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巨獸崩塌
百斤戰斧在蘇餘掌中,化作最為殘暴的拆骨刀。
赤甲蟲發狂般扭動龐大軀幹,三米長尾刺宛若黑色鋼鞭瘋狂亂掃。
蘇餘腰部猛地一折,尾刺貼著他防護服頭頂呼嘯刮過,悍然抽中後方一株巨型蘑菇。
“轟隆”一聲巨響,水桶粗的菌柱攔腰爆碎,龐大的傘蓋帶著黏液砸落在暗紅菌毯上,震起漫天孢子粉塵。
蘇餘借著孢子粉塵的掩護,大腿肌肉暴突,身形貼著黏膩的菌毯急速滑鏟。
避開頭頂瘋狂開合的巨型顎鉗,戰斧自下而上撩起!
斧刃裹挾四十四點狂暴巨力,精準無誤鑿入那些薄弱的關節連接處。
“哢嚓!哢嚓!”
戰斧猶如冰冷的鍘刀,接連劈穿左側第二條、第三條步足的根部。
黃綠色體液如高壓水柱般噴射,濺在四周的菌毯上。
左前側連失三條承重步足,赤甲蟲六米長的雄壯軀殼猛地向左前沉陷。
即便如此,它依舊未倒。
右側完好無損的六條粗壯節肢死死摳入慘白岩床,強行頂起這重達數噸的身軀。
劇痛令這尊巨獸徹底陷入癲狂,全然不顧軀幹嚴重傾斜。
它宛如一台右側履帶暴走的廢舊壓路機,強行扭轉方向,推著肉山般的軀殼朝蘇餘轟然碾撞而來。
沿途數株粗壯菌柱被那狂暴重甲攔腰撞塌,成噸傘蓋黏液當空砸落。
厚重菌毯被它右側那些形同鋼矛的步足生生犁出數條半米深的深溝。
底下慘白岩床大面積崩碎,化作一地泥濘碎石交織的廢墟。
蘇餘不退反進,身形猶如暴起的獵豹,一腳重重踏在一株傾倒的粗壯菌柱上借力騰空。
避開擦著肋骨掃過的致命尾刺,百斤戰斧借著下墜的狂暴勢能,順勢劈落!
第四條!第五條!
戰斧化作一團殘影,帶著摧枯拉朽的蠻力,將左後側的兩條步足生生砍折!
遭此重創,赤甲蟲動作變得極度畸形遲緩,撲殺頻率更是出現斷崖式暴跌。
整個溶洞左側的巨型菌林,早已被這具失控的殘破巨軀碾得慘不忍睹。
它右側完好的六條步足在地上瘋狂刨動,試圖硬生生拽起已經貼緊地面的左半邊殘軀。
喉管深處湧出的嘶鳴,已從暴虐退化為極度痛苦的嘶啞。
蘇餘內襯已被熱汗浸透,雙臂肌肉更是因連續全力爆發而酸脹難忍。
戰斧表面糊滿黃綠色黏液,但他腳下步伐依舊穩如磐石,熔金豎瞳深處的殺機越發凝實。
目光鎖定巨獸掙紮的瞬間。
眼看赤甲蟲妄圖憑借右側健全肢體強行轉向。
在它將重量全部壓在左側僅剩的最後一條承重腿上的瞬間,蘇餘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貼近。
戰斧掄圓,朝著它左側最後一條承重腿的關節死穴橫掃千軍!
“鐺碎!”金屬崩裂般的巨響回蕩。
當第六條承重腿被盡數斬斷的那一刻,這頭猶如重型裝甲車般的龐然大物。
左側徹底失去全部支撐,在驚人的質量慣性下,轟然側翻倒地!
巨大的衝擊力將大面積的暗紅菌毯砸得向外翻卷掀起。
黏稠碎屑翻卷飛濺,下方慘白石灰岩床更是被砸出一座觸目驚心的深陷凹坑。
側翻之後,赤甲蟲右側僅存的節肢隻能在半空徒勞亂扒。
那根粗壯尾刺失控狂舞,將周圍岩壁抽打得亂石穿空。
兩排巨大顎鉗還在不停開合,妄圖咬碎任何逼近的活物。
可這尊重甲巨獸此刻已徹底淪為側翻入溝的重型坦克,再無翻身可能。
蘇餘單手倒提戰斧,一步步走到它的頭部正前方。
胸膛劇烈起伏,雙臂擎起百斤戰斧高舉過頂。
“砰!”
第一擊,沉重鋒刃裹挾風雷之勢悍然劈落。
堅不可摧的腦殼重甲當即大面積凹陷,細密裂紋瘋狂朝四周炸開。
拔出戰斧,第二擊轟落。
斧刃直接劈碎甲殼,深深嵌入那顆猙獰頭顱深處。
赤甲蟲龐大的殘軀猛然劇烈痙攣,節肢瘋狂抽搐數下後,便徹底僵死,再無半分生息。
抬腳踩住堅硬頭骨,蘇餘用力拔出戰斧,連退數步。
雙臂肌肉在打顫,虎口的皮膚磨破了一層,掌心黏膩膩的全是汗和體液的混合物。
但他此刻並沒有時間休息。
赤甲蟲咽氣的同一時刻,整個地下溶洞深處宛若被觸動某個開關。
遠處黑暗中縮頭觀望的酸蝕刺蛇成蟲,頃刻間陷入徹底暴亂。
此前森嚴肅穆的巡邏編隊當場潰散。
這群成蟲毫無章法四下亂竄,瘋狂互相撞擊,喉管裏擠出雜亂尖銳的慘嘶。
少部分直接鑽回岩壁孔洞深處,部分圍著巨型菌林漫無目的打轉,更有甚者竟朝身邊同伴狠狠張開口器。
失去高階智慧節點的統禦,這群異蟲徹底淪為失智撲火的無頭飛蛾。
蘇餘沒有理會它們。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赤甲蟲的屍體旁,意念瞬間鎖定這具龐大的殘骸,試圖將其完整收入空間。
然而腦海中傳來一陣滯澀感。
這頭六米長、宛如重型裝甲車般的完整軀體實在太重,總質量遠遠超出了他當前單次意念收取的極限,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完整收取失敗,蘇餘眼神一沉,沒有半點猶豫,立刻變換策略,雙手緊握戰斧對準蟲屍連續劈砍。
六米長的龐大軀體,被他花了數分鍾時間,硬生生斬成五段,將每一截的重量強行控製在上千斤左右。
這一次再無阻礙。
每砍下一段,蘇餘意念一閃,巨大的蟲屍斷塊便憑空消失。
他順勢在四周的暗紅菌毯上快速走動,將先前戰鬥中斬落的那六條粗壯節肢也逐一觸碰,盡數收入空間。
做完這一切,蘇餘立刻轉向那株火紅蘑菇。
它還在原地,通體散發著溫暖而誘人的紅色微光。
靠近的瞬間,蘇餘體內的金色基因產生了極其明顯的共振反應。
胸腹間那股沉寂的神秘能量突然活躍起來,像是在朝這株蘑菇釋放某種渴求。
蘇餘沒有猶豫。
戰斧倒轉,斧刃對準蘑菇根部與菌毯的連接處。
一斧斬下。
“噗。”
蘑菇根部被齊根切斷。
切口處,菌毯與蘑菇的連接點瞬間湧出一股濃稠的暗紅色液體,像是某條動脈被切斷了一樣。