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6章 勝利、犧牲
“呼……你不相信也可以，畢竟那是你姐姐……你確實無法，作出理性的判斷。”
面對林御的質疑，書記看著他，一邊喘息著、一邊說道。
林御看著書記，冷聲說道：“哪怕拋開感情，你說的這些也是漏洞百出……不管你是怎麼認為的，但我相信，林詔當年絕對沒有這種‘犧牲自己拖延試煉結算’的打算。”
書記反問道：“你是覺得你的姐姐沒有那麼高尚嗎？或許她確實沒有犧牲自己拯救世界的覺悟……但，你有沒有想過，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畢竟，你也是這個世界的一員。”
“你會為了復活她不惜一切代價，難道你覺得她不會為了你而犧牲自己嗎？”
林御看向了書記，搖搖頭：“我不是在質疑林詔的品格……只是，你說的這個方案太過愚蠢、低效了。”
“如果林詔她選擇‘犧牲’自己，那絕對不只是拖延最終試煉的結算那麼簡單——她如果是主動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那現在『死亡遊戲』應該已經毫無威脅了才對。”
書記看著眼神無比堅定的林御，低聲道：“你好像有些小瞧『死亡遊戲』了。”
“是你小瞧了林詔。”
林御立刻回應道，隨後停頓了一下：“總之……不管真相如何，我會親自問她的——我一定會把她喚醒，然後問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書記低聲說道：“是啊，這也是為什麼我不得不殺你的理由。”
話音落下，書記的身上，突然湧現出了某種強烈的波動。
林御能感受到，他的身體里出現了第二個靈魂。
不……
不是第二個靈魂，而是同一個靈魂的另外一半！
屬於『丞相』的那一半！
儘管書記沒有掌握任何靈魂方面的技巧，但是，他的靈魂確實比正常人多出來了近一倍的結構。
而這之前隱藏起來的部分，自然沒有被林御控制住。
在展開的瞬間，屬於『丞相』的手段再次浮現。
墨跡在空中鋪開，化作一道道鋒利如刀的裂痕，落在了林御的身上。
這攻擊讓林御短暫地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他的四肢軀幹被墨跡斬中、浮現出了一道又一道綻開的血痕！
血與墨混在一起，紅與黑彼此融合、形成了某種詭異的暗紫色。
那些墨痕也順著傷口，想要鑽入林御的身體之內。
而林御也沒有因此退縮。
他幾乎是在書記暴起發難的瞬間，就同時引動了貫穿在書記身體之內的“靈力”！
“噗呲！”
書記整個人的身體猶如破損的血袋一樣，每一根血管幾乎都爆開、幾乎是瞬間就失去了超過全身一半的血液。
同時，林御的靈魂力也將書記的靈魂與精神絞的粉碎——因為之前提過了『施雷伯』和『朱明』種下了某種手段，所以林御也不擔心當著李華的面發動這方面的手段會引起懷疑。
這一擊確實已經足以殺死『書記』——靈魂與肉體同時損壞，別說是能不能活下來了。
就算是『枇杷糖』在場馬上展開施救，這位神醫恐怕都會感到無從下手。
但是、前提是『書記』的靈魂……只有攪碎的部分。
現在的『書記』，還有另一半『丞相』的靈魂。
更多的墨跡在空中湧現，凝集成了一行墨字。
“無人流血！”
書記身上的血流立刻止住，連帶著林御的傷口也不再出血。
書記那破碎的身體之中重新湧現出了反常的“生機”——以『職業』能力強行構建出的“生機”。
而林御的狀態反而變得更糟糕了……那些墨跡在沒有血液流出后，更是毫無阻力地開始鑽入林御的傷口之內。
也就在這瞬間，書記看向了被墨痕纏繞的林御。
“『導演』，你和『賭徒』聯手、再加上『福爾波洛』，確實是找到了我、並且把我逼上了絕境——但是，你們兩個忽略了一點，只要我在這裡殺了你們，還是沒有人知道我是『銅爐』成員。”
“只要殺了你們，一切都會順利……我甚至還可以去馳援陛下。”
李華冷聲說道：“『書記』，你就算殺了我們，也於事無補了……因為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會成為‘物證’——你的靈魂異常、你的手段都已經被我用【記牌器】刻錄下來了——它就藏在這裡！”
“『酒神』和『守夜人』的『信鴿』、『知更』隨後就會到這裡，殺了我們本來就沒那麼容易，而如果你想要找到並摧毀【記牌器】，時間就更不可能容許你離開了……不要再犯錯了，束手就擒吧！”
“你真的還有餘力對付『酒神』、『信鴿』和『知更』嗎？我都看得出來，你的狀態……很差！”
“不要再錯上加錯了！”
書記沒有回應李華，只是用顫抖沾血的手，從懷中抽出了一隻小巧的鳥籠——鳥籠之中沒有鳥，只有一枚印章。
李華臉色微變，立刻掏出了【鮮血籌碼】與【賭徒紙牌】，同時沖著林御的方向喊了起來：“林御，小心他的【專屬道具·公共權力】……他能夠使用這個構建針對單個個體生效的‘絕對紅線’！”
紙牌飛向了書記的方向，籌碼也叮咚落下——紙牌切開『書記』的身體、籌碼奪取了書記身上的血肉。
但傷口處，已經沒有血液流出來了。
李華沒有失誤，他知道現在的“規則”已經不會流血。
他的目的，是為了切斷書記的“肌腱”、讓他從生理層面失去行動能力。
但還是慢了。
書記已經捏碎了那金屬的鳥籠，取出了裡面的印章！
印章染血，狠狠地敲在了林御身上。
“動用超凡能量……即死！”
那血印摁在了林御的胸口，甚至勾連起了林御體內的墨痕，似乎要將他的身體內部的能量徹底封鎖。
林御聽著書記的話語，也抬起頭。
原本他已經幾乎壓制住身體內的墨痕，這下子再次前功盡棄。
不過……
林御看向了書記，卻沒有浮現出驚詫或者絕望。
“真不愧是超級『三階』、哪怕沒有任何一個瞬間的疏忽，哪怕已經事先讓『四階』廢了你一次，但只要拖入絕境、到了搏命的地步，你還是會能造成這麼大的損害！”
林御冷聲說著，再次探手抓向了書記。
“只是……用『官員』的力量構建‘規則’，來對付我這個被規則之神青睞的傢伙嗎？太過愚蠢了！”
林御抓住了書記，【未完成的圖騰柱】從他的身後落下、【祈水頸鏈】抽取了暗流之水和混雜著海洋權柄的海水，構建出了一道恐怖的控水巫術！
原本巫術就是以調動自然偉力的超凡技術，特點就是“假借外物”，所以在判定中“消耗能量”其實本就不大。
此刻，再加上林御身上湧現出的“規則碼”不斷地削弱著墨痕和印章的能量，那因為違反『書記』規則而遭到的反噬和“懲罰”、自然也遠遠達不到“即死”效果！
儘管林御的肉體和靈魂都在遭受著反噬傷害，可這削弱過的傷害效率，已經遠遠比不上林御不計消耗使用靈魂力和生命力修復自己的效果了。
幾乎是瞬間，一道水刀成形、斬中了書記！
這記水刀幾乎將書記的身體斜著劈開，斬出了一道恐怖的、能見內髒的傷口！
同時，水刃在斬開書記的同時，並沒有透體而過，而是重新散開成了水流、將他整個人都用水幕鎖住。
哪怕不出血，書記也已經傷得很重了！
但他的行動仍舊沒有半分遲滯。
書記抬起手來，墨痕再起：“『導演』！你今天……一定會死在此處！”
說著，墨痕再次撲向了林御。
但這次……
在書記的墨痕纏住林御之前，李華的拐杖就已經透胸而過！
“住手！”
李華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的手杖上也爆發出了森然寒意、將書記身體表面的水瞬間凍結——那些凝結的水化作尖銳的冰，徹底刺透並且凍住了丞相的身體與體內的能量。
林御之所以會選擇“巫術”收尾，除了巫術本身“借力”的特性之外，還有個原因就是……
【祈水頸鏈】的前代主人，畢竟就是李華！
林御直覺覺得，李華一定有跟“控水巫術”配合的手段。
正如林御預料的那樣……
李華剛才的“冰封”，也成為了最後一擊！
書記這次通過隱藏靈魂發起的攻擊……也已經徹底功虧一簣。
他整個人已經幾乎陷入瀕死、也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華看著連話語都無法說出口的書記，抽出了自己的拐杖，面色蒼白地開口。
“你失敗了……書記，你最後還是失敗了。”
“我不會在這裡處決你，接下來等待你的，是組織的審判。”
李華說著，隨後走到了林御的身邊。
“你還好嗎？”
林御搖搖頭：“沒有大礙，我很快就能恢復的……他的能力造成的傷害雖然嚴重，但是如果打贏了，事後不難消除。”
“那就好……”
李華的話音沒說完，就聽到背後的書記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他看著兩人，努力鬆開了握住印章的被凍結的手指。
“李華同志、林御同志……我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我說過，我可以犧牲……任何。”
印章“咚”的一聲落地。
書記身上的生命氣息，就此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