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詹姆斯
「奧斯卡？」我觀察他的面孔，對當下情況其實心裡有數，但仍暗自祈禱是自己誤會了。
「奧斯卡先離開一會兒。」
「你是？」
「叫我亞瑟註10好了。幾年前，你見過我的一個同僚。」面前的仿生人稍稍停頓。「我說的是穀神星。」
桂葛里衝向運兵車，伸手從袋子撈出半自動步槍瞄準了亞瑟和我，我趕緊轉身高舉雙手、擋住彈道。他怒瞪著亞瑟，手指靠在扳機上，槍管微微抖動。
在我身後的亞瑟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看不起人的口吻。「脾氣可真差啊，桂葛里。打壞這個機器人，就粉碎你們離開這片黃土的唯一希望喔？你最好注意點態度。」
桂葛里高聲說了幾句俄語，氣得口沫橫飛。我朝前一步，手不敢放下。
「別輕舉妄動，我們得先瞭解自己面對什麼東西。」
「不就是敵人嗎？」
我再湊近一步伸出手。「把槍給我。」我低聲說。「帳是遲早要算的，但要看場合，此時此地不恰當。」
他狠狠盯著我，過了一會兒手指才離開扳機，放鬆肢體後，抬頭望向天空。我取走步槍拎在手中，擔心放回車上他又會衝動。
亞瑟目送桂葛里離開幾步，繼續目中無人地說話。「剛才講到哪兒？喔，才自我介紹完。穀神星那時候，你叫我的同伴『藝術』，所以就叫我亞瑟吧。我年紀比他大了差不多六萬年，但基本邏輯相同。」
「你們到底是什麼？收割者嗎？」
「不太一樣。它是它，我能自由行動，通常類似現在的場合才出面。」
「目的是？」
「宗旨不變，要取得你們太陽的能量。」
「但我們沒辦法接受。」
亞瑟冷笑，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中。「可想而知。」
「所以有什麼好談？」
「協商啊。」
「有什麼可協商？」
「你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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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0：亞瑟原文Arthur，是第一集收割者的自稱「藝術」（Art）在字形與字音上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