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5章 金牌教師施雷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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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5章 金牌教師施雷伯

在二代目『弗洛伊德』摔下杯子的瞬間,林御感受到了……

她的靈魂力釋放並覆蓋了整間屋子。

而這些靈魂力同時還在不斷地凝實……

甚至於最後,已經凝實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整個屋內的表面,都像是覆蓋了一層透明的膠質,光線變得模糊、輕微變形。

甚至於酒杯掉落在地上,都沒有發出清脆的破碎聲、而是被靈魂力緩衝之後,滾落到了旁邊。

二代弗洛伊德從椅子上起身,朝著林御的方向伸出手來。

“來吧,『施雷伯』——我不動用『心域』、我甚至不會動用任何【道具】,我就用我傳承下來的‘靈魂力’、‘靈魂法術’……”

“無論是你是我的‘試煉’、還是我是你的‘試煉’,讓我們完成鄭先生的遺志吧!”

林御看著二代目擺在自己臉前的右手,她纖長的食指和中指幾乎要捅進自己鼻孔里。

林御向後揚了揚腦袋,重新端起酒杯。

“真的嗎?在這裡打架……然後說是完成試煉?”

林御的臉上露出細微的鄙夷,但是這份鄙夷恰到好處的能讓二代弗洛伊德察覺到:“你能說出這種話,竟然也配評判我在飛機上的針對『氯化鉀』展開的試煉很粗糙嗎?”

“老實說,我很早之前就想說了……如今『心理學會』的大部分‘試煉’,未免都太草率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貫徹老師意志的——你該不會以為只要給所有的『玩家』添亂、或者說給大部分評估過有潛力的『玩家』添亂,就算是‘試煉’了吧?”

他伸出手指,輕輕地搭在二代弗洛伊德的手腕上,慢慢地把她的手壓下去。

二代弗洛伊德有些惱怒:“你到底什麼意思?拒絕了我的邀請,也不和我打……還在這裡對我的方針指手畫腳、大放厥詞。”

林御冷笑一聲,幾乎是用鼻音開口:“哇……在你的世界觀里只要不是臣服,就是敵對嗎……你現在看影視劇是不是也會問哪邊是好的啊?”

“我只是說了我不願意現在加入『心理學會』、告訴你我們之間可能是‘互為試煉’的競爭關係……這可不代表我們現在就一定要分出高下、決出生死啊。”

二代弗洛伊德皺眉:“不然呢?”

“我雖然不加入『心理學會』、而且我們將來必有一戰,但是我認為不是現在。”

林御平靜地說道。

二代弗洛伊德盯著林御,鏡片后的雙眸銳利無比:“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即使我說了不用『心域』和【道具】……你也怕了我了——你覺得你現在的實力不足,不該和我打,是不是?”

林御看著二代弗洛伊德,非常認真地開口反問:“是啊,不然呢?”

二代弗洛伊德似乎也沒有料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會一口答應下來,也愣住了,面上浮現起一絲困惑。

但她隨後恢復了平靜的撲克臉,冷冷地說道:“既然怕了,那你剛才為什麼還敢口出狂言,說什麼你是我的試煉……”

“因為這並不衝突,正是因為我們兩個彼此可能是彼此的‘試煉’,我才不應該現在和你動手——我沒有準備好,”林御坦然說道,“你現在動手也可以,不用假惺惺地不開啟『心域』之類的……直接殺了我也請你隨意。”

“我見『占卜師』的時候,做了很多準備和後手,但是見你我可是本體來的,”林御指了指自己,“因為我覺得……雖然你確實和我想象得有出入,但老師不可能真的教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如果你現在殺了我,只能說明你更看重的是『弗洛伊德』的虛名……你根本沒有領會老師的精神,你也不敢面對一場真正的‘試煉’。”

林御停頓了一下,隨後補充說道:“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準備好了——你現在已經是『四階』了,但是,你的下一步該走向哪裡,你有想清楚嗎?”

二代弗洛伊德聽了林御的話語,沉默了幾秒鐘,徹底放下了抬起的右手。

她呼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氣息,推了推眼鏡,隨後坐下。

“很好,『施雷伯』……你很擅長詭辯,”她咕噥著說道,“不過這點和鄭先生一樣……”

林御朝著『斯金納』揮揮手:“來一杯乾馬天尼給現任會長,一杯邊車給我。”

斯金納瞥了眼二代弗洛伊德,開始默默做酒。

二代弗洛伊德重新將手搭在吧台前,又沉默了一會,說道:“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臨時合作,師妹,雖然我不會加入心理學會,但是不代表我們不可以合作,”林御淡然說道,“把目光放在我以外的地方思考一下吧,現在的深城……正在醞釀一個最棒的‘契機’。”

“你不會真的只是為了我一個人來的深城吧?”

二代弗洛伊德搖搖頭:“當然不是……『掠奪者』要和『秩序』全面開戰,『玩家互助會』、『守夜人』、『自由聯盟』也會牽涉其中,其中的高潛力玩家、高位玩家很多,我們不可能不作出任何行動的。”

“就算沒有你之前通過『斯金納』透露的情報,也是一樣的,”二代弗洛伊德說著,停頓了一下,“我們會開啟‘試煉’、製造更適合爭鬥的場景,同時觀察局勢,酌情讓包括我在內的高手出手。”

林御頷首:“還不錯。”

二代弗洛伊德挑眉:“你不是說我的策略很粗糙嗎?”

“整體的組織層面決策很粗糙,但這次的判斷和具體的計劃,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林御認真回答道。

“干馬天尼、邊車。”

斯金納把兩杯酒默默推到兩人面前。

二代弗洛伊德端起干馬天尼,小酌一口,用力眨了眨眼,隨後開口道:“你怎麼知道我愛喝乾馬天尼的?”

“我不知道,我隨便點的……順便一提,我也愛喝大都會。”

林御隨口說著,端起了自己那杯邊車,輕輕舉高。

二代弗洛伊德遲疑了一下,隨後和林御碰杯。

“叮!”

兩隻錐形杯發出清脆的聲響,酒液震蕩搖曳。

“所以,我的大方向到底粗糙在哪裡?”

二代弗洛伊德盯著林御,出聲問道。

“你太拘泥於‘給評估出高潛力『玩家』施壓’的這個原則了,現在大部分『心理學會』所謂的‘試煉’就是專員在【副本】里遇到潛力A或以上的就搞破壞,把對方往死里整,B左右的就稍微下點絆子……這太公式化了,”林御不客氣地說著,這些來自老鄭貨真價實的觀點本就讓他很有底氣,再加上他的演繹,幾乎到了質問的效果,“人的潛力多種多樣、激發形式多種多樣……什麼時候‘試煉’只有‘加害’和‘追殺’這樣單一的形式了?潛力沒有被完全激發,就一直施壓……因人而異的策略呢?甚至提供幫助的情況如今都很少見了……老師當年是這樣做的嗎?”

二代弗洛伊德愣了愣,酒醒了幾分,喃喃道:“組織規模現在擴大了,『玩家』數量也變多了……和鄭先生當時情況不同了……”

“偷懶!若老師還在,規模變大他也不會這麼做的,”林御厲聲說道,“老師生前最後研究的內容,就是怎麼標準化、批量化‘試煉’內容……既然他做這些研究,自然是說明試煉本來就是不能在沒有明確的更多維度標準下、僅憑潛力高低就擴大試煉的規模,就是粗糙的!”

“你敢說你這麼做,自己覺得一點也沒有問題嗎——你問問旁邊的『斯金納』,他是見過初代的老資格,也是初代『阿德勒』先生重點培育的對象,你問問他,有沒有覺得你的領導方案……偏離了初衷?”

正在洗杯子的斯金納嘆了口氣,察覺到了二代『弗洛伊德』的目光,平和開口。

“拋開預設立場和組織立場,僅憑剛才的觀點陳述,我其實是認同『施雷伯』的說法的——只是我沒有想過這麼細,隱隱有些直覺而已。”

雖然斯金納不會主動給二代弗洛伊德指出錯誤,但是真被問到頭上……

他也不會說假話。

二代弗洛伊德低頭不語,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你說的有道理,但,『施雷伯』……你的想法也未必全對。”

林御看著二代弗洛伊德:“數據是不會騙你的……你有看過最近『心理學會』關注的『玩家』晉陞率的數據嗎?被你施加試煉的那些高潛力『玩家』,存活率是多少?在你們施加試煉之後真正加速了成長的比例有多少?”

“這些數據,你們有關注嗎?”

“或者說……我不說數據,你們現在能說出最近因為『心理學會』試煉而迅速提升實力、成為高手『玩家』的實例嗎?”

二代弗洛伊德愣住了:“這個……最近關注的對象里晉陞『三階』的似乎是有幾個……”

林御開口道:“那你敢說是你的功勞嗎?”

二代弗洛伊德有些惱怒:“你這麼說誰能確認,就算是鄭先生當時的成功也沒有那麼確認……”

林御冷笑:“沒有就是沒有……但我這邊可是有很多例子。”

“誠然,『氯化鉀』和『白沙』的死可以算作是‘損失’……但我同樣也有著顯著的成果。”

“你們一個組織廣撒網的轉化率,都不如我一個人布局來得高。”

“『秩序』的『導演』、『自由聯盟』的『訓犬師』……就是我最顯著的成果!”

“這兩個S級潛力的傢伙,最近我一直都在給他們訂製‘試煉’、提供個性化的幫助——雖然我不敢說他們如今的成長全是我的功勞。”

“但我可以說,我至少起到了30%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