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工具與牲口
“‘至高進化’有著修改人認知的技術？”
林御聽到了不夜天火杏的話語，有些意外地說道。
誠然，在“十界”之中、能夠直接修改一個人記憶和認知的手段並不在少數，無論是夜谷的法術還是獄山界的幻術都能實現這一點，灰域和霧島更是整個世界都有著大量這方面相關的科技樹。
但是……
這種能力在荒原界、在不夜城，確實還是相對“稀缺”的。
雖然真理公司有著“記憶”相關的產品、能夠操縱“情緒”聽起來也和修改人的認知相去不遠……
可林御通過自己的相關知識能很清楚的認識到……
荒原界並不存在真正能直接“干擾認知”的能力。
至少，想要無聲無息地將一個大活人的感知、記憶和思維干擾到帕里斯總裁所遭遇的經歷，是沒有能力能做到的。
唯一最接近的能力，就是自己最初在雪山上遇到的查特以及【遠古筆記】。
但這和荒原界的鍊金術超凡體系並無太大關係，那是“恐懼”權柄和“信息”權柄兩樣的延伸用法、是權柄的威能。
這種能力是不可能作為體系被廣泛傳播、學習和掌握的。
可通過不夜天火杏的話語，林御清楚……
“至高進化”這個公司，應該是有著可供人學習的“修改認知”方面的能力。
“至高進化是個很邪門的公司，他們有很多完全孤立於譜系之外的鍊金術……雖然大荒不少部落也有類似的這種‘野生鍊金術’，但是一般品階也不會太高，”不夜天火杏隨口說道，“但是呢……至高進化這個公司的那些技術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那些‘孤立鍊金術’不僅有不少品階高的，功能也詭異得厲害……其中就包括一項名為‘如夢幻覺’的鍊金術。”
“這項鍊金術的能力、就是讓人對周圍的一切感知失真、植入一些虛假的‘預製感受’……這一點有點像是我們家的‘情緒譜系’、但是卻完全不同。”
“也正是因為它看起來和情緒譜系接近，所以這門鍊金術的資料就被記錄在了不夜天家的資料庫內……我早年試圖掌握過這門鍊金術，但是沒有成功，真是遺憾。”
林御有些驚詫：“竟然還有你沒能掌握的鍊金術，是因為什麼呢？”
“大概是因為記載的不是很全吧，缺失了一些使用這門鍊金術的必要材料……因為是孤立鍊金術，我也很難自己推演出它缺失的部分是什麼。”
不夜天火杏擺擺手說道：“不過雖然沒掌握、但它的大致效果我還是知道的，想要達成‘帕里斯總裁’目前的現狀，也並不是很難。”
林御點頭：“這麼看來，如果並非是‘異界’的人所為……那麼就一定是‘至高進化’相關的人所做的了，是嗎？”
“正是如此……不過，雖然確實要考慮下像是亞瑟你這樣的傢伙使用了其他世界的手段，但是我倒是直覺覺得……這事兒就是用‘如夢幻覺’實現的，”不夜天火杏思考後說道，“畢竟，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太‘巧合’了。”
付洛忍不住吐槽道：“難道太過‘巧合’這點、不應該成為‘反證’的理由嗎？為什麼會成為支持你得出這樣直覺結論的證據啊。”
不夜天火杏搖了搖手指：“福爾波洛先生此言差矣……有時候，往往越是讓你覺得‘巧合’的事情、越是有可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尤其是在我們這個世界……是有著‘奇迹’的世界噢，”不夜天火杏說著，面帶笑意，“尤其是和‘鍊金術’、和高層次的事情越接近，就越是有可能都互相咬合閉環起來。”
“畢竟……越往高處走、圓圈就越小——到最後，一切都會收束成一個點。”
不夜天火杏用很抽象的比喻說道。
不過林御和付洛倒是都聽懂了不夜天火杏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乾脆也要把帕里斯這件事背後可能有‘至高進化’的影子考慮進來？”
不夜天火杏點頭：“是這樣的……而且，我順便提一句。”
“虹光公爵當年就是‘萬能通用商會’那邊負責鍊金術拆解的技術主管、整個萬用商會他是最厲害的那個鍊金術應用專家……而當年在接受遺產的時候，時間線算算的話，他可能也是‘主要負責人’一樣的存在，”不夜天火杏悠然說道，“所以，這次的‘死者’作為他的次子、本來也和‘至高進化’離得不遠——再加上被構陷的帕里斯也和虹光公爵同樣當年是負責這方面的傢伙……亞瑟、你不覺得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嗎？”
“或許，家裡那些技術派元老突然對帕里斯發難動手、除了我被指定為‘神選候選人’給了他們危機感之外，也有著某個‘至高進化’殘黨的推動也說不定。”
林御低聲道：“那這麼看來，我們來調查‘至高進化’的時機還真是恰到好處啊……”
專車重新停在了不夜天家內部，不夜天火杏跳下車、隨後幾人也在避開了視線之後來到了不夜天火杏的秘密通道——也就是地下煉金管道的內部。
“總之，這兩個傢伙就留給你了，”林御指著付洛和施蒂勒說道，“接下來你就繼續帶著他倆在不夜城行動吧、我要回去和我的‘同伴’暫時匯合、明天走其他渠道進城。”
“既然火杏你說帕里斯總裁那邊的案件也有可能和‘至高進化’有關，那就勞煩你帶著這兩個傢伙順著這條線索查一下吧。”
林御囑咐說道。
不夜天火杏豎起大拇指：“放心，我明白的——倒不如說，我現在都已經有思路了！”
“總之，我會先去調查下那兩個死者、尤其是除了虹光家族次子之外的另外那名平民出身的神力集團主管又是什麼來頭、他們死之前的‘密謀’又大概可能是什麼的。”
說著，不夜天火杏拍了拍付洛。
“這位‘名偵探’都留給我了，想來調查出真相也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啊哈，以前看火樂姐姐‘使用’福爾波洛先生我可老眼饞啦，這下終於輪到我自己上手了！”
付洛無奈地抗議道：“什麼叫使用啊，別把我說的好像是某種物件工具一樣！”
“抱歉、抱歉，福爾波洛先生……那換個說法，‘驅使’會不會好一些？”
不夜天火杏笑嘻嘻地問道。
付洛無奈：“沒好到哪裡去，雖然感覺不再是某種無生命的物體、但好像也不像是有智慧的生命，感覺是什麼牲口呢。”
林御看著兩人對話，也微微頷首。
“看起來兩位相性不錯啊……那我就不擔心了。”
“哦對了、火杏，順便一提，除了‘福爾波洛’之外，另一位使用我‘亞瑟主管’身份活動的，其實也是個人才。”
不夜天火杏看向了施蒂勒，點頭道：“我注意到了——這傢伙相當特殊啊，身上的煉金能量和生命能量混合在一起……而且煉金能量的純度還極高，簡直像一塊行走的煉金材料。”
“你從哪裡淘換的這傢伙。”
林御開口道：“他是真理公司安保部的一名組長、帕里斯的親信……是帕里斯利用‘至高進化’技術和神力集團合作搞出來的人造人。”
施蒂勒謙遜地點頭：“是的，尊敬的不夜天火杏閣下，我曾經在安保部任職、也曾經是帕里斯總裁的直屬部下。”
不夜天火杏驚喜開口：“哦呀，人造人噢……而且也和‘至高進化’有關……這下，關於至高進化的要素越來越多了。”
“放心吧，亞瑟主管，我會好好‘操作’這個人造人的。”
不夜天火杏說道。
付洛再次吐槽道：“這次甚至是‘操作’了嗎？”
施蒂勒看向了付洛，聳了聳肩：“我沒意見……倒不如說，能被尊敬的不夜天火杏小姐這麼說，是我的榮幸。”
付洛揉著眉心：“哇，跟你這種根正苗紅土生土長的荒原界人真的說不通……看來雖然你跟著老林在現實里生活了短時間、接觸了不少‘平等思想’、但骨子裡的這塊思維還是扭轉不過來啊。”
施蒂勒也不反駁：“是這樣的……不過，就算是你們的世界，雖然‘平等’幾乎是一種共識般的口號、但落到實處，其實也還是有人心甘情願給上位者卑躬屈膝吧？”
付洛思考了下，點點頭：“這倒是……”
林御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沒有干涉，只是再次看向了不夜天火杏。
“那麼，除了‘調查’之外，你明天有空的話，可以額外再來幫我個忙。”
不夜天火杏歪頭。
“你儘管說。”
“在恰當的時機，你找一些靠得住的傭兵也好、召喚你的浣熊也罷……或者是親自上陣帶著施蒂勒一起來也可以，”林御說著，指了指自己，“總之，我希望你收到訊號之後、能夠儘快來襲擊我以及和我一起同行的人。”
不夜天火杏聽了以後，眨了眨眼。
“哇啊，亞瑟……我第一次聽說這種要求誒——你還有這種癖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