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林御:表演而已,不能真的犧牲人命吧?人魚王族: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1889章 林御:表演而已,不能真的犧牲人命吧?人魚王族:

在國際會展中心的天台上,黑髮的青年戴著頭戴式耳機,坐在樓梯間的屋檐下、背靠著這扇鐵門,有些錯愕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少女。

他穿著純黑色的速乾衣和短褲,膝蓋上放著一柄手槍。

毋庸置疑……

他就是『紙鳶』。

而從對方戴著耳機的姿態來看……紙鳶雖然被『秩序』派來駐守天台,但他打心底沒覺得,現在這個時間點真的會有人來天台突破。

而且……還是一個人。

他摘下了耳機,從裡面傳出來了若有若無的搖滾樂聲響。

密集的鼓點、激烈的掃弦與風聲雨聲交織在一起。

紙鳶看向了那降落在天台上、踩在積水中的戴著兜帽和護目鏡的少女,手已經按在了膝蓋的槍上。

“喂……你是哪個『組織』的。”

儘管已經感受到了林御身上那野蠻、兇悍的敵意,但是紙鳶仍舊沒有率先開槍。

林御低聲道:“『猰貐』……『掠奪者』的『猰貐』。”

紙鳶聽到了林御的“自報家門”,聽到了對方報出了『掠奪者』的信息之後,將耳機掛在身後的門把手上,從屋檐下站起。

他盯著林御,輕聲開口道:“『掠奪者』的……那看來,我們是敵人了。”

“不過,他們只派出你一個人來這裡嗎?你……很厲害嗎?”

林御點頭:“當然,『紙鳶』——我知道你。”

“是嗎,你知道我的名字,卻還沒有逃跑或者呼叫支援,說明你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是真奇怪啊,我可不記得我聽說過『猰貐』這個名字,”紙鳶平和地說道,“按理說,『掠奪者』實力和我差不多的、或者在我之上的,我應該或多或少都聽過才對。”

林御挑眉:“我才剛加入『掠奪者』……不過,聽沒聽說過我,很重要嗎?”

“當然,”紙鳶認真說道,“這會決定我對你的‘策略’……是殺掉你、抓住你,這對我來說有很大分別。”

林御聽到紙鳶這麼說,搖搖頭。

“不用考慮那麼多,『紙鳶』……你沒有這份從容和餘地來決定你的戰鬥策略。”

雨幕之中,漆黑如夜的彎刀出現在了林御的手中、雨水打在刀身上,立刻凝聚成水珠滑落。

“紙鳶……接下來你只有‘全力以赴’這一種選項!”

“是嗎……”

紙鳶的手指扳開了槍上的保險。

隨後……

“砰!”

下一秒,紙鳶叩動扳機、朝著林御射出了致命的子彈。

而幾乎在槍響的同時,雨幕之中的林御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那槍聲的響動,就像是發令槍一樣!

隨後……

林御的身影出現在了紙鳶的右側——在天台上的配電箱之後,穿著衝鋒衣的少女貼在了紙鳶所無法射擊到的地方。

“不錯的速度……但是,選擇錯了。”

“你現在躲藏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可靠的掩體。”

紙鳶朗聲說著,隨後再次叩動扳機。

槍口火焰迸發、子彈貫穿雨幕,擊中了配電箱——這枚子彈沒有貫穿配電箱、打中躲在後面的林御。

但是……

紙鳶的這一槍,卻引爆了整個配電箱!

“滋啪!”

子彈精準的命中了電路的核心,讓整個配電箱爆發出了強烈的電火花弧光,在雨幕之中猶如被雷劈中了似的。

躲在配電箱之後的林御被迫翻滾,躲避炸開的配電箱——由於地上還存在著大量的積水,所以他甚至不能普通地向後撤離,必須拉出更遠的距離!

而這毫無疑問就給了紙鳶可乘之機!

在紙鳶的視野之中,炸開的電光縫隙之中、那道漆黑的少女身影翻滾了出去、在雨幕和火光之中,身影幾乎讓人看不清楚。

但……

即使是模糊、幾乎被電光和暴雨吞沒的影子,對紙鳶來說,也足夠了。

他幾乎是本能般地抬起槍口,鎖定了對方的軀幹,然後……

像是呼吸一樣自然、像是喝水一樣自然的,扣下扳機。

猶如蜘蛛結網、獵鷹撲擊那般。

“砰!砰!砰!”

三聲槍聲響起,雨幕之中炸開了三朵血花。

紙鳶看到了視野之中那道黑色的人影倒下,也沒有猶豫,直接沖向了對手的方向。

他的手中提上了另一把槍——一把純白色的左輪手槍。

拎著雙槍的紙鳶快速靠近著林御,即使已經感受到了對手的生命氣息變得微弱、甚至開始消散,也沒有絲毫的放鬆警惕。

畢竟……

這是『掠奪者』來主動找自己單挑的傢伙。

不管她的表現再怎麼看起來不算強大,『紙鳶』都會給予絕對的提防和尊重。

他在靠近的過程中,提起右手中的白色左輪,在左手小臂上蹭了一下彈倉,讓左輪的轉輪滾動了起來。

“嘩啦啦啦——咔噠!”

機械軸承的聲音響起,隨後一聲脆響之後,彈倉的轉動停下。

那白色的手槍的槍口之中,傳來了悲憫的嘆息聲音。

接著,槍口之上,白色的光芒亮起……

但是在紙鳶扣動扳機前的剎那。

他突然感受到了肋下傳來了冰冷的寒意!

“唰——!”

漆黑的長刀斬過、將雨滴一分為二……接著,斬進了紙鳶的身上!

“噗嗤!”

血花從紙鳶身上迸射而出,他驚駭地轉頭,隨後看見了……

站在自己身後的少女!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身上只穿著貼身的黑色緊身背心和短褲、整個人已經完全被雨水打濕,雨流從她疤痕累累的精悍身軀上流下,混著血水在她腳下匯聚成一灘淡紅色的水潭!

這一幕之中的『猰貐』,猶如從水中爬上來索命的水鬼一般!

紙鳶隨後也反應了過來。

“分身?假身?”

“不……”

他的目光落在了對方小腹、胸口、肩膀正在源源不斷冒出鮮血的彈孔上——自己剛才的那三槍,無疑是擊中了她。

所以……

對方是在自己接近的瞬間,以近乎“瞬移”的方式到了自己的背後!

餘光瞥向方才對方的躺著的地方,那裡雖然衣服還在原地,但是裡面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真是……好厲害的手段!”

紙鳶想著,隨後……

他將手中的雙槍舉起,無視了那幾乎已經砍斷了自己肋骨、刺傷自己肺葉的彎刀,將雙槍抵在了對方的腦袋和小腹上。

“砰!”

紙鳶再次扣動扳機——但這次只有小腹的白色左輪手槍成功發射。

因為抵住了對方腦袋的那柄手槍,套筒在開槍之外你的瞬間……被眼前的少女硬生生咬碎了!

變形的結構,已經無法支持這把手槍完成射擊。

“要害是腦袋嗎?”

紙鳶思考著,立刻將手中的手槍丟下,接著反手掏出一把刺刀,扎向了面前少女的眼窩!

但是……

太晚了!

紙鳶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傳來了一陣巨力——接著,尖銳的刺痛從小臂處傳來!

那漆黑的長刀已經從他的肋下拔出、洞穿了他的手腕!

“該死……為什麼看不見她出刀?!”

紙鳶內心無比疑惑,但還是咬牙準備繼續和對方纏鬥。

這種搏命的場面,本就是他所擅長的——他在過去,經歷過無數次這樣慘烈的戰鬥了。

雖然紙鳶沒有自信到覺得自己一定每次都會贏,但是……這次他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畢竟……

“【搖籃曲】已經開槍打中了,接下來她陷入昏迷、失去意識……只是時間問題!”

“只需要拖夠半分鐘……不,十五秒鐘,就是我贏了!”

紙鳶的心中想著,決定暫時和少女拉開距離。

但就在他腦子裡冒出這樣的念頭的時候,紙鳶聽到了對方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退縮了——剛才你還想搏命的,為什麼現在退縮了?”

“算了……不重要。”

“在這種廝殺中,退縮的、軟弱的那一方……總是會失敗。”

下一刻,紙鳶聽著少女的話語,感受到了腦袋突然變得異常昏沉了起來!

他整個人天旋地轉,徹底栽倒了在了地上!

“噗通!”

隨後,躺在積水之中的紙鳶看著那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她自己脫下來的衣服的少女身影,慢慢地閉上了雙眼。

“原來如此……是‘毒’啊……”

“那刀上……竟然塗了‘毒’嗎?”

“真是大意了……”

紙鳶想著,意識漸漸消散。

而在雨幕之中……

確定著紙鳶失去意識、已經快走到天台入口的林御連忙折返了回來,隨後抽出了大量的生命力灌注到了紙鳶的體內。

“下手太狠了,不好意思啊朋友……這都是表演需要。”

“回頭我會想辦法補償你的。”

林御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給紙鳶治療著傷勢、解開附加在【殘月冷夜】上的毒素。

畢竟……

他總不能真為了給『猰貐』造勢,就把『紙鳶』給活活砍死!

雖然這倒是很符合『猰貐』的人設……

但是林御也沒有為了表演做到這種喪心病狂地步的必要!

他甚至是支持在必要時使用特技替身的那種類型的演員——畢竟,有些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確實更好。

真要為了表演犧牲掉一個好人的性命,對於林御來說還是實在太超過了。

更何況,把『紙鳶』打成重傷之後離開,也不是不能體現出『猰貐』的強悍和殘忍。

要是紙鳶真死了……

對自己來說,未免也太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