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落井下石
面對不夜天火杏和付洛的質疑，不夜天火樹的反應幾乎可以用“置若罔聞”來形容。
他面對兩人的質疑，只是變得更加從容、自信，冷笑道。
“呵呵，你們兩個也就只會嘴硬、耍耍嘴上功夫了，”不夜天火樹擺擺手，“不過沒關係……直到我登上家主的位置之前，你們隨時可以重新選擇站在我這一邊。”
“火杏，我親愛的妹妹……雖然我或許不會讓你當神選，但是你的鍊金術天賦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我不會虧待你的。”
看著兩人仍舊無動於衷，不夜天火樹也不在意、只是瀟洒轉身。
“作為強者，我永遠有著能接納你們的氣度——我相信，你們最終都會發現、跟隨我不夜天火樹才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不夜天火樂那傢伙，可是一個連自己最親近的親信都保不住、都捨不得去保的冷血傢伙。”
“跟著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好結果呢？你們考慮清楚吧！”
不夜天火樹這麼說著，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付洛卻突然開口道。
“等一下！”
聽到付洛的話語，不夜天火樹停下了腳步，微微轉過身來。
“怎麼，竟然這麼快就改主意了嗎？這倒是讓我有點意外了。”
付洛看著不夜天火樹，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我只是很好奇，你所說的不夜天火樂沒有‘保住自己親信’指的是什麼——據我所知，這種事情，應該從未發生過才對。”
不夜天火樹點頭：“沒錯，這種事情是沒發生過……但是我說的本來也不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而是一件馬上要發生的事情。”
付洛皺眉：“馬上要發生的事情？你什麼意思……你要對誰動手？”
不夜天火樹略顯驚詫地看向了付洛：“你不知道？”
隨後，他目光也掃過了站在付洛身後、同樣反應平平的不夜天火杏和林御，意外的表情更甚。
“你們……全都不知道？”
“我的天啊……這是什麼情況，一個我的親生妹妹、同樣的不夜天家的嫡系血脈、甚至是未來的神選；一個不夜城最有名的偵探、不夜天火樂的幕僚、真理公司名譽顧問；一個新晉戰略級項目主管、近三十年來晉陞最快的技術員……你們三個加起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嗎？”
不夜天火樹不可思議地說道。
被不夜天火樹這麼質問，林御、付洛和不夜天火杏也是多少都有點掛不住面子。
但是……
他們也確實不知道不夜天火樹到底在說些什麼。
畢竟，林御和付洛本來就不是常駐不夜城，倆人都已經兩個月沒來過不夜城了。
至於不夜天火杏……她本就對這些公司內部的“鬥爭”興趣不大、最近成為“神選”之後沒少被叨擾、所以她甚至有意識在避免自己接觸這些內容。
今晚林御聯繫她的時候、她恰好就在大荒也能反應這一點：不夜天火杏雖然愛往外城和大荒跑，但是最近這麼長時間地待在大荒、甚至洗個澡的功夫都要跑出去，已經足以說明她是多麼希望逃避這一切了。
而看著三人面面相覷的模樣，不夜天火樹又嘆息道。
“哎你們真是……你們到底是多麼遲鈍啊？還是說……難道是不夜天火樂對你們刻意封鎖了消息？”
“雖然我跟家裡長輩和不少公司董事關係好，在大概半個月前就知道了這件事……但是你們在這個節骨眼了都還不了解嗎？”
不夜天火杏嘆了口氣：“我們很忙的好嗎，我要忙著研究鍊金術、亞瑟主管有自己的項目要推進、福爾波洛閣下也有他的事情……最近沒上新聞的事情，我們哪裡知道去？”
“雖然沒上新聞，但是公司內部和家族裡都傳瘋了，而且只要稍微關注一下內部公告，就能明白髮生什麼了吧？”
不夜天火樹反問道。
不夜天火杏雙手叉腰：“你有話直說，我們不知道你告訴我們不就得了。”
不夜天火倒是也仗義，被不夜天火杏這麼問了之後，竟然還真的回答了。
“帕里斯總裁估計要被撤職了……最遲三天後，公司內部就會發布對他的調查公告，調查他濫用職權、損害公司利益——董事會馬上就要開會決議這件事了。”
聽到不夜天火樹這麼說，林御、福爾波洛和不夜天火杏都愣住了。
不夜天火杏反應了一下，隨後說道：“難怪他最近老是待在外城……我還以為只是他對自己的飲料特別上心呢。”
福爾波洛確實提出了疑問：“這……怎麼可能成立呢？火樂閣下也有董事會席位、而且她現在是家主大人的全權代理，這種級別的決議她都不用使用‘最高否決權’……這種針對帕里斯的調查，都必須她簽字才能通過的吧？”
不夜天火樹頷首：“福爾波洛先生反應得很快、真不愧是你……但這點，顯然要對帕里斯動手的那些傢伙也已經考慮到了。”
“雖然決議是要提交到董事會，但是這並不是直接的公司內部審議、而是先由不夜城外部的議會和安全部門合併指控帕里斯總裁A類謀殺罪、反經營法罪名……董事會的內部調查，是建立在外部調查公告即將發布的基礎上，無論如何、他的無限期停職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付洛聽著不夜天火樹的說法，有些驚詫：“‘那些傢伙’……這次彈劾帕里斯總裁，竟然不是你主導的？他們和你不是一夥的？”
不夜天火樹點頭：“沒錯，雖然我很想扳倒帕里斯……但這次確實並不是我或者我的盟友所做。”
“從外部發難……還是太損害家族和公司利益了，我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這次的行動，應該是真理公司內部派系鬥爭為主、有親近索倫斯家和萬用商會的那些人主導，加上家族內部的一部分‘技術元老’發力——這麼算來，倒是有我幾個伯父和親屬參與，但是這件事確實真的和我無關。”
“當然、雖說我不會主動發難、但是機會擺在這裡，也別指望我救帕里斯那傢伙就是了……我甚至不保證，我不會落井下石。”
不夜天火樹說著，再次轉過身去、大步流星地走了起來。
“不過，看你們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看來不夜天火樂也是多半真的把帕里斯放棄掉了。”
看著不夜天火樹瀟洒離去的背影，不夜天火杏撓了撓臉。
“本來以為這傢伙是純粹來搞笑的，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提供了點有用的信息……帕里斯竟然要被彈劾了？”
付洛有些憂慮：“這可咋整，亞瑟……你接下來不就要去找帕里斯嗎？雖然這傢伙不是個好人、而且還害過我們……但這次你的計劃、他應該是個比較重要的角色吧？”
畢竟帕里斯有‘真理公司總裁’這層身份，在公司方面行事如果有他幫助，肯定是要方便不少的。
林御看向了付洛，搖了搖頭：“我覺得，倒是沒必要擔心他。”
付洛有些意外：“什麼意思？你覺得帕里斯自己能應付這件事？”
“這可不是帕里斯自己能應付的，”不夜天火杏回答道，“他雖然很擅長經營和鬥爭、在公司內部也有自己的勢力、再加上火樂姐姐這層背景確實一般人完全動不了他。”
“但是……這次的指控完全是針對他來的、外部指控是堪稱‘噁心人’但非常實際有效的一步妙手，哪怕帕里斯不會就此被連根拔起、在第一時間，他肯定還是要損失不少利益的。”
林御聽到不夜天火杏的說法，也頷首道：“但問題就在於，他並不是要真的自己應對……我們剛才和家主會談的時候，家主的態度也足以說明問題了。”
不夜天火杏聽到林御的話語，反應了過來：“是哦，母親剛才提到我們要去公司自己尋求幫助的時候、都沒有告訴我們帕里斯已經失勢所以要重新之類的話……”
林御搖搖頭：“家主大人可不只是沒說什麼那麼簡單，她剛才親口說了‘帕里斯總裁’是她給火樂挑選的班底……剛才又說一遍，意思就是這個性質依然沒有改變。”
“在家主看來，帕里斯還是她留給不夜天火樂的班底、是未來幫助火樂打理公司事務的白手套、是依然會出任真理公司總裁位置的傢伙。”
“如果帕里斯那傢伙的後台只是‘不夜天火樂’，這次確實是會有點麻煩……但是，如果他背後站著的是家主，那再怎麼樣、也會有家主幫他兜底。”
“雖然他可能確實不幹凈……但是在我看來，家主大人給帕里斯的定位、本來應該就是替不夜天火樂干‘臟活’的——這種人手越黑、越不幹凈，反而越是‘合適’。”
林御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不過，雖然家主最終不會允許帕里斯真正的出事，但是過程曲折一點、還是有可能的——畢竟，這也可能是她留給不夜天火樂和帕里斯的又一個考驗。”
“某種意義上，不夜天火樹這個消息也確實夠及時的。”
付洛眨了眨眼：“所以，我們還是要幫一下帕里斯，是吧？”
“不，我們當然是也要去落井下石的，”林御溫和地笑了起來，“接下來和帕里斯總裁談判……我得好好坐地起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