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幕 這是我聽過最悲傷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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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15章 (第一幕 這是我聽過最悲傷的故事了。)

傑森一個人待在廢墟,他帶了步槍到那裡,準備要練習瞄準。

他的標靶是放在某根廊柱頂端的鐵罐,截至目前為止,他的目標依然完整無損。

終於能夠獨處,讓他鬆了一口氣。即便在最天時地利人和的狀況下,拉娜朋友們的愚蠢閒聊也會讓他不爽。現在的他有諸多心事,這簡直讓他快崩潰了。

就在這時候,一隻小小的斑鳩,落在某根破爛廊柱的底端,牠似乎沒有注意到傑森站在那裡。他雙手緊緊握槍,對自己說道,好,專心。

他小心翼翼瞄準目標,然後──「傑森……」

鳥兒飛走了,毫髮無傷,他怒氣沖沖轉身。

「拜託!我手裡有槍!不要那樣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面。」

凱特微笑,「你才不會拿槍殺我。」

「當然不會。」傑森望向她後方,「其他人呢?」

「我們剛剛離開海灘。他們已經回到屋內在洗澡。如果你擔心的話──沒有人看見我。」

「妳在搞什麼?為什麼要來這裡?」

凱特聳肩,「拉娜請我來的。」

「妳當初應該要拒絕。」

「我不想,我想要見她。」

「為什麼?」

「她是我朋友。」

「是嗎?」

「對,」凱特坐在某塊低矮的大理石石板上面,然後點菸,「我們得談一談。」

「談什麼?」

「拉娜。」

「我不想談拉娜的事。」

「傑森,她知道了。」

「什麼?」他直盯凱特好一會兒,「是妳告訴她的?」

凱特搖頭。「沒有,但她知道了,我看得出來。」

傑森端詳凱特的面容。然後,他鬆了一口氣,不需要相信她,她跟平常一樣愛演戲,「都是妳在幻想。」

「我沒有。」

他們陷入沉默。傑森別開目光,玩弄手中的槍。等到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已經成了另外一種語調──懷疑。

「凱特,最好不要是妳給我大嘴巴,我沒在跟妳開玩笑。」

「這是在威脅我嗎?」凱特丟了香菸,以腳把它踩入土裡,「親愛的,你真是浪漫啊。」

傑森專注凝視那雙美麗又受傷的深色眼眸,綻露微光,顯示她喝了酒。不過她並沒有喝醉──不像昨晚的酩酊大醉。

他也在凱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臉,一臉陰鬱。就在那一刻,傑森可曾考慮卸下心防?是否差點跪下、把他的頭埋在凱特的大腿之間──吐露一切,對她講出自己現在的慘況真相?他操弄別人金錢的把戲破功,籌碼全部失手──他需要大量資金挹注,他沒那個錢,但是拉娜有,而且,要是他拿不到的話,幾乎註定得要坐牢?

一想到自己得坐牢,像鳥一樣被關在籠子裡,不禁讓傑森的心臟怦怦狂跳。他會不計一切代價阻止它成真。他好害怕,就跟小男孩一樣,他想要大哭,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反而把槍靠在某根廊柱上面,彎身,摟住凱特的腰、把她拉起來。

他傾身向前,親吻她的雙唇。

「不要,」凱特低聲說道,「不要這樣。」

她想要推開傑森,但是他不肯,而且再次吻她。

這一次,凱特就任由他了。

當他們接吻的時候,傑森感覺怪怪的,也許,是某種第六感吧?──有人在盯著他們。

是尼可斯嗎?他是不是在監視我們?

傑森暫時後退,四下張望。但沒有人,只有樹木、泥土,當然還有天空中刺目灼熱的太陽。

害他根本無法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