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造物主真身
付洛在聽了不夜天火樂的猜想之後，也愣了一下。
雖然這個猜想乍一聽好像有點扯淡、但是仔細想想的話……
確實還有幾分合理性。
這就好像是一個兇殺案的死者是被一根長矛從70米外的距離扎死的。
那麼、與其像是常規兇殺案一樣調查死者的人際關係之類的，倒不如先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住著什麼標槍冠軍之類的傢伙比較好。
畢竟……“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員範圍，已經很小了。
而殺害坦尼森主管、虹光家次子，以此來構陷帕里斯總裁……
在不夜城能完成這種布局的人，也絕對不多。
而不夜天永憐絕對算一個。
或者說……
不夜城內發生的任何事情、只要是實際發生了，都不可能超出不夜天永憐的“能力範圍”。
基於這點考慮、站在不夜天火樂的視角，不夜天永憐甚至稱得上動機充分。
只不過……
在不夜天火樂看來，不夜天永憐的動機就是為了剪除掉自己的羽翼、為不夜天火杏鋪路。
但這個動機付洛知道，是完全不成立的。
因為不夜天永憐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她也自然不可能陷害帕里斯總裁。
不過……
付洛也並不是第一天認識不夜天火樂了。
他很清楚、不夜天火樂是個一旦有了自己想法很難被改變的傢伙。
所以，付洛也沒有馬上糾正不夜天火樂、而是再次敲了敲他的通訊器屏幕，指尖落在了那整理好的文檔表格上。
“既然如此……火樂閣下，你要不要看看我目前調查收集到的內容呢？”
付洛說著，不夜天火樂搭上眼瞧著那文檔表格、也自己翻閱了起來。
隨著翻閱……
不夜天火樂的眉頭愈發緊蹙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阿洛，你調查的方向……為什麼是和‘至高進化’相關？”
“為什麼？”
不夜天火樂連續問著，這份資料顯然帶給了她很多啟發、也讓她的心中湧現了很多迷惑。
付洛依然沒有回答。
因為……他深知，雖然不夜天火樂是在問自己花、但其實她也不是那麼需要自己在這種時刻給她一個答案。
不夜天火樂的腦子轉得很快、儘管付洛沒有做任何解釋，她也很快理清了思路、理解了這份文檔的內容。
“原來如此……阿洛，你懷疑帕里斯總裁被陷害的這件事、是和‘至高進化’的殘黨有關？”
付洛輕輕頷首。
“當然、尊敬的火樂閣下……誠然，這段時間不夜天家與真理公司內部的動蕩和變化不少，但若是你多留意一些整個不夜城的新聞、就會發現，火樂閣下，現在這座城市裡最重要的事件、都是圍繞著三十年前消亡卻從未真正消散的那個‘幽靈亡魂’——至高進化。”
“以及……‘造物主’。”
不夜天火樂盯著通訊器，久久不出聲。
而付洛也趁這個機會趁熱打鐵。
“所以、不夜天火樂閣下，我和亞瑟、以及不夜天火杏聚在一起的理由，也是因為……我們想要調查關於‘至高進化’的事情。”
“在我看來，你也好、帕里斯總裁也罷，都不是被家主放棄了——恰恰相反，家主仍舊很重視你們。”
“就連帕里斯總裁都沒有感到自己被‘放棄’，”付洛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您為什麼會率先得出這樣輕率的結論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心虛……
畢竟，帕里斯總裁其實在昨夜的談話之中被點醒之前、也多少有些感覺自己成為“棄子”的感覺。
這倒並不是因為帕里斯總裁和不夜天火樂都很蠢……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這兩個傢伙太過精明，並且都是在“權力鬥爭”之上有著十足敏銳的嗅覺的傢伙，所以才會對這個事件作出同一個“判斷”。
這兩個人看待這件事、都認為這背後一定有不夜天永憐的授意才會發生……
因為他們不相信“巧合意外”和小概率事件，也不相信不夜城會突然哪裡冒出來一個未知的高手策劃這樣一起針對他們的事件。
但付洛知道……
這次還真就是突然冒出來的高手乾的。
不管“至高進化”策劃這起事件的人是“造物主”本人還是繼承了這個名號的傢伙……
至少他對不夜城而言，確實是個神秘的、過去幾十年內從來沒有露面的高手。
不過，不夜天火樂也並不固執到會忽略掉已經擺在面前的事情真相。
在付洛的引導之下，不夜天火樂也確實意識到了……
這件事情還可能存在另一種可能性。
“所以……阿洛，你的調查有什麼頭緒了嗎？”
不夜天火樂看向了付洛，開口詢問道。
付洛端起了那已經不再燙手的茶杯，品了品不夜天火樂給他泡的茶水。
確實比他自己的要好喝得多——香醇、清甜，有一絲絲回甘。
“要是說這兇手的話，我沒什麼特別多的頭緒……只是能鎖定這傢伙的作案手法大概是干擾了在場三人的認知、讓每個人都以為自己遇到了另外一方的襲擊，同時通過誤導坦尼森主管和艾德·虹光的攻擊、使得帕里斯總裁戰勝了原本他不可能贏的戰鬥，並且殺死了兩人。”
“現場有很多坦尼森主管和艾德·虹光落空的攻擊留下來的痕迹，而他們本來不應該打空的……”
不夜天火樂皺眉：“干擾精神……‘情緒擾動’還是‘感染性情緒失控’？”
付洛搖搖頭：“都不是……你應該也知道帕里斯的狀況吧？他可不是情緒失控那麼簡單、而是徹頭徹尾的出現了認知錯位……就像是整個人陷入了幻覺里一樣。”
不夜天火樂更感困惑：“難道是‘複寫’類型的裝置配合情緒譜系的鍊金術嗎……但是在戰鬥之中讓三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影響……就算是再怎麼厲害的裝置再怎麼厲害的鍊金術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說真的……如果手法真的是你這樣，這甚至有可能，”不夜天火樂遲疑了一下，“這甚至有可能超出母親的能力範疇了……”
“所以……我推測，可能是不屬於荒原界的技術、而非是鍊金術，”付洛正經地說道，語氣自信，“雖然在不夜城和大荒、這是天方夜譚的技術……但到了世界之外，也許門檻就沒有那麼高了。”
“而根據我的調查……‘至高進化’好像本來也就有著在‘世界之外’、‘跨世界研究’領域的技術研究，他們也同樣獲得過‘邊界之門’的探索權、甚至有著類似的項目實驗室。”
付洛說著，不夜天火樂搖搖頭。
“這就我不知道了……不過阿洛你說有，倒是也合理，畢竟之前‘至高進化’才破產前、生意做得很大。”
“所以你懷疑這背後的兇手……用了其他世界的超凡技術？”
付洛搖搖頭：“不是懷疑，是確信。”
“兇手一定是個和其他世界有關的人……”
不夜天火樂眨了眨眼：“那有沒有可能是像你們一樣的……『玩家』？”
“那反倒是不可能的，因為如果是『玩家』做的話，我們反而可能會找到更多的痕迹，畢竟『玩家』不可能這麼了解‘不夜城’的檢測方式，”付洛低聲說道，“而且……我沒聽說有哪個玩家有著構陷帕里斯的需求……我們這個版本的『玩家』，甚至都沒有接觸過‘至高進化’的。”
說到這裡，付洛停頓了下，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除非……是上個版本的『玩家』。”
付洛看向了不夜天火樂，隨後馬上把平板調轉了過來、在上面快速地添加了一行新的詞條，來推演著這條猜想的可能性。
“‘造物主’=『玩家』？”
“曾經的‘造物主’是否為『玩家』？存疑。”
“此時的‘至高進化’殘黨之中是否存在曾經的『玩家』？”
付洛看著自己寫下的嶄新猜想，看向了不夜天火樂。
“尊敬的火樂閣下……您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不夜天火樂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啊……”
“總之，我得趕緊把這個想法告訴老林……告訴亞瑟才行！”
付洛說著，將通訊器上的內容打包發送了出去。
不夜天火樂敲了敲桌子。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又在和亞瑟密謀什麼啊！”
付洛搖搖頭。
“沒什麼啦，只是我先前說過……亞瑟也在追查這個事情。”
“如果不出意外、他現在應該已經查出了不少東西了……我想，我目前整理出來的這些文檔和這個猜想、應該也能幫上他不少忙才對。”
付洛說著，停頓了一下。
“總之，還請放心，不夜天火樂閣下。”
“我們所做的一切、最終都只會讓你未來登上家主位置這件事變得更加順利……甚至，其實我不覺得你成為不夜天家的家主會有什麼波折。”
“我和亞瑟做得事情與其說是在幫助你成為家主……倒不如說，更多的是在幫助你登上家主位置之後坐得更穩當一些行事更順利一些罷了。”
不夜天火樂聽著付洛這麼說，也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又喝了口。
“真是的……說漂亮話還是這麼一等一的厲害。”
“你和亞瑟都是啊……像是你們這種傢伙，真應該派你們去市場部做營銷、拉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