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6章 冒險家：我已經看穿了你，不夜天火明
在這位“冒險家”說出“不夜天火明”五個字之後……
場面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林御、施蒂勒、老鄭和秦思俞全都露出了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
而不夜天火杏本人更是咬住了下唇，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
她現在就像是在校領導乃至教育局領導都來聽公開課的課堂上想起來了一個非常好笑的笑話……而且最糟糕的是，她還是老師。
想笑，但是必須忍住。
不過平心而論，“不夜天火明”某種意義上其實也不算錯的太離譜。
從名字來看只有一字之差……
就算是血緣上，她也是不夜天火杏的親生姐妹。
更何況……
甚至雖然“冒險家”的分析確實有錯、但林御和不夜天火杏摸著良心說，從第三人稱視角來看，最近因為不夜天火杏和不夜天火明的秘密合作、確實讓“妖精女王”看起來像是不夜天火明的一張牌。
畢竟“妖精女王”在外城起勢以來、這是第一次和“貴族”合作，並且還是王爵貴族。
如果有人能知曉“妖精女王”本身也可能是一位“王爵貴族”這一點，這太容易往“她會不會就是不夜天火明”這個方向上去猜了。
畢竟、不夜天火明本身常年在大荒這種沒有監控的地方，行蹤也很神秘、難以監控，她也有充足的時間去外城經營這一切。
當然林御是清楚，不夜天火明的空餘時間都被她拿去鼓搗“禁忌鍊金術”、尤其是那個“煉金之手”儀式了。
但除了林御之外，由於不夜天火明良好的保密工作、大部分人是不知道這一點。
更何況……
如果再深入調查一下，甚至會發現不夜天火明的動機也十分充足。
所以，冒險家顯然是對自己的推論深信不疑的。
看著幾人神情、尤其是不夜天火杏眉毛劇烈抖動嘴唇咬到發白的樣子，冒險家顯然將這解讀為了“驚疑不定”。
“沒想到我們能夠推斷出你的真實身份吧……‘妖精女王’——不過放心，不夜天火明閣下，我們可不會把這件事公開。”
“畢竟，我們不想跟‘真理公司’在大荒的首腦、外城的地下之王鬧得太僵……更何況，您確實幫我們處理好了‘暗岩’留下的破綻、釋放了善意。”
冒險家說著，不夜天火杏緩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呃……不用謝……嗯，我分內的事情。”
隨後，她停頓了一下，開口道：“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們最初是怎麼懷疑到我頭上的。”
不夜天火杏說著，冒險家輕輕頷首。
“很簡單……因為我們比您想象得要更加了解您。”
“我們不僅僅知道您在外城成為了‘妖精女王’、我們也知道您一直在致力於聯繫其他大貴族的家族之中被邊緣化和不受重視的那些繼承人，組建了一個鬆散的聯盟。”
“那些傲慢的‘大家長’們只以為你們是一群紈絝組建起來只負責揮霍和吃喝玩樂的俱樂部、但我很清楚……您一直野心勃勃、並且一直在試圖尋找其他野心勃勃的成員。”
“像是您這樣的人，也理應是‘妖精女王’！”
不夜天火杏聽到這裡也想了起來，“不夜天火明”確實是有這麼一個自己組建的秘密結社、把各家裡面最不受寵的年輕人都聚集起來，利用他們對現狀的不滿組建了一個小團體，並且通過這個團體來獲取各家各公司的內部情報。
同時、裡面一旦有誰萬一真的運氣好混出來什麼名堂，也可以立刻利用這個團體之內其他人手上的資源進行投資。
這其實是個相當可行的想法……畢竟王爵貴族和公爵家族的邊角料，放到伯爵、子爵家族，往往稱得上是很不錯的人脈。
只要時機恰當，能將這份“我在大貴族那邊說得上話”的人脈展示給這些相對小一些、弱勢一些的家族之中的家主和元老面前，就可以把原本不受寵的繼承人瞬間擺在一個“也許可以考慮委以重任”的位置。
而同時，如果這些小家族的繼承人真正因此在自己家族內部有了話語權甚至繼承了爵位和公司職位……那麼原本大家族的邊緣人就可以因為有了自己的“支持者派系”也變得開始更有競爭力。
無論如何，不夜天火明這個“抱團取暖”都可以讓原本毫無希望的貴族庶出、幼子的起點更高一點——至少不至於像是她和喬·索倫斯一樣，雖然出身王爵貴族，但是都得去大荒之上帶隊和野蠻人拚命，才能博取一點好的出身。
不過……
也正是因為不夜天火明過往的這一手布置、此刻更是加劇了這位冒險家的誤會。
不夜天火杏當然不打算解開這層誤會、她終於把想要笑出聲的衝動平復了下來憋進了內心深處，整個人淡淡地應了下來。
“分析得不錯……‘冒險家’。”
“看來你們侍奉的‘老闆’身份也不簡單——不過，這的確也是理所應當的，”不夜天火杏開始有意識地模仿起了不夜天火明說話的調調，那種帶著幾分大荒粗糲氣息的實幹家做派出現在了她的語氣中，“你的身份雖然不明朗，但是‘暗岩’的身份我們都很清楚——坦尼森主管、神力集團的A類主管，有著自己的獨立項目，許可權地位極高、甚至未來可能會被授予‘傳家爵位’——嗯，雖然他沒有結婚就是了。”
“這樣一個公司高管、煉金大師在你們看來，都只是負責‘鑄造’的一名工匠……你們所服務的‘老闆’、血脈地位比起我也只會只高不低吧？”
林御也接過不夜天火杏的話語、以同樣有大荒傭兵習氣的說話方式問道：“所以，你們的大老闆是來自水銀家、秋家、索倫斯家還是聖蘭家？總不能像是我們的頭兒一樣姓不夜天、是她的某個兄弟姐妹三叔二伯吧？”
聽到兩人的話語，冒險家那沉悶的金屬罐子內部傳出的聲音，竟然是帶上了幾分驕傲。
“呵呵……都不是！”
“果然，你們這些貴族、始終都無法理解超出自己‘理解範圍’之外的事物呢。”
“你們覺得……只要是這座城市裡的厲害人物，就一定是貴族是嗎？”
“只要是有人追隨的傢伙，就一定是身居高位、血統高貴是嗎？”
“果然，在你們的理解之中……人格魅力、個人能力雖然也重要，但那些都必須是填在‘貴族身份’之後的附加值啊。”
“‘公爵不會為伯爵讓步、男爵不會為平民俯身’……這種天生的傲慢、與生俱來的信念，實在是太過狹隘。”
“你們想知道我服務的老闆是誰嗎？其實我告訴你們也無妨——因為你們每個人都聽過他的名號……但，就算我將他的名號告訴你們，你們因此恐慌畏懼也好、心生敵意也罷，都不可能對他影響半分。”
“因為他本就是這不夜城最傳奇的鍊金術士、最偉大的發明家與企業家——你們三大公司、五大貴族，先前已經圍剿過他一次了，而他……依然倖存了下來、把你們耍的團團轉。”
“他是真正從零開始崛起的草根、他是你們這些‘貴族’血統論調最好的反例……他是不夜城最強的平民、最被神明眷顧之人！”
說著，冒險家高舉起那金屬圓柱體上的兩個放胳膊的筒子。
“我們的老闆……就是‘至高進化’的創始人、‘造物主’閣下！”
冒險家振臂高呼，語氣亢奮、像是在誦念神明的狂信徒。
看著冒險家的模樣，不夜天火杏和林御對視一眼。
“還真沒死啊？”
不夜天火杏壓低聲音問道。
林御搖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他被騙了……不過，我可以確定他沒在騙我們，因為至少他自己是真的很相信他剛才說的話語。”
不夜天火杏撇撇嘴：“看得出來……所以難怪被忽悠著穿個鐵殼子就敢跳進邊界之門撈東西去。”
兩個人交流著的時候，冒險家看著他倆的反應，也有些奇怪。
“噢？你們兩個對我老闆還活著的事實……好像不是很震驚啊？”
“而且……你們這些貴族，竟然對他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嗎……嗯，不過也是，畢竟關於我們老闆的記錄、在不夜城已經不多了——考慮到閣下的年紀、可能確實不太了解他的事迹。”
不夜天火杏保持了微笑：“我是不太了解……但是，我也一直相信，‘造物主’閣下肯定是沒死的。”
“像是他這樣聰明且實力超群的傳奇人物、怎麼可能在那場戰爭之中，如此草率和輕易地死去呢？”
“我其實一直相信、他應該是秘密地脫身了——甚至，當年那場圍剿的發生雖然是他可能無力組織的大勢所趨……但以何種形式發生、何時何地發生，多半是受到了他的影響、甚至是在他的設計之內的。”
“所以、他肯定沒有那麼輕易地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