掉的人,否則他不會去匈奴的,很顯然,現在他去匈奴那邊是個極好的機會。”

兩人沉默很久,最後阿來找了過來。

溫明軒一拍腦門道:“阿姐,德佳公主要見你。”

“你怎麽不早說!”溫清竹一巴掌拍在溫明軒的胳膊上,結果反倒把她的手震麻了。

這讓溫清竹更氣了,扭頭就走。

溫明軒跟在她身後出了華清宮,不住的賠禮道歉:“阿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以後真要生氣,別直接用手打我,找個東西打。”

“滾滾滾!”溫清竹嫌棄的擺擺手,轉頭上了轎輦。

到了鳳陽閣,溫清竹快步進去。

卻見衛陽也坐在屋裏,溫清竹當即放慢腳步:“衛將軍。”

“王妃來了,那臣就先走了,德佳動了胎氣,麻煩王妃照看一下。”衛陽說完,轉頭離開這裏。

等他一走,溫清竹趕緊走到薑德佳身邊坐下。

扣住她的脈息聽了聽,有些不穩定。

不過還好,溫清竹轉頭吩咐宮人,去太醫院那邊配藥。

完了才回頭問薑德佳:“怎麽動了胎氣?不說先前說好,出宮後有什麽事情讓寧修去辦,你在後麵指揮就好?”

薑德佳笑了笑:“沒事,寧修做得很好,但經驗不足,出了點岔子,我這才出麵的,好在舅舅趕來的及時,沒出什麽大問題。”

“本來七娘那邊的事情,不該讓你去幫忙的,但是我信任的人不多,隻能讓你冒險,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算起來郡王夫婦,也是我哥哥嫂子,幫他們這一次不為過,何況七娘還是雷爍的妹妹,她和雷炎能為了皇上入宮拚殺,我幫七娘是應該的。”

溫清竹見薑德佳沒大礙,這才算是放心下來。

不過她又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薑德佳點頭:“郡王妃本來藏得好好的,後來行蹤被泄露,這才被刺客抓住,後來裴芷萱出現,拿了一封信誆騙了刺客,我這才救下七娘母子的,裴芷萱有點奇怪,她怎麽知道七娘母子會出事,而且還來得這麽及時?”

“裴芷萱救了她們?”溫清竹開始沉思,怎麽這件事情也有裴芷萱?

薑德佳讓人去把之前的那信件拿過來,遞給溫清竹說:“你看看這個,這紙張是宮裏才有的,說明是宮裏的人泄露的消息,會不會是裴東籬?”

溫清竹仔細看著這封信,手指輕輕的搓著紙張。

的確是禦貢品。

她抬起眼來,否認了薑德佳的猜測:“不可能是裴東籬,她現在被我嚴加看管,為了保險起見,我還讓她沉睡了三天,明天才能醒過來。”

“那會是誰呢?現在宮裏可沒別人了。”薑德佳心裏越發的奇怪。

溫清竹開始不斷的回想白天的事情。

接連的刺殺可謂是環環相扣,從第一次太常寺卿身後的那個下屬,到後來宣武門城樓上的暗箭。

兩波不成,回到了屋裏又是食屍蟲,還好甘太醫他們及時研製了滅殺食屍蟲的藥。

後來回去乾元宮,假扮的甘太醫,先是給死士的傷口下毒,接著被人拆穿時,幹淨利落的刺穿死士的心髒。

最後連小方子都被人替換,這一步絕對是很熟悉皇宮的人才能做到。

九燭這些人已經被清除出去,到底還有誰能暗中幫助那些奸細呢?

最關鍵的是,這個人還給宮外遞了消息。

正在思考之際,外麵有人進來稟報,說是白笛求見。

溫清竹陡然站起來,白笛很快被領進來。

開口就是:“王妃,唯姑姑是奸細!”

“唯姑姑怎麽會是奸細?她要是想動手,不是早就動手了嗎?更何況,她是在宮裏呆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是鄭皇後大宮女之一!”

白笛拿出了一封信來,遞給溫清竹道:“王妃請看,這是唯姑姑今晚打算送出去的消息,被奴婢攔截下來,抓住她的時候,她差點咬舌自盡,不過奴婢已經把她控製起來,目前在司宮台看守著。”

溫清竹一看這信封,上麵的字跡,赫然更剛才薑德佳給她的幾乎一樣。

這一次溫清竹保持沉默,證據已經很明顯。

她收起信封:“你先去忙,等我想明白再說。”

“是。”白笛退了下去。

溫清竹轉頭過來,把白笛送過來的信遞給薑德佳:“是唯姑姑。”

“真的是她?”薑德佳也不太相信。

隻是接過信封一看,不由得她不信。

兩人沉默很久,皇宮經曆過數次清洗,唯姑姑從來都沒出過問題。

不知道為何,溫清竹忽然站起來,她好像想到什麽。

唯姑姑是先皇後的人,但她一直蟄伏在宮裏。

之前多次都沒有出手,這一次匈奴刺殺,她卻出手了!

看起來還很有倉促,在這個時候給外麵送消息,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樣。

溫清竹告辭薑德佳,立刻趕去了司宮台。

單獨麵見唯姑姑。

房間很陰暗,隻有一盞燈,唯姑姑被人五花大綁,側臥在地上。

進來前,她被人下了麻藥,沒什麽力氣,但又能說話。

溫清竹俯視著她說:“你是雲婉的人。”

唯姑姑的眼神猛地一震,不住的搖頭,渾身發抖,眼淚慢慢的溢出眼眶。

直到她開始咿咿呀呀的哭起來,傷心和自責不似作偽。

等唯姑姑慢慢的安靜下來,溫清竹這才說道:“雲婉被我關在黑牢,輕易見不得旁人,所以宮外還有雲婉的人對吧,她是誰?為什麽會讓你幫助匈奴人?”

唯姑姑哽咽了好久,張嘴閉嘴了好半天,最後才慢慢的道:“是蘭側妃,她還活著,毀了容聲音也變了,之前一直留在宮裏暗中幫助婉嬪,後來婉嬪被王妃抓住,她就逃出了宮,對了,她就是先前王妃尋找的黑紗女。”

“竟然是她!”溫清竹擱在桌麵上的手緊了緊。

那個黑紗女竟然是溫清蘭!

她居然還沒死!

沉思了片刻,溫清竹陡然站起來,她明白了!

溫清蘭是為了她女兒!

離開司宮台,溫清竹吩咐白笛:“接下來清查和懲罰,全部由你來決定!隻要你把皇宮管理得滴水不漏,我不僅可以幫你除掉奴籍,還可以讓你成為大齊第一個朝廷女官!”

白笛瞬間睜大眼睛,深深的吸著氣,不斷的調整自己。

最後單膝跪下,低頭回複:“奴婢一定不負王妃所望!”

“從今天開始,你可以不必自稱奴婢,等皇宮的事情辦完,方公公退休,你就是白大人。”

白笛心情激動,她根本沒想到溫清竹會在這個時候,給她這種榮耀!

大齊的第一個朝廷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