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0章 占卜師的投資
“什麼……真的不是占哥嗎？”
聽到林御的話語，阿魚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隨後，她的這份驚詫，又轉化為了某種欣喜。
“噢、是噢……我就知道不可能是占哥。”
天王幽幽的聲音傳來：“你剛才可不像是覺得不是占哥……嗯，反正我可以大大方方說，其實我還真覺得是占哥做的。”
占卜師的嘆息聲響起：“『秩序』把我渲染成那種無惡不作的傢伙也就罷了，你們應當是知道的……我不是那種毫無底線的人。”
“雖然我確實是個世俗意義上的‘惡人’、為了達到利益，可能會不擇手段，但我也不是毫無感情的石頭、喪心病狂的瘋子。”
“甚至，就算不說我對『掠奪者』的感情……這麼做，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阿魚撓撓頭：“抱歉，占哥，我實在是氣急了……”
隨後，阿魚看向了林御：“所以，在【副本】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展開給我們講講？”
“我一開始就被送離了【副本】……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御看著阿魚，隨後看了眼占卜師，隨後平靜地開口道：“也沒有發生什麼太過複雜的事情，占哥其實也給我們準備了和你們一樣的‘通關條件’……只是因為我們實力更低，所以那些給我們準備的‘生靈’更加脆弱罷了——畢竟，我們很多低階成員當時已經受了重傷，連殺死一隻雞的力氣都未必有了。”
“而且，占哥其實已經考慮到了他們回來搶奪的可能性，所以也把給我們的生靈弄的隱秘了一些，但是……他沒有想到，那些生靈竟然還是被‘搶奪’了。”
林御說著，阿魚驚詫道：“原來占哥真的準備給了你們的逃生手段……”
她轉過頭去，看著占卜師，怒視道：“占哥，你剛才怎麼不說？！”
占卜師淡定地說道：“噢，剛才你在氣頭上……我解釋了你也未必信。”
凌仙在一旁說道：“嗯……但為什麼『秩序』會說『掠奪者』的成員都是死於‘靈魂崩潰’呢？這種嫁禍手段其實很容易被拆穿吧？”
林御聽到這裡，略一思索后，馬上開口道：“因為他們真的是這麼死的——『施雷伯』殺死了他們。”
“同時，『施雷伯』也搶走了那些占哥為我們準備的弱小生靈、抽幹了他們的生命力……”
“他應該是故意這麼做的——或許，他也希望『占卜師』被誤會。”
林御正色說著，凌仙摸著下巴開口。
“噢……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來，其實『秩序』都未必是在有意挑撥，他們也可能真的以為是占哥做的。”
“畢竟『施雷伯』雖然也展現過精神、靈魂方面的能力……但是從『秩序』的評估看來，或許他並不具備這種直接讓許多人靈魂同時消散的能力吧——在很多人看來，這就是占哥的獨門手段。”
“畢竟哪怕是專門玩靈魂的二代『弗洛伊德』，也做不到這點呢。”
凌仙分析說道。
天王蹙眉：“嚯，那這『施雷伯』真夠陰險的……但這傢伙為什麼這麼做？他不怕得罪人嗎？”
凌仙聳聳肩：“他這麼做的理由還用猜嗎，他自詡是『心理學會』創始人的‘正統傳人’、你把他當『心理學會』里最極端的來看就行了——這傢伙多半是以為自己在給占哥增加壓力之類的吧啊？說不定他都覺得是我們『掠奪者』這個組織……絆住了占哥呢。”
“這樣一來，殺掉一部分實力低的、讓我們這些實力高一點的也對占哥心存猜忌，他或許覺得這樣有助於占哥變強吧。”
凌仙分析的頭頭是道。
阿魚面露怒意：“這該死的『施雷伯』……”
“不止如此。”
林御開口說道。
“還不止如此？”
阿魚又驚詫道。
林御點頭：“對，不止如此……我這麼急著趕來，一方面是我看到了‘集合地點’，所以養好了傷之後就往這裡趕。”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也打聽到了一條重要情報。”
“『施雷伯』……接下來要和『秩序』合作。”
“具體的合作內容我不知道，但是兩邊確實會合作——所以，我才會急著來彙報這件事。”
林御說著，阿魚震驚。
“啊，這麼說來，『施雷伯』也有可能不是為了‘試煉’占哥，而是單純地和『秩序』合作故意陷害、都有可能咯？”
林御沒有否認。
而占卜師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咳咳……我覺得『秩序』是不是故意陷害我、『施雷伯』有沒有在陷害我這件事上讓『秩序』知情，應該是五五開吧。”
“不過他們後續的合作應該是真的，我會調查的。”
占卜師說著，停頓了一下，說道：“不過，我有點好奇——『猰貐』，為什麼其他人都死了，你能活下來呢？”
林御看向了占卜師，平和道：“因為『施雷伯』漏算了一點，那就是雖然他是針對『二階』以及以下的『掠奪者』成員發動攻擊，但是……他不知道，我有『仁王』的【道具】組。”
“那種針對『二階』的靈魂攻擊、而且是群體攻擊……顯然並不能攻破『仁王』的【道具】組。”
林御說著，占卜師頷首。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真是厲害。”
“能夠從那種情況下活下來、還帶回來這樣重要的情報，我應該獎賞你——說吧，你想要什麼獎勵？”
占卜師說著，林御低聲道。
“我想要……空出來的深城支部長的位置。”
林御說著，占卜師挑眉。
“說實話，這位置空出來了、你還活著，本來就該是你的。”
“此外還有嗎？”
林御看向了占卜師：“此外就是，我還有件事想要問你……關於一個我用得上的十界隱秘。”
“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
凌仙開口道：“就算是占哥不知道，他也能算給你知道。”
“不過，既然是‘十界隱秘’，我就不在這裡蹭聽咯。”
凌仙說著，拍了拍一旁的天王。
“走啦，天姐，你要蹭聽人家『一階』的獎勵不成？”
天王輕巧地從椅子上起身，她現在穿著一件黑藍色束腰的修身裙，活動比之前方便了不少。
“少話，你不說我也會迴避的。”
阿魚看兩人走向了門外面，自然也是跟著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阿魚輕輕地向林御小幅度揮手、然後慢慢地把門關了過去。
在門完全關死之前，阿魚才從門縫裡溜了出去。
“咔噠。”
門完全關上，房間里只餘下了透過舷窗縫隙傳來的海浪的聲音。
“嘩啦——嘩啦——”
占卜師臉上那讚許、欣賞的複雜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微笑。
這微笑乍一看溫和，但仔細品味就會發現，其中蘊含的更多是嘲弄、是某種綿里藏針的寒冷。
“你沒有躲得遠遠的，還敢回來……不怕我殺了你、找機會以絕後患嗎？”
林御看著占卜師，平靜地說道：“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殺我。”
占卜師坐在椅子上，微微翹起了二郎腿、長桿煙斗在手裡打個半個轉圈：“說真的，你要是不幫我把謊圓得那麼徹底，我還真會對你知不知道‘真相’有所疑慮。”
“只有知道所有正確答案，才能考零分……你一點也不懷疑我，反而讓我明白，你是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死’的。”
“『猰貐』，我上次沒發現，你這麼有城府。”
林御看向了占卜師，徑直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城府嗎？我覺得這只是……權衡利弊后的產物。”
占卜師開口道：“那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讓你一個秘密吃我一輩子的。”
“我也沒有這個打算，這只是一次‘敲門磚’而已，占哥，”林御淡定地說道，“我的能力不需要‘要挾’你——我能幫你圓謊圓得那麼漂亮，我想我已經證明了我不是蠢貨。”
“我權衡利弊的能力，很好，不是嗎？”
林御看向了占卜師。
占卜師輕輕笑了起來：“的確……但你呢，我要殺你，你不怨恨我嗎？不想報仇嗎？”
“我沒死。”
林御平和地回答道。
占卜師愣了愣，說道：“這倒是。”
林御隨後又道：“而且，你也不是針對我。”
占卜師頷首點頭：“這倒也是。”
“所以，我沒有什麼報復你的理由，我也沒有心思去處理‘仇恨’……我更希望能向上走、變強，”林御看向了占卜師，“所以我也相信你不會‘滅口’——因為你會發現，讓我活著、讓我變強，對你來說，也是有價值的。”
“雖然或許你的本意不是這樣，但是你殺死其他所有人，其實都像是做‘篩選’，那些『二階』、『一階』死了……但我沒有。”
“換個角度來說，我其實是通過了‘篩選’——一顆活下來的棄子、一個回到隊伍的孤兵，本身應該也是我能力的體現，不是嗎？”
“我值得你的投資，『占卜師』。”
林御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