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顫抖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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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顫抖的強者

四十四點狂暴力量,毫無保留地順著手臂傾瀉而下。

這隻重量接近千斤的精英級成蟲發出一聲嘶鳴,六條粗壯節肢瘋狂扒撓空氣,試圖用足以開碑裂石的肌肉力量掙脫束縛。

但在蘇餘那隻青筋暴起的手掌裏,它被焊死在半空,根本動彈不得分毫!

“起!”

蘇餘單臂猛然向後拉扯,腰背肌肉塊塊虯結發力,竟硬生生將這隻三米多長的龐然大物從地上生擒拔起!

緊接著,在頭頂掄出了一個霸道絕倫的完整圓弧。

風聲瞬間變得淒厲刺耳!

這隻精英酸蝕刺蛇厚重的硬質甲殼,在絕對的高速旋轉中,化作了一柄天然且駭人的巨型鈍器,裹挾著千鈞之勢,悍然橫掃向右側蜂擁而至的蟲群!

“嘭!”

首當其衝的第一隻成蟲,連躲閃的動作都沒做全,整個身軀就被這股毀滅性的橫掃力量直接打折!甲殼瞬間爆碎,殘軀噴灑著體液橫飛出去。

“嘭!嘭!”

第二隻、第三隻接連遭遇重創。

有的被這“活體流星錘”直接拍扁在黏稠的菌毯上,外骨骼盡碎。

有的被狂暴的離心力抽中,宛如破麻袋般飛出七八米遠。

蘇餘踩穩重心,以自身為軸心,掄著這隻沉重的精英酸蝕刺蛇成蟲硬生生轉了三圈。

三周橫掃之下,血肉橫飛,周圍密集的包圍圈硬生生被清掃出了一片直徑五米的絕對真空區!

如此蠻橫到極點的暴力戰鬥方式,竟讓不知恐懼為何物的蟲群都出現了本能的退縮。

但這短暫的停滯只有幾步。

後方的蟲子很快填補了前排的屍堆,新一輪的酸液柱再次從黑暗中交叉射來。

蘇餘冷眼掃過,右手一抖,將手中已經被砸得血肉模糊、甲殼崩散的精英蟲屍,當做炮彈般朝正前方甩砸出去。

沉重的殘軀翻滾著砸翻了兩隻試圖擋路的酸蝕刺蛇成蟲。

借著這片刻空隙,蘇餘右手順勢探出,從腳邊一把捏起一隻剛被他用圓盾砸暈的中型刺蛇。

換了根“棍子”,繼續掄!

呼嘯的風壓再次統治全場。

當第二隻活體武器在瘋狂橫掃兩圈後承受不住撞擊力解體,蘇餘連眼睛都不眨,立刻換上第三隻。

第三隻碎裂,再換第四隻!

他就這麼以一種粗暴到令人發指的姿態,一路抓取蟲屍,一路掄圓了往前強行推進!

腳底踩過的那些破爛蟲屍,在觸碰的半秒內盡數被無聲無息地收入空間,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幾乎看不到他遺留下來的完整殘骸。

三十隻?四十隻?還是五十隻?

蘇餘自己也數不清到底屠戮了多少。

但他敏銳的感知告訴他,蟲群的絕對數量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下滑。

原本密不透風的三層包圍網,被他生生砸成了兩層,如今又從兩層散成了鬆散的一層。

半空中交織的酸液毒雨,密度也大幅度削弱。

那些負責遠程壓製的成蟲,似乎已經耗盡了儲酸囊裏長期囤積的彈藥。

蘇餘知道,轉機來了。

……

與此同時。

連接通道內。

許敬山蹲在通道右壁的陰影裏,後背抵著潮濕冰冷的混凝土,雙手交叉環抱,指尖深嵌進小臂的防護服面料中。

他在發抖。

不是冷。

通道內十五六度的溫度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自從末世第二天那場恐怖的暴食之後,他的身體就再也不怕冷了。

那天夜裏他吞下了出租屋內所有的食物。

然後他蜷在單人床上,渾身的骨頭像被人一根敲碎再拚回去。

皮膚下面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帶著細密的刺痛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幾乎認不出鏡子裏的自己。

瞳孔變了。

原本普通的深褐色虹膜褪成了一種淺淡的琥珀色,在光線下通透得不像人類該有的顏色。

身體也變了。

但這部分,他從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厚重的棉服下面,從頸根到腰椎,一層細密的淺灰色短毛覆蓋了整個軀幹。

不是人類的汗毛,是真正的獸毛,柔軟、致密、緊貼皮膚,摸上去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幼崽的絨層。

肌肉的形態也不一樣了。

不是健身房裏那種膨脹的塊狀結構,而是扁平、拉長、緊貼骨的腱狀肌群,像彈簧一樣蓄滿張力。

這副身體帶給他的東西很直接。

速度。

還有聽覺。

末世第四天,三隻變異巨鼠出現在他藏身的小區地下車庫。

體型膨脹到半人高、牙齒像碎玻璃般參差不齊。

許敬山用了不到四十秒。

用兩柄從超市摸來的斬骨刀,揮刀的角度、閃避撲咬的時機,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動手之前就已經“看到”了所有軌跡。

三隻變異巨鼠死得悄無聲息,溫熱的血流滿了車庫地面。

那一刻,許敬山站在屍體中間,渾身的血管裏湧動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是恐懼。

是興奮。

一股“原來我才是食物鏈頂端”的狂喜將他徹底淹沒。

之後的日子更加印證了這種感覺。

周家的人找上門,開出讓他做夢都不敢想的條件:獨棟別墅、不限量的食物配給、最高規格的通行權限。

他一個末世前在寫字樓裏加班到淩晨的普通社畜,突然之間被當成座上賓請進了星城頂層勢力的核心圈。

特別是憑借高機動性,與趙猛那個力量巨獸打的有來有回後。

那段時間,許敬山走路都帶風。

他開始幻想。

天下三分,一方在我。

末世是重新洗牌的機會,舊時代的學曆、人脈、家境全部歸零,唯一的硬通貨就是力量。

而他,恰好就是被命運選中的那一批人。

所以他才會主動敲開蘇餘的門。

試探、拉攏、結盟。

在他的設想裏,蘇餘隻是另一個和他同等級的強者。

兩個強者聯手,便能在周家體係裏占據更大的話語權。

但現在。

許敬山蹲在通道裏,抱著自己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裏。

他想起了昨天。

穹頂卵囊炸裂的瞬間,酸雨從天而降,那些巴掌大的幼蟲鑽入人體時發出的濕潤撕裂聲。

二十個活生的人,在不到半分鍾內變成了幹癟的皮囊。

那個畫面在他腦海裏刻得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