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試煉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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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2章 試煉之論

在『掠奪者』深城據點的門口,情況的發展也正如林御所預料的那樣……

雖然『阿魚』厲聲說著,但……

這位『掠奪者』的骨幹、這個向來以激進暴躁著稱的『自由人』,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看著她死死地盯著老鄭、雙目幾乎噴火,但是卻完全沒有下一步舉動的模樣,林御也在心中給老鄭下達了指令。

“好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老鄭。”

聽到林御的話語,老鄭又是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真的嗎,老闆……你確定我不會直接被殺掉嗎?”

雖然這麼問著,但老鄭還是沒有什麼猶豫,馬上調整好了狀態,重新進入了『施雷伯』、也就是曾經作為『弗洛伊德』的自己的角色狀態。

他看向了阿魚,用幾乎稱得上是“慢條斯理”的語氣開口道。

“『白沙』的死亡,我沒有不承認……但是,我的目的確實不是殺了他。”

“我的目的只是給予他‘試煉’、讓他加速成長……但是很遺憾,他沒有能通過那個嚴酷的試煉,他和『氯化鉀』兩個高手、兩個天才,都雙雙隕落了,”老鄭說著,甚至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也不願意看到這樣啊……這種已經成長起來的高手,可是死一個少一個呢!”

聽著眼前『施雷伯』的話語,阿魚幾乎要把牙齒咬碎、她的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額角青筋暴起、皮膚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個色號。

“你他媽到底在說什麼?!”

老鄭看向了阿魚,內心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微笑著說出了那林御安排好的台詞:“如果你真的很介意的話,我願意為了『白沙』的死向你和『掠奪者』表達歉意、並且提供一些補償……嗯,還有挾持這位『猰貐』小姐的事情也是。”

話音落下……

“砰!”

【恩典】的槍口吐出了熾烈的白光,在那如滾雷的響聲般,熾烈的魔力射線打在了……

老鄭的腳邊!

他腳邊的水泥地面完全炸開,碎石紛飛。

“老娘真的他媽的要殺了你!”

阿魚近乎嘶吼著上前一步,雙手顫抖著端著兩桿燧發槍。

一直被阿魚護在身後的『琉璃』此刻看著阿魚的舉動,看了一眼『猰貐』,也上前一步,拉住了『阿魚』。

“別衝動!千萬別衝動……這人是『心理學會』的,你衝動就落了他的下懷了!”

琉璃低聲說著,老鄭也吐了口氣。

“是啊,不要衝動……阿魚。”

“草!草!草!”

阿魚連續怒罵了三聲,憤怒地踢了一腳腳下轟碎的水泥塊,那水泥塊飛出去近二十米、打在了遠方的欄杆上,“當”的迴響聲和阿魚最後的怒罵重疊在了一起,回蕩在夜空之下。

她大口地呼吸著,深呼吸了數次,最終用不加掩飾地敵意盯著老鄭。

“好——那你說,你是來做什麼的!”

老鄭看向了阿魚,低聲開口道:“我要見『占卜師』。”

他說著,阿魚聽到這話,原本強壓下去的怒火……

在這一瞬間,真的貨真價實地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些奇怪的情緒。

“你要見占哥?”

阿魚看著面前這個陰鬱的男人,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為什麼要見占哥?”

阿魚好奇地問道。

老鄭輕描淡寫地開口道:“自然是有事情和他商量了……”

阿魚冷笑了起來:“好吧,我剛才的問法有問題……其實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敢見占哥?”

“你殺了小白……小白對我來說,只是個不錯的兄弟、聊得來的朋友,但是你不知道,他對占哥的意義可是很非凡的——這是占哥在加入『死亡遊戲』之前,就認識的好朋友,是占哥最信賴的左膀右臂。”

阿魚盯著老鄭:“我因為顧忌『猰貐』不會殺你,但是……占哥可不會——而且,以占哥的水準,你見到他,他會不會讓你威脅到,都是一個問題。”

老鄭聳聳肩:“這個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讓占卜師不殺我。”

阿魚再次冷笑:“那我拭目以待——我承認你有兩下,但是,你妄想挑戰占哥的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你會死得很慘的。”

老鄭沒有再多廢話,只是豎起一根手指:“不會要多放狠話了,你到底要不要讓我去見他?”

阿魚低聲道:“我當然是願意的……但是,你能不能見到他,我說了真的不算。”

“因為,我也不知道占哥現在在哪裡——你真要見他的話,就在這裡等著,我幫你聯繫他。”

“而且……占哥雖然見到你一定會殺了你,但他有沒有空見你,我也不好說。”

阿魚說著,老鄭依然是無所謂的態度。

“沒關係……你就聯繫就好了,我相信『占卜師』肯定是會願意見我的。”

老鄭表現出來的這副悠然的、成竹在胸的模樣,讓阿魚感到了更加的不爽。

但是現在就算再不爽,阿魚也只能強忍下來。

“那你跟我來。”

阿魚說著,招了招手,隨後轉身向著園區之內走去。

林御所扮演的『猰貐』緊跟其後,旁邊跟著『琉璃』。

老鄭所扮演的『施雷伯』則是吊在隊伍的最後面。

林御依然雙手抱頭,『琉璃』看著林御的模樣,壓低了聲音。

“你不用擔心……魚姐一定會想辦法解救你的。”

“這『施雷伯』雖然手段詭譎,但是……現在在這深城之中,我們『掠奪者』的高手可是到了很多。”

“到時候他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說著,『琉璃』輕輕地抓住林御的小臂捏了捏。

林御微微頷首,低聲說道:“嗯,我相信魚姐。”

他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不甘心和懊惱。

身後的老鄭也開口道:“喂,我可是聽得到你們的竊竊私語啊……你們這個要對付我的密謀,我可是全聽到了。”

琉璃聞言,回過頭去看向了老鄭,冷冷地開口:“是嗎?我們也沒打算瞞著你,『施雷伯』閣下……或者說,你自詡是那位初代『弗洛伊德』的傳承人,難道你沒有預料到,你孤身來到此處、以這種方式現身,一定會受到我們的算計嗎?”

琉璃說著,老鄭嘆了口氣。

“這個倒也確實啦……不過我可不覺得,你們能做到這一點。”

走在最前頭的阿魚頭也不回地開口:“那等下你試試看好了。”

隨後,她也放慢了腳步,走到了林御的身邊。

看著這位依然像是陷入沉思之中的猰貐,好像是受到了一些打擊、有些消沉的少女,阿魚出言安慰道。

“不要太自責了,我知道……你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林御抬眼,看向了阿魚,卻沒有應承和感謝阿魚的安慰,反而是眼底透露出一絲銳利的光芒。

“運氣不好?魚姐……這可不是運氣,我從來也不相信運氣。”

他低聲說著,聲音冷冽。

“*走在馬路上沒被車撞;走在街上手機沒被偷;去銀行沒遇到搶劫犯,這些才叫運氣,只有城市裡才有運氣。而在我生活的地方,狼群殺死的不是倒霉的鹿,任何生物的戰鬥都是為了自己,你的頭腦和力量才是你活下來的原因。”

“『死亡遊戲』也是一樣,這種隨時可能會死人的地方……只有生存,沒有運氣。”

“今天我被他逮到,不是因為我運氣不好,是因為我比他弱小……我就算因此死掉,也無法怪罪任何人——我甚至拖累了你們。”

林御說著,阿魚愣住了。

琉璃下意識地繼續開口勸慰:“但是,你畢竟是『一階』、剛加入不久的『一階』,這個『施雷伯』可是『三階』……”

“這也不是時間和時機的問題,被鬣狗咬死的幼獅沒有資格暢想自己的未來,生活在殘酷的現實之中,就必須永遠做好應對挑戰的準備,”林御低聲說著,低下腦袋,“今日的失敗,我銘記於心……『施雷伯』,你今天沒有殺我,不管是出於憐憫、不屑還是什麼,我都不會覺得這是‘恩情’,我只會當做是‘恥辱’。”

“未來某日,我會十倍、百倍奉還。”

林御冷聲說著,琉璃還要再說些什麼,阿魚卻按住了琉璃,搖搖頭。

“猰貐,如果今天過後,你沒事、施雷伯也逃掉……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

阿魚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了老鄭:“你最好不要小瞧『猰貐』,她可能比我們『掠奪者』之中的任何一位『三階』和『四階』都危險。”

老鄭看著阿魚和林御,笑了起來。

“我從未小看過這位『猰貐』……倒不如說,我一直都非常高看她。”

“猰貐啊,我不殺你也從來不是因為憐憫和不屑……相反,我知道你未來一定能成就非凡、因為你潛力非凡。”

“今日,我是你的試煉、是你成長的契機……”

“但未來,或許你也能反過來……成為我的試煉!”

老鄭說著,推了推眼鏡。

“而我……會一直期待那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