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四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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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就緒

第8章 (第四幕)

凱特穿越沙灘,走向登岸碼頭,緩步爬上石梯。傑森獨自站在平台,兩人面對面。

他們沉默片刻。先開口的是傑森,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

「妳一個人嗎?其他人在哪裡?」

凱特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涙水泉湧而出。

傑森盯著她,他似乎很不自在,顯然意識到出事了,「凱特,妳還好嗎?」

凱特搖頭,沉默了一會兒,她伸手指向停泊在他們底下的快艇,「我們可不可以直接離開?」

「不行,警察很快就會過來了,不會有事的。」

「不,不是這樣,拜託,我們現在就走……」

「那是什麼?」傑森盯著她手中的槍,語氣變得更尖銳,「媽的妳是從哪裡弄來的?」

「我自己找到的。」

「哪裡?交給我。」

傑森朝她步步逼近,伸出了他的手。凱特微微退後,這是不由自主的動作,不過,卻已經讓他們兩人之間產生了裂隙。

傑森皺眉,「把槍給我,我知道怎麼用,妳不懂。」

在那一瞬間,凱特差點就相信了他的權威性。不過,她看到他的手在顫抖,這才發現傑森和她一樣害怕。

傑森的確應該要恐懼,顯然凱特失控,他得要想辦法壓制她。他必須要讓她冷靜下來,讓她進入比較理性的狀態,他必須要讓她安心,說服她把槍交出來,所以,他決定冒險一試。

他說道:「我愛妳……」

從她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場失敗的賭局,凱特臉色變得更難看,「騙子。」

我一直祈禱的那一刻終於到來了。不可置信之懸浮狀態,某種劇場神奇力量──隨便你要怎麼稱呼都可以。在凱特的心中,幻象成了真相,在她的想像之中,傑森不可靠的信念變得牢不可破,這是她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好可怕。

當傑森以更強烈的口吻再次施壓的時候,狀況更是雪上加霜。

「凱特,把槍給我。」

「不要。」

「凱特……」

「你殺了她對不對?」

「什麼?」傑森不可置信盯著她,「妳在講什麼?」

「妳是不是殺了拉娜?」凱特繼續說下去,語氣平靜,「艾略特說你殺了她,這是誤殺,他還說,你本來打算要殺了我。」

「什麼?」傑森聲音嘶啞,「他瘋了,他撒謊。」

「是嗎?」

「當然!」他移動腳步,朝她走過去,「把槍給我。」

她把槍對準他,她抖晃得好厲害,必須靠雙手才能穩住槍。

傑森又往前一步,朝她逼近,「聽我說,艾略特是騙子。妳知道她留給他多少錢嗎?好幾百萬英鎊。凱特,妳仔細想一想,妳會相信誰?我還是他?」

傑森語氣很火大,慷慨激昂,誠懇無比,凱特覺得很想要相信他,但已經太遲了,她不信他講的話。

「傑森,不要靠近我,我是認真的,給我退後。」

「把槍給我,現在就交出來。」

「不要再給我過來。」

但是他一直往前,一步一步靠近她。

「傑森,不要過來。」

他越靠越近。

「不要過來。」

他繼續走,還伸出了手,「把槍給我啊,拜託,是我啊。」

不過,那並不是他,不是傑森,已經再也不是了,不再是她認識與深愛的那個人。宛若在惡夢夢境之中一樣,他從戀人轉為惡魔。

然後,他突然撲向她……

凱特扣下扳機,開槍。

不過,她沒有打中,傑森繼續往前走……凱特再次開槍……

又開槍

再次開槍。

終於,她擊中目標,傑森癱倒在地,整個人癱倒在登岸碼頭的階梯,躺在那裡,動也不動……在沙地流血過多致死。

真希望我可以在這裡劃下故事的終局。

了不起的結局,對不對?有你所需要的一切:男人、女人、槍、海灘,以及月光,好萊塢一定很愛。

很遺憾,我不能讓故事就這麼結束。

為什麼不行?很遺憾,因為這不是真相。這只是我虛構的一小段想像情節而已。這是我私心期盼的事發經過,我在自己的筆記本裡所勾勒的情節。

不過,恐怕只是純屬虛構。

現實生活的結局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