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0章 永不停歇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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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0章 永不停歇的考試

若是有其他『玩家』進入到『畢方』的『心域』之中,聽完了畢方老師對於『重點班』的一整套介紹,多半會忍不住吐槽一句……

“哪有違反了班規就會死人的重點班啊?這未免也太重點了!”

但可惜,魔祖甘鐸並沒有上過學、也不知道現實里的學校究竟是什麼樣,所以反倒是有點平靜地接受了這個『心域』的基礎規則。

“原來如此……違反規矩就會受到難以迴避的攻擊、甚至有直接死亡的概率,倒是很有你們『玩家』的風格。”

魔祖甘鐸說著,腦袋上立刻又多了一道傷痕——不過這次,是被黑板擦丟中的了。

“說話前記得要舉手,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畢方的聲音再次傳來。

魔祖甘鐸感受著腦袋上傳來的疼痛,也有所明悟。

雖然他沒有受很嚴重的傷勢,但按理說這個重量、這個速度飛過來的東西,自己就算躲不過,也是絕對不可能感受到疼痛的。

“傷害被放大了、或者說他的攻擊是無視個體強度的……原來如此,這就是這傢伙『心域』的特性之一……”

這次魔祖甘鐸沒有說出口,但腦袋再次一痛。

甘鐸有些錯愕。

“不許開小差。”

畢方的聲音再次傳來。

魔祖甘鐸聽著這話,有點難以忍受了。

“你他媽的……”

他低聲罵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腦袋上接連不斷傳來被砸中的痛感,但是魔祖甘鐸決定無視這一切。

“你的『心域』確實厲害……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就算是我一直硬吃,也不會危及到我的生命!”

“我攻擊你,肯定也會受到一些‘懲罰’、‘反噬’吧……但,你的『心域』最大的問題就是在於,若是我選擇硬扛這些‘懲罰’呢?”

魔祖甘鐸說著,畢方很平靜地放下了手中的保溫杯。

“那你可以試試看……不過,我得提醒你……”

“現在你覺得可以硬扛的強度,是普通的‘上課’時間。”

“我的『重點班』之中、這間教室里,還有‘測驗’、‘班會’、‘家長會’和……‘期末考試’的分別。”

話音落下,教室之中,急促的鈴聲響起。

畢方從講台之下拿出了一個牛皮紙袋,從裡面取出來了……一整套試卷。

這也是畢方的【專屬道具】、【考試試卷】。

他的『心域』和【專屬道具】之間……存在著緊密的聯動關係!

畢方敲了敲講台的桌子,隨後低聲開口。

“考試……”

魔祖甘鐸猛地暴起,渾身上下爆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皮膚上綻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衝到了畢方面前,一拳打在了畢方的臉上,讓畢方的腦袋偏轉向了一旁。

“砰!”

畢方的腦袋撞在了身後的黑板上,打出了一個深深的凹陷、頭髮上掛上了一些粉筆灰。

他慢慢地轉過腦袋來,吐出混在鮮血里的臼齒碎片,像是吐掉茶葉沫子一樣輕鬆自然。

小蜜蜂嗡嗡作響,畢方將一張試卷塞進了甘鐸的手上。

“……考試開始。”

“請、認真作答。”

畢方說著,廣播之中響起了沉悶的警告聲。

“考試時間內禁止走動、考試期間不允許交頭接耳……作弊是嚴重違紀行為!作弊是嚴重違紀行為!”

甘鐸感覺到自己的身上莫名傳來了巨大的重力,像是千鈞重的大山壓在了它的身上!

就算是九寒山和至陽山,似乎也沒有如此沉重的分量!

“有兩下子、有兩下子,”魔祖甘鐸說著,看了一眼手上的試卷,“是要答題是嗎?”

“1.設函數f(x)在x=a處可導,則下列極限中……”

“什麼玩意兒,鬼畫符一樣的東西,看都看不懂,道門符咒都沒有這個難懂!”

魔祖甘鐸看上面的字元,只感覺頭暈目眩的同時一陣無名火起。

他怒罵著,將這試卷狠狠丟在地上。

他放棄了通過“順應規則”來解決問題的手段。

“看樣子,我只能……儘快殺了你了!”

魔祖甘鐸說著,面目猙獰地看向了畢方。

畢方平視著魔祖甘鐸,再次開口道:“是嗎?毆打監考老師……肯定是會受到更嚴重的懲罰的。”

“那就比比看吧,是我造成的傷害更大,還是‘懲罰’造成的傷害更大!”

魔祖甘鐸再次揮手,此刻他已經不再留力、不再收斂!

黑蓮在甘鐸身後綻放,惡意再次轟在了畢方的身上、讓畢方的胸口多處了一片焦黑的傷口。

但甘鐸幾乎在同一時間,身上也綻放出兩道血痕——傷痕深到見骨。

“好本事!”

甘鐸腳踩在卷子上,隨後無視了身上的傷痛、再次催動黑蓮湧出的惡意,讓那些惡意侵蝕著畢方的身體。

“咳咳!”

畢方咳嗽著,皮膚泛起了青黑之色、眼尾和脖頸處浮現出一道道黑紋。

甘鐸開口道:“怎麼樣,畢方……還撐得住嗎?”

“現在看來,只比拼殺傷的話,我所調用的‘天地之惡’要比你的『心域』……快得多。”

“這樣下去,你的這套規則是殺不死我的……你還有什麼底牌,繼續用出來吧。”

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甘鐸的口鼻里滴滴答答地流出來了鮮血,滴在了講台上、答題紙上。

他微微愣神,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自口鼻中流過血了。

甘鐸抹了抹鼻子,看著那殷紅的血色,低聲道。

“有意思……你這『心域』……很好、很好。”

他抬起頭,看向了畢方。

甘鐸雖然有些驚詫,但是卻並不慌亂。

因為雖然這個『心域』的效果超出了他的想象,但是……

他之前的結論仍舊是正確的。

在殺傷效率層面上,畢方的『心域』遠遠不如他的“惡意”來的直接。

對方的口鼻之處,同樣也有血液。

只不過出血量比起他這邊的,要大得多。

如果說甘鐸這邊是“溪流”的話,那麼畢方那邊就是“江河奔涌”。

烏黑的血液從畢方的口鼻、眼角、甚至是身體各處破開的傷口不斷噴涌而出,讓畢方的身形搖搖欲墜。

但即便如此,畢方仍舊站在講台上。

他看著魔祖甘鐸,敲了敲桌子,仍舊開口。

即使已經處在這種狀態下,畢方依然口齒清晰、講話條理,聲音從小蜜蜂中傳出,幾乎聽不出他的生命力已經衰弱到了彷彿隨時可能熄滅的地步。

“比殺傷效率……我的『心域』確實不夠……想要用常規懲罰重創你這個位格的對手……太難了!”

“說實話,我也很難真正拖住你太久,一場‘考試’的時間,最多三個小時……那對『騰蛇』來說,不夠。”

“所以,我只能動用‘非常規手段’了。”

畢方說著,長長地吐了口氣,伸手摸向了那保溫杯。

他擰開保溫杯湊到嘴邊,茶水混著血液流下,不知道到底喝到了多少。

畢方看著魔祖甘鐸,低聲笑了起來。

“殺死‘監考老師’這種級別的‘違紀’,你應該會受到前所未有的‘懲罰’。”

“祝你好運,甘鐸同學。”

說著,畢方慢慢地拉過來了身後的凳子,坐在了上面、完全放棄了對於自身的防禦和恢復。

幾乎是瞬間,他就被“天地之惡”殺死。

在畢方的生命終結的瞬間,魔祖甘鐸陡然感到自己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

他的皮膚、臟器、骨骼,身體的每一寸靈魂的每一分,都在承受著此處『心域』的攻擊。

那些不講道理的攻擊直接作用於他的身上,無法阻擋、無法閃避……甚至無法修復!

甘鐸身上,也有越來越多的鮮血涌了出來。

他有些錯愕了。

“什麼意思,為什麼他明明已經死了、『心域』還存在?!”

甘鐸再次對坐在椅子上、血幾乎流乾的畢方發起了攻擊,但是沒有任何效果。

畢方並非是假死或者裝死。

甘鐸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流失速度正在加快,變得更加混亂,試圖在這間教室里找到畢方可能隱藏起來的身影。

但是他掀翻桌椅、拆掉黑板,甚至試圖砸門破窗逃出去……都是徒勞的、只能加劇他身上受到的“懲罰”力度!

“該死!該死!該死!你究竟做了什麼!”

已經稱得上強弩之末的甘鐸跌跌撞撞回到畢方的屍體之前,費勁地拎起來了他的身體,咬牙切齒地問道。

但回應他的,只有對方腰間小蜜蜂里傳出來的“嗡嗡”聲。

此刻,頭頂的廣播聲再次響起。

“距離考試結束時間,還有……”

“45分鐘。”

這是魔祖甘鐸註定無法理解的機制。

這裡是『重點班』、是畢方這名“特級教師”的『心域』。

而在他看來……

無論是什麼,也不可能打斷教學任務、打斷期末考試。

哪怕是他死亡,也是如此。

正如魔祖甘鐸猜測的那樣,畢方確實準備了“底牌”。

這張底牌就是……

同歸於盡。

從一開始,他的計劃就是拉著這獄山界的魔祖一起下地獄。

在他說出“我自己可以”的那一刻……

這個計劃,就已經成型。

如今,這一切只是如這位教師所想的那樣,按照他的計劃進行著。

畢竟已經教書那麼多年……

畢方的教學計劃和進度,從來不會出錯。

哪怕是他死亡,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