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4章 魔祖甘鐸、往日世界
從施蒂勒這裡了解一些關於“至高進化”的線索、並且安排好了施蒂勒接下來的“表演”事項之後，林御也已經基本做好了去往荒原界執行『秩序』任務的前置準備。
但在實際使用【組隊卡】之前……
林御還是要先清點一下自己先前的收穫。
『占卜師』給的【空白道幡】已經初步驗收過了，但是……
小雲給的“魔祖內丹”，林御現在還沒有展開研究。
現在距離『秩序』給自己發通知還有一段時間，所以林御也決定直接在這段時間，把魔祖的意識提取出來。
這對林御來說，已經是個相當熟練的工作了。
掏出【遠古筆記】、利用精神力和因果絲探入“魔祖內丹”內部，而後……
他將“魔祖”殘存的那部分意識所包含的記憶，也提取了出來。
林御放鬆心神，將自己的意識沉浸到了【遠古筆記】之內。
也就是……沉浸到了“魔祖甘鐸”的過去經歷中。
……
“唰——！”
林御張開雙眼，隨後看到了自己置身於……一條繁榮的街道上。
身邊車水馬龍、行人腳步匆匆。
這是一個比起深城也不遑多讓的大型都市。
林御有些恍惚。
自己不是……探究的“魔祖甘鐸”殘存意識里的記憶嗎？
為什麼會來到如此現代化的都市？
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之後，林御發現這裡應該不是現實的城市。
雖然看上去有八九成的相似度，但是若是細細觀察，細節上還是有有些很明顯的區別的。
周圍的高樓大廈大多都的六角的、像是蜂巢一般的形狀。
而街上的行人無論男女，也普遍都比林御高出一頭，好像人均都是接近兩米的籃球運動員似的。
那些車子的尺寸也更大、除此之外……沒有雖然樣式和林御在現實里所見的車輛差不多，但卻沒有一個車標牌子是林御熟知的。
“這難道……就是魔祖甘鐸的過去？”
林御思考道。
在林御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渾厚的聲音。
“是的，這裡就是我的過去。”
林御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就算以這方街道的平均水準來看、也十分高大的聲音。
雖然魁梧健碩，但卻沒有鐵灰色的皮膚、狂亂的黑髮和纏繞在身上的鎖鏈。
不過，依靠五官輪廓，林御也能認出來。
這就是……
“魔祖甘鐸。”
林御低聲說道。
那高大的男人微微搖了搖頭。
“是甘鐸，但不是魔祖……現在，還只是甘鐸。”
“或者說、我本來就只是‘甘鐸’。”
林御看向了甘鐸，確定這利用對方靈魂碎片和“殘存意識”生成的意識體確實沒有敵意之後，也遲疑著開口。
“不是魔祖……難道‘魔祖’是你的第二人格嗎？”
甘鐸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打量起了四周。
“真是好手段，『玩家』、你竟然能依靠兩個‘權柄’的力量構建起這一切——而且，甚至是不全的‘權柄’力量。”
“這幾乎讓我以為我還‘活著’、並且我的世界還存在似的。”
林御聽到甘鐸的稱讚，謙遜地說道。
“不值一提的小手段罷了……所以，這裡果然是你曾經生活的世界嗎？”
甘鐸點頭：“是的，這裡就是我出生、長大的世界。”
說到這裡，甘鐸走到路邊，摸了摸綠化帶里的低矮灌木，輕輕笑了起來。
“跟你們的世界還挺像的，對吧？”
林御點頭：“是非常像……我還以為你原本的世界，是會像‘獄山界’那樣風格的世界。”
甘鐸笑了起來。
“就因為我被封印在那裡、而且綽號‘魔祖’嗎？”
林御點頭：“是的。”
“老實說，對比我在原本世界的生活時間……我確實是在更漫長的時間裡，都在獄山界活動的——哪怕被封印在那裡之前的時間，都是我在原生世界活動的數倍了。”
甘鐸低聲說道。
林御看著甘鐸，有些意外：“噢，所以你是‘穿越者’？嗯……或者說你能理解‘穿越者’這個概念嗎？”
“就是像我們『玩家』一樣，從一個世界移動到另一個世界……”
甘鐸看向了林御，輕輕搖搖頭。
“不用解釋那麼多，我理解‘穿越者’這個概念，你已經看到了，我們兩個的原生世界看起來差別不大。”
“我們的世界，也有提出過‘穿越者’概念。”
隨後，甘鐸停頓了一下。
“至於你說的像『玩家』一樣，其實也不用這麼說。”
“因為我曾經就是『玩家』。”
甘鐸的意識體輕飄飄地說道。
林御聽到甘鐸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只覺得瞬間後背發冷。
隨著他聽到的高位隱秘知識越來越多，林御現在對於大部分涉及到神明、世界本質乃至『死亡遊戲』的知識都有了解，哪怕聽到什麼離奇的消息、也幾乎不會特別被驚到了。
但甘鐸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還是讓林御指尖微微顫抖了起來。
“你是……『玩家』？”
林御低聲說道。
甘鐸平和地點點頭。
“是的，我是『玩家』——用你們的話說，是之前‘版本’的『玩家』。”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死亡遊戲』不是第一次出現，這個你們應該很清楚了。”
“同時、它也不是僅僅在你們世界出現。”
“以‘獄山界’的時間為尺度標準吧——在獄山界的數萬年前、你們的世界還沒有被『死亡遊戲』觸碰的時候，我就成為了『死亡遊戲』的『玩家』。”
“我姑且問一下、現在的『死亡遊戲』，你們發現了多少個不同的【副本】世界？”
甘鐸看向了林御問道。
“十界。”
林御聽到甘鐸的這個問法，已經心中愈發覺得不妙，但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甘鐸果然流露出了意外的神情：“這麼多啊……那還真是過去了足夠久……嗯，也有可能是『死亡遊戲』比我想象得要快。”
甘鐸說著，林御追問道。
“你那會有幾個世界？”
甘鐸輕笑道：“你果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了……我那時的『死亡遊戲』，只有兩個世界：‘獄山界’、‘霧島界’。”
“我們的所有【副本】、所有的‘遊戲’，都是這兩個世界進行的。”
“不過，當時的兩界，和你現在所看的兩界，應該有所差異。”
“我後面被封印、沉睡在獄山界，斷斷續續接觸到的‘信息’也是和獄山界有關的，所以霧島界如今變遷成了什麼樣我不知道、自然也無法對比出差異，再加上我本來在霧島界活動也不多……所以，我姑且就給你講講獄山界吧。”
“那會的獄山界，還十分宜居——‘九寒’、‘至陽’兩座山雖然已經存在，但還沒有那麼極端的環境，山下更沒有什麼六獄之分。”
“所以，我們那會給他的名字，是兩山界。”
“那時的兩山界氣候適宜、物產豐富，而社會體制方面，則是處在一個‘九國問鼎’的時期。”
“步入種植業為主的農業社會後，九個互相同盟、和平共存了四百年的人類王國隨著冶鍊水平的發展和各種‘方術’的興起，也開始逐漸產生了摩擦。”
“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兩山界’參與遊戲。”
“最開始，我只是慶幸，『死亡遊戲』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原本應該死去的我還能繼續活著……但是漸漸地，我了解到了，這一切是有代價的。”
“我雖然能活下去、甚至還能學習兩山界的‘方術’增強我的體魄和靈魂強度，但是……代價就是，我所在的世界，正在被『死亡遊戲』侵蝕、掌控。”
“這也並不是我自己發現的，而是我被告知的。”
“在我的世界，一共有人口大約四十億人——我在進入『死亡遊戲』時，它已經出現在了我們世界九年左右。”
林御聽到這裡，忍不住打斷了甘鐸。
“九年？你們的曆法中，一年是多少天？”
甘鐸看向了林御：“三百六十三天，一天也和獄山界一樣，是十二個時辰……怎麼了嗎？”
林御搖搖頭：“不、不……沒什麼，你繼續說。”
甘鐸雖然有些奇怪，但也不疑有他，繼續說了下去。
“總之，九年的時間，已經讓我們那個世界……有著超過五萬名『玩家』了。”
“即使『玩家』每周都會被淘汰掉，但因為每周也會有新加入的『玩家』，所以現存的『玩家』數量也在不斷增長。”
“而在我接觸了很多『玩家』之後，也自然接觸到流行在我們『玩家』群體中的思想。”
林御開口道：“你們那裡大部分的『玩家』都清楚，『死亡遊戲』在侵蝕你們的世界，是嗎？”
甘鐸點頭：“是的，那些資深『玩家』認為，如果對『死亡遊戲』不加以控制……最終，它會完全掌握我們的世界。”
“至於被『死亡遊戲』掌控‘世界’之後的後果是什麼，大家就有分歧了。”
“有的認為會淪為和獄山界、霧島界一樣的‘遊戲場地’，有的則是認為會成為某種‘活死人地獄’，還有的覺得我們的世界會被滅絕……”
“但、無論哪種，聽上去都很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