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二部)


🔊 語音聽書

準備就緒

第七章 (第二部)

  在塞登律師辦公室裏,赫丘勒.白羅受到的款待可說是戒慎恐懼,更別提那種滿腹猜疑的態度了。

  

  塞登先生以食指撫摸乾淨的下巴,他的態度曖昧,精明的灰色眼眸若有所思地打量眼前的偵探。

  

  「白羅先生,你的大名的確如雷貫耳。不過,我不太明白你在此案中扮演的角色。」

  

  赫丘勒.白羅說道:

  

  「先生,我在尋找對你客戶有利的證據。」

  

  「哦,是這樣嗎?是誰——嗯,請你從事這項工作?」

  

  「我是受洛德先生之託。」

  

  塞登先生的眉毛抬得老高。

  

  「是嗎?這真是不尋常,太不尋常了。據我所知,洛德先生是檢方傳訊的證人。」

  

  赫丘勒.白羅聳聳肩。

  

  「那又如何?」

  

  塞登先生說道:

  

  「克里修小姐的辯護案完全由我們負責。我不認為這個案子我們需要任何外援。」

  

  「原因是你當事人的清白很容易證明嗎?」白羅問道。

  

  塞登先生迴避這個問題,然後憤怒地打起官腔。

  

  「你這個問題,」他說道,「問得很不得體,非常非常不得體。」

  

  赫丘勒.白羅說道:

  

  「控告你當事人的起訴案,是件非常棘手的案子……」

  

  「何以見得,白羅先生,我不明白你是如何下此結論。」

  

  「雖然洛德先生是實際上聘用我的人,但我這裏有一張羅迪.韋爾曼先生的短信。」白羅欠身將信遞出。

  

  塞登先生讀了幾行字,然後勉為其難地說道:

  

  「既然有這封信,沒錯,那情況就大不相同了。韋爾曼先生是克里修小姐此樁辯護案的負責人。我們是在他的拜託下行動的。」

  

  他的嫌惡之情溢於言表,並補充說道:

  

  「我們公司很少接——嗯,刑事案件,但是,我覺得我有責任為我那位,呃,過世客戶的侄女辯護。我們已經委託艾德溫.布默先生來當她的律師。」

  

  白羅突然露出嘲諷的笑容說道:「真是不計成本。高招!」

  

  塞登先生從眼鏡後方仔細打量他,然後說道:

  

  「事實上,白羅先生——」

  

  白羅打斷他的聲明。

  

  「辯才無礙和煽動情緒的做法,是救不了你的當事人。你們還需要別的東西。」

  

  塞登先生冷淡地說:

  

  「閣下有何建議?」

  

  「真相永遠存在。」

  

  「的確如此。」

  

  「但是在本案中,真相能助我們一臂之力嗎?」

  

  塞登先生音量拉高八度地說:

  

  「你這個問題,又是非常不得體。」

  

  「我有幾個問題想知道答案。」白羅說道。

  

  塞登先生謹慎地說:

  

  「沒有我當事人的同意,我無法保證給予任何答覆。」

  

  「這我自然明白。」他停頓了一會兒,接著又說道:「奧莉隆.克里修有任何仇家嗎?」

  

  塞登先生略感驚訝。

  

  「據我所知,沒有。」

  

  「死去的韋爾曼夫人,曾經立過遺囑嗎?」

  

  「從來沒有。她遲遲未立遺囑。」

  

  「奧莉隆.克里修立過遺囑嗎?」

  

  「是的。」

  

  「是最近的事嗎?在她姑媽去世之後?」

  

  「是的。」

  

  「誰是她的繼承人?」

  

  「這個嘛,白羅先生,是私人機密。沒有我當事人的允許,我不能告訴你。」

  

  白羅說道:

  

  「既然如此,我就必須和你的當事人談一談!」

  

  塞登先生冷笑著說:

  

  「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白羅站起身來,做了個手勢。

  

  「對赫丘勒.白羅來說,」他說道,「凡事都是輕而易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