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規矩你懂得,如果你想要,你得自己來拿!
雖然林御上次就不太贊同老鄭的“癔症”說法的,他覺得對二代『弗洛伊德』這個人,不能這麼簡單地這麼下定義,此人或許有什麼隱秘藏在身上。
但是這次,聽到二代『弗洛伊德』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老鄭死因的分析,想到老鄭其實就是純屬自己失誤被『氟西汀』一斧頭劈死的,他也不由得開始有點懷疑了……
莫非這二代『弗洛伊德』真的腦子有問題?
不得不說,二代『弗洛伊德』的說法其實還挺有說服力的,林御有那麼一瞬間還差點真以為她說的就是真相、其實老鄭自己也沒搞清楚自己是為什麼而死的。
但……問題在於林御這邊能證實老鄭死因的,可不只是老鄭自己的說法。
首先,代表『死亡遊戲』的意志,是絕對不可能因為老鄭研究“量產化試煉”就針對他這個『玩家』個體、讓他不得不死的。
林御比任何人都清楚,『死亡遊戲』的至高意志位格有多高。
那個高高在上的『死亡遊戲』意志,是不可能對老鄭的這個行為作出任何針對性反饋的。
若是老鄭真的作出了能被『死亡遊戲』的意志注視到的禁忌舉動、導致這個遊戲意志要抹殺他,那絕對會做得比現在乾淨利落得多。
在那種情況下,鄭儉深絕對不可能還有顆大腦留存下來、更不可能有那“瘋人院”存在成為自己的【副本】。
其次就是……
二代『弗洛伊德』所提到的『占卜師』、還有“命運”的力量,林御也都比較了解。
已經破碎的“命運”力量沒有那麼神奇、『占卜師』也絕對沒有摻和到老鄭的死亡之中——不然的話,霧島之主的生魄,早就給他拿走了。
至於第六島島主……
那個白月公主會害死老鄭?別開玩笑了!
林御敢保證,現在只要他跑到第六島,跟白月公主說一句“我能復活老鄭但是需要你的性命作為代價”,只要他能證實自己說的是真的,白月公主肯定當場直接就能自殺。
那個發光女人的精神狀態就是有這麼偏執——她敢為了疑似老鄭的精神波動就給整個霧島的古文明遺迹全部喚醒,差點把一票『三階』、『四階』高手全打死,已經很能說明她的立場了。
所以,林御很確信,這一切都是二代『弗洛伊德』自己的臆測。
說一句“癔症”,還真的不為過。
但表面上,林御作為同樣崇拜、自稱『弗洛伊德』繼承人的『施雷伯』,此刻卻沒有展現出懷疑。
他反而是陷入了思考:“原來當年還有這麼多隱秘……如此以來,倒是合理多了。”
“我因為種種原因限制,對老師的死因的確了解不多——我只當是當年他自己也已有死志、萌生去意……沒想到,他的死亡,竟然牽涉了如此之多。”
林御喃喃著,『斯金納』這時也將兩杯新酒默默地推到了兩人面前。
“會長,施雷伯,你們的瑪格麗特和大都會。”
二代『弗洛伊德』端起瑪格麗特,淺飲了一口,在沾著海鹽的杯口上出現了小小的缺口。
雖然整杯明黃透亮的雞尾酒液面沒有下去十分之一,但二代弗洛伊德還是輕輕地咳嗽了起來、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有些泛紅。
“咳咳咳……”
她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鏡,平復了下呼吸說道:“所以,施雷伯,我認可你並不是招搖撞騙的騙子,但你也得清楚……論起對鄭先生的了解,你遠遠不及我。”
“你終究只是一個野路子……而我才是他一手培養的繼承人、是得了他衣缽傳承的學生。”
“我知道你一直在宣揚我理解錯了他的意圖、曲解了他的理念——但你現在或許應該反思一下,或許你才是那個方向上發生了錯誤的傢伙。”
“如果你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很樂於邀請你加入『心理學會』、成為『專業委員會』的一份子,輔佐我繼續完成初代『弗洛伊德』未竟的事業。”
二代弗洛伊德說著,鏡片之下的雙眸透露出一絲誠懇。
“當然,雖然我認為我的大方向是對的,但是我得承認,你也掌握了一些我不曾掌握的、關於初代『弗洛伊德』的想法和細節,所以或許我真的有些細節之處對他的理念理解不到位……我也歡迎你來指正我。”
“我們兩個既然都繼承了『弗洛伊德』的傳承,那應該算是同門師姐弟,不應當繼續內耗……而是應該彼此攜手、交換我們各自所掌握的內容,不是嗎。”
二代弗洛伊德如是說道。
這對林御而言……確實是個好機會。
甚至老鄭都有些欣喜了:“嚯,老闆,這癔症鬆口了……也許這是你『施雷伯』的身份正式加入『心理學會』的好機會啊。”
“你好像不需要和這個『四階』正面起衝突、也能進入到『心理學會』里開始對這個組織施加影響啊。”
“而且能和她多和平交流,也有助於我們解開這傢伙的神秘面紗——老闆,我承認我有私心,因為我實在也有些好奇,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了。”
林御聽到老鄭的話語,也陷入了思考。
的確,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好機會——無論怎麼看,都算是一個好機會。
答應二代『弗洛伊德』、加入『心理學會』,以更安全的方式運營『施雷伯』這個身份,來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是……
這個“不錯”的選項、“安穩”的選項。
並非是『施雷伯』此人會做出的選項。
自己在扮演的『施雷伯』,絕對不會這麼選。
林御想到這裡,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再次進入到了『施雷伯』的角色之中。
“我還挺喜歡這款酒的,感謝你的推薦。”
瑪格麗特和大都會都是短飲型雞尾酒,所以裝酒的瑪格麗特杯和錐形杯雖然造型上略有差異,但是都是十分近似的闊口、深度較淺、高腳的杯型。
這種杯型的杯子一般很輕、容量也不大,所以從剛才開始,二代弗洛伊德一直都是將杯子端在手中、沒有放下的。
林御輕輕將杯子湊向了她手中的杯子,“叮”的一聲,主動完成了一次碰杯。
二代弗洛伊德挑眉:“這麼說來……你答應我的邀請了?”
林御將杯中的大都會一口喝下一半,蒼白的臉上同樣泛起紅暈。
“不……你這自稱二代『弗洛伊德』的傢伙給我聽好了——我承認,或許你也算得上我的同門師妹,但是我的觀點從來沒變過。”
“我從來不覺得你有繼承『弗洛伊德』這個名號的資格……你啊,你啊,你比起老師,你比起你所說的哪位‘鄭先生’,”林御盯著她,眼鏡之後的雙眸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和鄙夷,“你太平庸、太軟弱、太陳舊、太腐朽了!”
“你說‘仇恨不存在’時,我確實覺得你也還算個可塑之才,可你主動邀請我‘冰釋前嫌’、加入『心理學會』算什麼?”
“其一,我對現在你把持的『心理學會』毫無興趣——從始至終,我都覺得你把老師的理念詮釋得很爛,讓這個組織完全偏離了正確的方向,這點不會因為你更了解老師的死亡真相而改變。”
“我要加入『心理學會』,只能是這個組織上下一心、求我將他們帶回正軌的那一天。”
二代弗洛伊德聽著林御的發言,眯起眼睛,默默地端起酒杯,同樣喝了一大口。
“咳咳!”
這次她更加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蛋連帶脖子都已經通紅,不知道是醉意還是怒意所致。
“你繼續說。”
二代弗洛伊德冷冷地說道。
林御放下酒杯,依舊盯著二代弗洛伊德,兩個人的眼神都如掛霜薄刀那般銳利又冰冷。
“其二,就算你和我確實不是冒名頂替的繼承人,但是你難道沒有考慮過一點嗎,”林御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鄙夷,“作為老師的繼承人……難道你沒想過一種可能性嗎?”
“我們是老師留給彼此的‘試煉’——想要得到他真正全部的傳承,無論是『心理學會』這個組織、那些【道具】、記憶、精神力超凡體系傳承……以及最重要的、他那些驚世駭俗天馬行空的想法和理念——也許我們想要得到這一切,靠的不是什麼合作、交換,而是,通過‘試煉’!”
“想要什麼,就打倒對方來取用,這才是‘強者’該有的思維,才是『弗洛伊德』該有的思維,不是嗎?”
林御說著,語氣平靜卻又充滿力度。
二代弗洛伊德聽著林御的話語,先是沉默,隨後臉上竟然是浮現出了……近似狂喜的喜悅。
她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老實說,『施雷伯』,其實我一直也覺得你就是鄭先生給我留下的‘最終試煉’。”
“只是……最近這段時間,我產生了一些‘或許收服你、與你合作也是通過試煉的方式之一’這樣的想法,畢竟你看起來確實也非等閑之輩,只是把你殺掉或者弄成白痴……實在是太過浪費了!”
“但我現在想清楚了——聽了你的發言之後,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鄭先生留給我的試煉,確實不會那麼簡單——你這個死硬的性格,恐怕也在鄭先生完全的算計之中!”
“所以,我接下來會更認真對待你的,施雷伯!”
“正如你所說的……你想要『弗洛伊德』的名號與『心理學會』這個組織的話……”
“那就自己來拿吧!”
說著,她將杯中的瑪格麗特一飲而盡,杯子隨手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