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詹姆斯
我把亞瑟帶到外面，森林上空依舊烏雲密布。接下來的對話不能讓人聽見，我有預感，即使得到答案，心裡也不會比較好受。
「說實話吧。」
亞瑟聳肩。「想知道什麼，你要說清楚。」
「月壤病的解決方案是什麼？」
「所有線索都給你了，詹姆斯。你有那顆腦袋，怎麼不會善用呢。自己想想不就知道了？」
我轉身走進樹林，思索目前得到的訊息。
電網要地球人踏上曉神星，否則當初根本不會容許我們平安啟程。基於這個目的，航程中它們無數次保護太空船。就技術水準來看，電網一定可以使耶利哥號和迦太基號同時間抵達，然而它們沒這樣做，反倒讓迦太基號先到。這是計畫的一環。電網也知道曉神星有定期的大風暴，並且利用自然現象害迦太基移民都患病，之後我就會展開調查。它們甚至提前強化了耶利哥號船體，確保太空船穿越大氣層和迫降後，還能給人類使用。
「一切的一切，從曉神星、耶利哥號降落到月壤病，全部都是電網的安排，你們設計好的。」
「設計不是正確的描述。」
「總之，你們希望事情變成這樣，所有活動都是為了成就此時此刻，對不對？」
「我能說什麼呢，詹姆斯？很遺憾，宇宙方程式的變數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多。」
「想說什麼，你要說清楚。」
聽我學他講話，亞瑟只是笑了笑。
「電網到底要我們做什麼？」我問。「為什麼你們需要人類？」
「好問題。」
「航行中，你提到電網以前認為宇宙化越到極簡只剩下物質與能量，所以不惜代價收集每一個恆星的能量。後來你們知道自己錯了，新的發現是……你怎麼說的？宇宙有另一個面向，兩股無窮力量彼此制衡，我們都只是戰場上的塵埃。」
「這就是問題的解答。」
「那兩股力量是什麼？」
「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
「因為順序不對。你很快就會明白了，詹姆斯。」
「到底有沒有辦法救大家？救艾瑪和我的孩子？」
「問題不在於你做不做得到，而是在於你願不願意付出代價。」
忽然啪嚓一聲，附近的樹枝被踩斷。希望不是被人聽見了，但更希望不是暴龍接近。
森林中霧氣被風吹散，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影。
艾瑪。
她的神情迷惘，看看亞瑟又看看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