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6章 序言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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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6章 序言和故事

林御躺在床上,小學時和林詔去川蜀旅遊的那次記憶以碎片的形式陸陸續續浮現,讓林御的心思慢慢沉靜了下來。

“這要是什麼修仙世界,我就該衝破桎梏、領悟大道,然後該提升到一個強大的境界了……可惜啊。”

林御微微感嘆著。

不過,某種意義上,其實『死亡遊戲』到了後面也差不多……『心域』這東西,似乎也是靠“領悟”得來的。

只可惜,剛才主動回憶這些的過程,沒有讓林御獲得任何關於開啟『心域』的感應和啟示。

哪怕拿著【嶄新的名字與家】、暫時有著『三階』的位格,也是毫無波瀾和反應。

“是我必須要把【空殼】打造出來,還是因為我確實像是學姐判斷的那樣,沒有開啟‘心域’的可能性呢?”

林御思考著,微微搖頭。

這個問題暫時無從考證,或許等到自己真的打造完成【空殼】之後,可以再試一次。

但不管怎麼說,雖然沒有開啟『心域』、但剛才再度響起這些記憶,確實讓林御有些不一樣的感受。

明天,自己就即將用不同的身份在深城這個舞台“粉墨登場”,並且參與到這場絕對堪稱盛大的“劇本”之中。

林御很清楚,這或許是復活林詔的過程之中相當關鍵的一步。

若是自己的計劃之中真的包含了這一部分,那或許等到深城的一切塵埃落定,自己甚至可能都能夠知曉絕大部分“真相”了。

『皇帝』、『銅爐』……

因為『占卜師』而入局的上個版本最大的隱秘,即將和自己又一次產生接觸。

他們窺探著自己,但林御同樣也渴望從他們身上知道……

當年的林詔,到底留下來了什麼樣的秘密。

“真是希望馬上就把時間快進到明天啊……”

林御在心中想道。

但是現在時間還很充裕,自己也的確可以繼續做一些更加完全的準備。

自己如今已經有了很多超凡力量可以藉機“修行”、進一步提升自己的戰力。

同時……

在回憶完了自己的過去之後,林御也還有另一個關於其他人的“過去”可以窺探。

而那傢伙雖然暫時還沒有證據表明她出現在了深城,但林御相信……她肯定不會沒來的。

而林御有著某種直覺……儘管對方只是『三階』,但在這次“深城”的活動之中,恐怕也同樣會扮演著某種重要的角色。

並且,哪怕她其實可能和復活林詔的計劃無關,林御也不會把她當做路人來處理。

“『氟西汀』啊……讓我來看看,左悉到底調查出了關於你的什麼秘密吧。”

林御低聲說著,隨後從懷中取出了那份藍色的文件夾。

林御打開了那文件夾,從中取出來的……卻並非是什麼檔案資料。

而是一張……稿紙。

那張稿紙上,寫著漂亮的鋼筆字,有點像是帶著顏體楷書味道的筆跡,但是比起顏體要更加飄逸、隨性一些。

這種筆跡林御認得——這是左悉發動能力時那些“墨字”的筆跡,也可能是左悉本身寫字的字跡。

林御愣了一下。

“這是她手寫的嗎?”

林御凝神去看抬頭,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那些“字跡”到底表達了什麼含義。

明明每一個“字”都是確實的中文漢字,但當林御試圖去“閱讀”的時候,卻根本無法做到理解其中的含義。

因為每一個“字元”、似乎都承載了遠超它符號意義本身的更加龐大的信息量。

隨後,林御反應了過來。

這張看似平平無奇的“稿紙”……是有著“權柄”氣息加持的!

某種類似“信息”、但又和“信息”不同的權柄,正在這稿紙的墨跡間蘊藏著。

同時,在林御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他感到自己的意識模糊了起來。

“不好……被暗算了!”

林御心中一驚,馬上就要拿出【遠古筆記】進行對沖——既然這個不明“權柄”的作用和“信息”相似,那使用“信息”或許確實可以“自救”。

但林御還沒發動【遠古筆記】的時候,就聽到耳畔傳來了左悉幽幽的聲音。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只是,我‘調查’和‘獲取’關於她過去的方式,就是利用了這種形式、藉助了『作家』本身的能力和某個高位力量,所以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給你呈現。”

林御看回過頭去,看向了左悉——『作家』小姐難得穿了件灰色的高領毛衣和白色的高腰長褲,就站在自己的對面。

不,那不是“左悉”,而是某種“幻影”。

此時的林御意識到了……自己的意識已經並非在現實世界,而是在某種“信息”之中。

他已經不再躺在快捷連鎖酒店的床上了,而是站在了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之內。

這果然是類似“信息”的權柄!

看著對面的左悉,林御十分謹慎和警覺。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個空間雖然奇異,但林御能感覺到,它沒有限制自己的“感知能力”,甚至自己依然可以隨時使用【遠古筆記】中斷這個“空間”。

主動權是絕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對面的“左悉”林御也感受得到,不僅不是她的本體、甚至都並沒有和她的本體有意識層面的連通。

所以,林御才沒有著急離開。

那邊穿著灰色毛衣的左悉笑了笑,開口道:“這裡是‘序言’,或者說是‘作者扉頁’的部分……林御,你果然疑心病很重。”

“不過沒關係,你現在應該已經逐漸感受到這地方是你可控的範圍之內了……別擔心,別擔心,這不是我的‘陷阱’。”

“這裡是利用‘故事之神’的權柄結合我作為『作家』的能力,創作出的一篇‘短篇小說’……”

林御聽到左悉的話語,有些奇怪:“短篇小說演繹?這裡不是關於『氟西汀』的資料嗎?”

“是啊,這裡是關於‘氟西汀’的故事,以她的故事為原型撰寫出來的小說,”左悉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氟西汀』的過去幾乎是一片空白,我能找到的只有一些‘零散的線索’,其中有一些甚至是人類無法理解的線索。”

“但……人類無法理解,不代表‘故事’無法理解——小說也有紀實的類型,未必一定是虛構。”

“我本身也嘗試過‘非虛構寫作’,甚至還拿過國外的獎項……嗯,沒什麼值得一提的,不展開說了。”

“畢竟,‘故事’的主人公不是我,而是『氟西汀』——我只是在做序言罷了。”

林御雖說還是有些雲里霧裡,但已經大概勾勒出來了左悉表述的內容。

“所以,這份關於『氟西汀』的‘資料’,是你利用‘故事權柄’推演出來的、因此只能用這種小說的‘形式’呈現,是嗎?”

左悉笑了起來:“是的……但別太關注作者了,我說了,我不是主人公……還請專註於‘故事’吧,親愛的林御。”

左悉說著,隨後輕輕抬起手來按在胸口,做了個“致謝”的禮節性躬身。

接著,左悉的身影隨著灰色的霧氣一同消散。

取而代之的……

是一間灰白色基調的寬敞房間。

整個房間沒有窗戶、天花板上鑲嵌著隱藏式的照明設施,散發出清冷的白光,地板也是一整塊沒有縫隙的白色材料。

四面牆壁都光滑且潔白,只有一面牆壁上有著一塊巨大的玻璃。

林御此時並不在這個房間之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更像是某種“視角”。

他正站在“上帝視角”、俯瞰或者說從外部總覽著這“故事”中的一切。

所以,林御能明白,這面玻璃是一個“單透鏡”,背後站著某些正在觀察著這房間內部的研究人員。

所以,這房間應當是某種“實驗設施”內部的一個房間。

而在這房間之內被研究觀察的對象……

是“人”。

更準確地說,是一些孩子。

這個寬敞的房間之內,整齊地像是網格一樣擺放著一張一張的簡單的課桌椅,桌椅全部由灰色的金屬打造而成,一共有二十套,均勻地散布在房間之中。

而每個桌椅前,都坐著一個同樣穿著灰色制服的五六歲兒童。

他們雖然都是“小孩子”,有男有女,但是目光之中卻缺乏著作為兒童的靈動和好奇,有的只是……

平靜。

平靜到麻木。

整個房間之內的二十個孩子,甚至沒有一個主動東張西望、活動手腳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個的人偶似的。

光是看著這一幕,林御就感受到了某種足以把人逼瘋的壓抑。

而『氟西汀』……

就坐在其中。

整個房間最邊角的四個角落之一,坐在課桌前、灰色制服上寫著“001”號編號、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就是『氟西汀』。

因為缺少了往日氟西汀臉上那些張揚的神情,林御一時間幾乎沒認出來她來!

但是,通過那漂亮到見過一眼就不會忘的眉眼,林御還是鎖定了氟西汀的身份。

“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林御看著氟西汀,有些好奇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