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6章 老鄭：已嚴肅切割心理學會
“初代遊戲之神……”
雖然林御早就知道了沈冰淼學姐並不是最初的“遊戲”之神，也不止一次聽過“遊戲”這個權柄的特殊之處……
但是，甘鐸話語之中提到的“初代遊戲之神是『死亡遊戲』意志的代行者”這件事……仍舊有些讓林御感到震撼。
能被甘鐸如此形容，顯然初代遊戲之神應該並不只是像自己見到的那些“神明”那樣、只是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干涉『死亡遊戲』那樣簡單。
尤其是……甘鐸之所以會提到“初代遊戲之神”，是因為他認為這位神明凌駕於其他神明之上、以至於堵死了通過“成神”來對抗『死亡遊戲』的可能性。
不過，林御倒是沒有把自己這些想法在甘鐸面前表達出來。
他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甘鐸，說道。
“原來如此……但既然現在我們已經沒有初代的‘遊戲之神’了，這是否意味著‘成神’在我們當前的版本，是一條可以嘗試的道路？”
林御說著，甘鐸點頭。
“如果只是為了‘自保’，成神一直是一條不錯的選擇……提升位格、提升生命層次，始終是會讓你能活得更久的。”
“但如果是從‘世界’的角度、從對抗『死亡遊戲』的角度來看，我個人認為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至少我所在的世界之中，我們當時的高位『玩家』達成了某種共識……‘權柄’是在削弱‘世界’——本質上，權柄是在藉助『死亡遊戲』的力量、從‘世界’內部剝離概念。”
“雖然有人提出，成為神明之後，也依然有著繼續‘提升’的方法，甚至可以提升所掌握‘權柄’的位格……但普遍的共識就是，成為‘神明’或者說掌握與創造‘權柄’對世界來說，本身就是‘有害’的。”
林御聽到甘鐸的話語，若有所思：“是嗎，我覺得或許你說得是對的，但……掌握權柄未必不能成為對抗『死亡遊戲』的一種方法和手段。”
畢竟，林御去過灰域，見識過灰域的三個世界意志合成的“中央機關”在做什麼。
它在製造諸多權柄、製造“活之權”。
或許它對神明的看法和甘鐸當年世界的諸多強者不謀而合，畢竟灰域也很排斥“成神”、排斥“神明”，但它顯然並不排斥權柄出現。
這並不代表甘鐸當年世界的研究一定有錯。
因為『死亡遊戲』是在變化的。
哪怕這點沒有變化……灰域的做法也未必不能成立。
或許創造“權柄”對世界是有害的，但只要“權柄”後續帶來的收益能夠大於生產它所造成的損害……這件事就有做的價值。
就像是圍棋之中，很多時候走一步棋，很有可能會讓己方的幾個子因此死亡——但只要這一步能獲得更大的收益，從“全局”來看，就稱得上是一步好棋。
林御甚至覺得，讓更多的“神明”出現也未必是錯的。
因為從上個版本的諸多『玩家』的隻言片語之中，林御不難猜測出……
林詔好像給不少神明都幫過忙、甚至促成了不少『玩家』成神的局面。
雖然不知道林詔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但比起灰域、比起甘鐸那個時代的『玩家』，林御更願意相信林詔的做法才是正確的。
不過，聽到林御的話語……
甘鐸倒也沒有固執己見。
“或許你的想法確實是對的，畢竟那已經是我那個版本的結論了……”
“更何況，我們最後也失敗了，”甘鐸低聲說道，“我的世界已經覆滅了……這已經足夠說明，我們的嘗試方向多半是錯的。”
林御開口道：“倒也不必這麼唯結果論就是了……這隻能說明你們不‘全對’。”
甘鐸沒有說話了。
“好了，我想了解的事情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就繼續呆在這裡吧，”林御開口道，“這裡位於一個被封印的‘權柄’內部所製造的特殊空間，雖然你某種意義已經‘死’了……但，你的這份意識體，也已經算是一個新的生命了。”
“抱歉，最後還是沒辦法讓你‘解脫’。”
“因為你對我來說，確實還有用。”
聽到林御的話語，甘鐸看向了周圍的一切，看著那對他來說熟悉的環境，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環境里繼續讓我的意識存續一段時間，也不是什麼壞事。”
“既然你還用得上我，那就當是贖罪好了……畢竟不管怎麼說、怎麼不想承認，我確實就是‘魔祖’，是製造了許多死亡、災難和痛苦的魔祖甘鐸。”
林御擺了擺手，隨後轉身，在這城市的街道上探出手來、作出一個“半握”的手勢。
在林御伸出手的瞬間，他的身前憑空多出了一扇透明的房門。
林御打開這無形的房門之後，邁步踏入其中。
“咔噠。”
房門關上，林御直接出現在了【遠古筆記】內他最常待的房間內。
“是老闆啊，你對這【遠古筆記】的掌握，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看著林御出現在這裡，半躺在沙發上的老鄭見怪不怪地說道。
在老鄭的旁邊，付洛也彈了彈帽檐。
“噢，老林，好久不見——我和老鄭在看電影版的《黑色福音》呢，要不要一起？”
林御拉了張椅子坐在了旁邊，瞥了一眼電視上暫停的畫面。
“北野武的那一部嗎？我就不看了——我看過一遍，而且很平庸，不值得我看第二遍。”
“而且，我是有事情來找你們兩個的。”
付洛聽到林御這麼說，來了興緻。
“噢？有事情……又有什麼謎題要破解嗎？”
林御搖搖頭：“不是的、看來老鄭沒告訴你。”
“我順著你的線索，找到你生前調查出來的『秩序』的卧底了，”林御輕聲說道，“是『書記』。”
付洛聽到林御輕描淡寫的話語，一下子從沙發上坐直了。
“靠他娘，『書記』？難怪我死了呢！”
“你抓到他了？”
林御點頭道：“嗯，我和李華當場就把他殺了，事後提交了報告，讓大家都知道了他是‘卧底’、是『銅爐』的人。”
“雖然可能會因此引起不少動蕩，但我覺得……是值得的。”
林御說著，付洛笑著開口、雙手合十。
“真厲害啊，老林，你和李華竟然兩個人解決了『書記』。”
“不過，既然卧底已經被揪了出來，我是不是可以瞑目了……按照小說的感覺，我接下來就應該內心圓滿、執念消散，然後去投胎了。”
老鄭嘆息道：“別這麼講，你是‘信息生命體’，又不是真正的鬼魂，哪有執念消散這一說。”
“我只是在開玩笑嘛，”付洛笑著說道，但他看著老鄭給他使了個眼色，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順暢地轉移了話題，“好吧，所以老林你就是來單純給我報個信嗎？”
“當然不是……雖然『書記』已經死了，但是他遺留下來的很多問題還沒處理完畢，所以接下來我接受了『秩序』的委託、要前往荒原界，”林御低聲說道，“我要調查『書記』和‘至高進化’的關係、試著找出讓『書記』能開啟‘造神計劃’的關鍵技術。”
付洛聽到林御的話語，神情凝重：“我靠，至高進化……那老林你可要小心了，那是一群不可理喻的、腦子不正常的而且還相當不怕死的瘋子，雖然已經覆滅了，但少部分殘餘下來的頑固分子還是在策劃著如何報復三大公司——他們基本上可以視作是荒原界的『心理學會』，沒有人想要遇到他們。”
“貼切的比喻，”老鄭拿起桌子上放著的罐裝可樂喝了一口，“但你是不是忘了我這個『心理學會』創始人在旁邊了？”
付洛看向了老鄭，拍了拍腦袋：“還真忘了——不過你不是和『心理學會』切割了嗎？”
“難道你對『心理學會』還有感情嗎？”
老鄭也坐直了身子，瞟了一眼林御：“也不是有沒有感情，就是……感覺你有點指桑罵槐的。”
付洛思考了下，也誠懇道歉：“我確實沒有那個意思，但是仔細想想，我在短視頻軟體上看見有人罵講中文利索的老外是來撈錢的、我也挺難受的，雖然我甚至都不是老外……但這種莫名被波及到的感覺確實不好。”
老鄭從冰箱里取出一罐可樂丟給付洛：“性質倒還是不太一樣，畢竟你也是真被『心理學會』坑害過的——雖然我那會已經不在了。”
林御看著兩人和解的過程，也不由得感嘆。
“我真沒想到你倆相處得還挺好的……”
“總之，回到正題吧，這次去荒原界，少不得還得牽扯到不夜天家那邊的事情、估計還得讓阿洛你露面幫忙……畢竟我先前也答應過不夜天家主了，以後有機會來荒原界，就多讓你倆見面。”
付洛點頭：“沒問題啊，老林，見她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嗯，當然除了見家主之外，我應該還有其他事情需要你幫忙……關於你最後一次來不夜城的事情，我也想要再次調查一下。”
付洛反應了過來：“噢……但是老林，我並沒有那段經歷的相關記憶啊。”
“沒關係，我不需要你的記憶——我會儘可能為你提供還原的情景，然後你告訴我，你在那種狀況下，大概會怎麼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