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9章 兩次利用、兩次看破
在林御的話語落下之後，資料室內，還沒等那木偶的說話……
其餘幾人也都表現出了困惑。
“什麼，亞瑟……你是說，坦尼森主管是‘造物主’自己殺的？”
不夜天火明有些震撼。
連小年也十分意外：“這是如何得出來的結論？”
而那木偶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也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呵呵呵……有意思，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我也是剛剛才確信了這一點，”林御看著木偶，認真地說道，“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答案就在‘小年’給我的那份資料里……那份你自己提供出來的資料里。”
“它除了能讓我確信，當年的‘至高進化’確實和『玩家』之間有著比我想象得更加緊密的合作之外，也讓我注意到了一點，”林御平靜地說道，“那些資料缺失了很大的一部分……”
“‘至高進化’當年的很多項目都有著來自其他世界的超凡技術的痕迹，或者說，其實不少技術都是在試圖用‘鍊金術’來複刻其他世界的超凡力量體系、並且研究如何讓鍊金術和其他超凡力量組合發生作用。”
“但是……這種種的資料之中，唯獨缺失的、是關於‘霧島界’的相關超凡體系。”
“這真是讓人奇怪啊，因為根據我掌握到的情報來看、‘霧島界’反而是當年‘至高進化’最該深入了解的一方世界——畢竟，我剛才也提及了、霧島界那邊可是有不少至高進化丟過去的、因項目失敗產生的無法控制的垃圾呢。”
林御說著，那木偶依然保持著沉默。
但林御沒有停下來。
“而為什麼會缺失‘霧島界’相關的部分，我想原因有二……其一，霧島界相關的研究大概是整個‘至高進化’最成功的部分，甚至是和『秩序』的各位此行想要調查的那些技術是相關的——我想，‘至高進化’關於權柄的研究、其前置研究條件之一，就是研究霧島界超凡體系的成果。”
“其二就是……這個‘霧島界’相關的手段，也一直是你引以為傲的底牌，尊敬的‘造物主’閣下。”
“我直到在這個和你面對面交談的瞬間也才能確認，你不是什麼冒名行事的騙子、甚至都不是繼承人和二代目……你就是當初那個貨真價實的‘造物主’——或者說，是那個‘造物主’的扮演者之一。”
“嗯，至少是最重要的扮演者。”
林御說到了這裡，木偶終於又活動了起來。
“真聰明啊……約翰·H·亞瑟，你真是個聰明到有點可怕的傢伙了！”
那木偶手舞足蹈地說著，發出了由衷的讚歎。
林御搖搖頭：“不，只是你偽裝所用到的這些……都恰好在我和『導演』的知識區之內——我對霧島的超凡體系很了解、甚至稱得上是精神與靈魂領域的大師。”
“你能在戰鬥時讓坦尼森主管、艾德·虹光與帕里斯總裁陷入幻覺，現在還能讓這整個據點裡的上千名精銳陷入沉睡，依靠的可不是‘鍊金術’、而是來自‘霧島’的心靈相關技術的運用……嗯，考慮到其實你的心靈技術只能算是合格、所以為了實現這個效果還輔佐了一些‘權柄’——這也是你掌握了‘權柄’技術的證據。”
“不過很巧的是，你掌握的這個權柄、恰好也是『導演』熟知的——他和『福爾波洛』在初次見面時的【副本】、在這大荒之上，就得到了不少和那個‘權柄’相關的【道具】。”
林御輕聲說著……
隨後……
木偶輕聲笑了起來。
“是哦，是那個‘權柄’的話……確實是瞞不過你的。”
而在木偶的話音落下……
“咕咚！”
伴隨著沉悶的響聲，小年、不夜天火明、不夜天永裳和不夜天火杏也應聲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與屋內的倒地聲一同傳來的，還有外面走廊上的幾聲倒地聲。
木偶環顧一周，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依然站著的林御。
“你這是做什麼？嫁禍嗎？”
因為這次屋內的幾人倒下、並不是它施展所為。
讓他們陷入沉睡的，是林御。
準確地說，是林御加老鄭。
門外的老鄭走了進來，對著林御比了個OK的手勢。
“老闆，那幾個『秩序』的都放倒了——老實說，這『枇杷糖』確實夠厲害的，連‘心靈沉睡’都能解除。”
“不過……他帶人來支援你、為什麼你要主動讓他們睡過去啊。”
老鄭的疑問，也同樣是木偶的疑問。
“我真有點搞不懂你這是什麼意思了，約翰·H·亞瑟。”
林御看著木偶，嘆了口氣。
“因為他們已經聽夠了該聽的內容了，我不想讓他們聽接下來的部分了。”
“就像你說的那樣……這確實是嫁禍——畢竟，反正他們醒來之後，也大概率會覺得是你做的。”
“我甚至可以讓自己也躺下睡一覺、裝作和他們同樣陷入了昏迷剛剛醒來，就能洗清所有嫌疑……嗯，這招也算是屢試不爽了。”
林御說著，木偶有些好奇。
“是嗎……那我倒有些好奇，你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是哪些了？”
“關於你的動機——為什麼你會主動殺掉自己的‘屬下’製造這樣一起案子、為什麼你會主動把‘至高進化’的資料提供給良夜……甚至，可以追溯到你為什麼要作為‘造物主’活動，創辦‘至高進化’。”
木偶看著林御：“你說的這部分……有什麼不能讓這些傢伙聽的？”
“不過，我還是願意聽聽，你都‘挖掘’出了什麼？”
林御看著木偶，拿起了剛才不夜天永裳手中的資料。
“幾乎是全部、造物主閣下……雖然只是剛剛才串聯起來的、但是……我現在已經掌握了幾乎全部的真相。”
“『福爾波洛』的協助、不夜天永裳的證詞、艾蘭和歐米亞兩人的陳述、『秩序』的遭遇……共同讓我明白了真相。”
“雖然看起來你的行動好像非常古怪，如果把你真的視作是當年的‘造物主’、那麼你現在把‘至高進化’的機密拱手讓人還殺死自己的擁躉，確實是不可理喻的……”
“但，我很清楚，‘造物主’只是你其中一層的身份罷了。”
“如果從另一個利益角度出發、你的行為就合理多了。”
“關於坦尼森主管之死、大家都想得有點複雜了……實際上你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陷害‘帕里斯’、順便清理掉對你來說已經不夠好用的坦尼森主管和他所在的團隊——這也是為什麼你會來到這裡的原因，因為你也想借這個機會，順便把歐米亞·柏森也清理掉。”
“至於把那些技術交給『秩序』和『良夜』……也是因為你也不希望他們繼續折騰下去了，這些傢伙一開始鬧騰一番、加上我和不夜天火杏，讓‘至高進化’重回人們視野、甚至讓萬能通用商會也下場，就已經足夠了——接下來要解決‘至高進化’問題的，可不能是這群外來人，要立下這個‘功勞’的人選另有其人。”
“畢竟，當年你也是這麼做的啊，一手創立‘至高進化’、然後再將其作為一個‘靶子’，人為製造一個‘天大的機遇’、然後再自己將其中的功勞盡數吞下，從而打造一張因為‘至高進化’崩塌才產生的嶄新班底。”
“這也是我說這些傢伙沒必要聽到真相的原因——因為，這一切的真相、都指向你的真實身份。”
“尊敬的造物主、也是尊敬的……家主大人，不夜天永憐閣下。”
林御說著，木偶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片刻之後，木偶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哈哈、哈哈……呼呼……哈！”
“你啊……你啊……汝啊！”
木偶的聲音停下，門外、少女的聲音幽幽傳來。
“汝還真是厲害！”
黑色長發的少女踩著木屐從門外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漂亮的、綉著雪白梅花的黑色長袍，一雙漂亮的狐眸如火熾烈。
少女模樣的不夜天永憐走入這房間里、邁過不夜天火杏與不夜天火明，拉開資料室的椅子，將上面的不夜天永裳丟在地上，盤膝坐在了椅子上。
她看著林御、用手輕輕地撫著自己的長發，再次開口道。
“亞瑟，吾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回接連兩次的暗手布置，都被看穿了呢。”
林御嘆了口氣：“都是僥倖而已……何況，我看您也沒有特別努力地想要瞞著我。”
“上次火杏生日會我就不說了，您借我手殺那些人、我當然是猜得到的。”
“這次……您連‘恐懼’權柄都用上了……這和您直接用‘智慧’權柄又有什麼分別？”
不夜天永憐鬆開手，盤在指尖的髮絲落回肩頭。
“呼呼……當然是有區別的了。”
“用‘智慧’權柄、怕是吾的女兒、阿洛也能知道是吾做的了。”
“只讓汝一人發現、和讓整個不夜城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發現，還是有區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